第七百三十六章 各個擊破

  瀋河對於應天府的將官也是十分了解,他花費萬兩銀子打探,終於明白何喬遠買通的是那些將官,然後就偷偷的請這些將官赴宴。░▒▓█ 6➈ѕĤ𝔲χ.ⓒσ爪 █▓▒░

  將官們自以為瀋河找自己吃酒享樂,但是沒見到瀋河,卻是看到了李毅。

  將官們自然認得名聲很大的李毅,臉色忽然一變,而李毅卻是猛然揮手,早就準備許久的軍士立刻一擁而上,將他們全都綁了起來。

  這些千總百總紛紛大聲呼叫,但是根本沒有人來搭救。

  李毅冷冷的看著他們,道:「帶去鑄錢廠。」

  軍卒還在鬧事,不斷地投擲石塊,史可法被砸中眉角,流出鮮血。

  李毅看著這幫軍漢,冷聲道:「你們是不是以為法不責眾,就膽大包天,居然該襲擊欽差?要知道欽差手裡有皇上御賜的尚方寶劍,就為了斬殺奸佞殘暴之人,你們若是不怕,只管再鬧,我看到時候你們的腦袋還能不能好好的按在脖子上。」

  這段時間,軍漢們已經知道面前的英朗少年是誰,那可是殺的建奴膽寒,被建奴稱為鬼神的人物,現在被這般煞氣森冷的逼著,那裡還敢放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

  李毅點點頭,大喝一聲道:「將人犯帶上來。」

  不一會,親兵們就將將官們一一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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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漢將將官們已經被老老實實的捆住,跪在高台上,都是驚慌失措。

  他們敢來此鬧事,就是有將官們的挑唆,如今連上官都獲罪,自己難道還真的要繼續鬧下去?

  軍漢眼中已經有了退意,將官們心中焦急,但是嘴巴被捆住,只能不斷掙扎,卻根本消不去軍漢心中的畏懼。

  這時候史可法走上前來,道:「我受皇命南下,追繳稅賦。江南拖欠稅負多少,對於朝廷影響多大,你們不明白,本官可以體諒。但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受這幫將官的挑唆,阻攔本官,影響國計。」

  軍漢心中一驚十分畏懼,面面相覷,不敢再放肆。

  史可法見了冷哼一聲,道:「請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四個字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史可法握住尚方寶劍,大喝道:「本官應聖上重託,持寶劍南下,上斬昏官,下斬奸臣,今日被逼無奈,只能用此劍誅你們的罪。」

  說完走上前去,一劍刺穿一個將官的喉嚨。

  抽出寶劍,將官雙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鮮艷的血水從指縫中流出來,根本止不住。

  看到將官被殺死,下面的軍漢一個個更加恐懼,連連後退。

  史可法用雪白棉布擦了擦劍上的血跡,大聲道:「聖上寬仁,本官今日只誅首惡,你等遵命行事,本官不願多問,就此散去,自能避免禍事,不然莫要怪本官用尚方寶劍斬下你們的頭顱。」

  說完走上前去,割開其餘將官的繩索,冷喝道:「你們明白了嗎?」

  這些將官眼看著同伴慘死,那裡還有作對的心,一個個都跪在地上,洗心革面。

  史可法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望向李毅,眼中滿是感激。

  要不是有李毅在旁邊給自己出謀劃策,奔波操勞,這等事情,自己斷然是處置不好的。

  軍卒散開,李毅讓鑄錢廠的工匠重新工作,源源不斷的生出新錢,來向朝廷提供充足的錢糧。

  另一邊,何喬遠以及屠世濟都找上了鄭三俊面前。

  屠世濟乃是兵部左侍郎,這次一個將官被尚方寶劍所殺,那就隱瞞不足。到時候被皇上知道,自己這個兵部左侍郎的名頭,怕是要當不下去了。

  想到自己寒窗苦讀,熬了這麼久才到了兵部左侍郎,屠世濟居然哭出聲來,道:「大人,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幫您出口氣,誰知道這李毅實在妖孽,居然勾結瀋河,騙出了那些將門,這次被史可法趁機震懾。一個將官被殺,還是被尚方寶劍所殺,下官,下官這下要完了。」

  鄭三俊看著屠世濟,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他最是看不起那幫將官,死了就死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個什麼勁。

  但是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眼看著史可法這般的厲害,鄭三俊也不由的防備起來,想著如何整治史可法。

  這時候旁邊的何喬遠道:「史可法手裡有尚方寶劍,我們根本奈何不了他。但是瀋河只是一個商人,我們一同針對他,怕是能夠給史可法一個教訓。」

  鄭三俊聞言點頭道:「既然如此,瀋河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也確實該整頓整頓了。你親自去一趟,好生的壓壓這個史可法的囂張氣焰。」

  但是一連過去三天,何喬遠一點進展都沒有。

  鄭三俊對待不急,詢問之後才知道,瀋河居然已經加入安新商會。

  鄭三俊想到安新商會背後的能量,也不敢輕取妄動。

  要知道謠傳安新商會有皇上的分紅,並且勛貴之家都十分依賴安新生產的商品,這是一種利益群體。

  但是他現在並不在乎這些,要是到樹倒猢猻散,自己若是真的被史可法壓上一頭,今後1一幫小輩定然會懷疑自己,然後脫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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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這些,鄭三俊打算好好計劃一番,想辦法反抗。

  但是他的反抗沒開始,史可法已經想好怎麼對付他了。

  這次史可法雖然放過了將官,但並不是說他們就沒有過錯,所以讓他們將此事的經過詳細的寫出來,並且簽字畫押,作為證據。

  有了這個證據,史可法就能名正言順的向屠世濟發難。

  要知道軍漢圍堵鑄錢廠,就是這個屠世濟下的命令,現在事情已經這般樣子,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掃除阻礙。

  而現在的阻礙,就是屠世濟、何喬遠,以及戶部尚書鄭三俊。

  李毅挎著腰刀,和史可法攔住屠世濟的轎子。

  屠世濟並沒有覺察到危險,還以為是要飯的擋住了自己的路,在轎子裡讓小子將叫花子轟走。

  但是看到殺了將官的史可法,這些人如何敢上前,紛紛低頭沉默。

  屠世濟這下子感覺到了不對勁,走出來看到史可法,微微一愣道:「欽差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何在這裡等候著?」

  史可法冷冷一笑,將手裡的卷子扔給了屠世濟道:「屠大人真是老謀深算,本官剛剛來到應天沒幾天,就送了這樣一個大禮。」

  屠世濟看手下的人真的將自己供了出去,不由心中一跳。

  他飛快的撕碎證詞,冷聲道:「史大人,這全然是他們誣陷,大人絕對不能相信。至於大人追繳稅賦,乃是有利於國本的大事,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助大人一臂之力,還請大人明察。」

  聽到屠世濟幾句話將自己擺脫乾淨,史可法眼中的冷意更加濃厚。

  他朗聲道:「屠大人,現在各種證據都表明,是你故意命令將官阻礙追繳稅賦,你若是真的清白,就讓刑部好好查查,到時候自然有了結果。」

  屠世濟在京中並無靠山,這件事要是被朝廷那幫大臣看見了,被皇上知道了,自己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丟官恐怕都小,連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可知啊。

  想到這裡,屠世濟沉聲道:「大人,若是我願意支持大人,可否能讓大人向皇上,向朝廷替我美言幾句,也算是贖罪。」

  李毅笑著道:「屠大人看來是想差了,我們這麼做,為的就是追繳稅賦。」

  李毅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們來應天府不是為了樹敵,打擊屠世濟等高管,而是追繳稅賦的,只要稅賦能夠追繳齊全,那麼一切都好說。

  屠世濟聞言道:「我願意幫助大人追繳稅。」

  李毅和史可法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笑意。

  李毅笑著道:「那麼屠大人打算怎麼幫助我們?」

  屠世濟想了想,道:「我對於戶部的情況並不了解,但是只要大人願意追查,定然能夠查個明白。」

  史可法聞言皺眉道:「那麼屠大人所謂的支持我,就是作壁上觀。」

  現在局勢還不是很明朗,雖然史可法短時間內占據上風,可是鄭三俊在應天府很有聲望,又是奸猾的老狐狸,史可法很可能不是他的敵手。

  屠世濟本來所謂的支持就是中立,因為他之前可是幫助何喬遠一起對付史可法的,現在能夠保持中立,就是一種變相的支持。

  李毅笑了笑,但是笑容卻是說不出的冷意。

  他看著屠世濟道:「屠大人,應天府的情況你應當比我們清楚,對於何喬遠也是熟悉,定能幫助很大。」

  屠世濟並不明白李毅的算計,只是以為李毅答應了自己的條件,不由放下心來。

  但是當天下午,屠世濟投靠史可法,出賣何喬遠的事情就傳的沸沸揚揚。

  何喬遠又驚又怒,倉皇躲藏,卻被早就等候多時的李毅給抓住,帶到了一處僻靜地方。

  李毅看著何喬遠,冷聲道:「何大人,屠大人已經棄暗投明,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幫助史可法,也就是幫助皇上,此事過後,自然沒有絲毫不利,大熱要不要好生想想。」

  何喬遠望著李毅,驚怒交加道:「你這是幹什麼?本官並無違法之處,就是犯法也自然有刑部批捕,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監禁我。」

  李毅冷笑道:「看來何大人還是執迷不悟啊,好吧,那就讓屠大人與你相談。」

  說完走出房外,只見屠世濟等候,見到李毅,一臉怒氣道:「李子正,你為何在外面招搖,說我投靠史可法,出賣了何喬遠?」

  李毅道:「屠大人,你說這番話的意思,到底是投靠了史可法,還是沒有,你先說個明白先。」

  屠世濟喘著粗氣道:「你,你,我不是說了,我投靠了欽差大臣,但是……」

  「但是什麼,大人又想做什麼?難道想要腳踏兩隻船,好生的坐收漁翁之利嗎?」

  屠世濟被李毅這番話唬住了,不敢說話。

  李毅指著裡面的房間,冷笑道:「何喬遠就在裡面,大人若是真的忠於皇上,棄暗投明,就進去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