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陽訓斥道:「你還知道自己是師兄?」
說完看著李毅道:「子正,李自成說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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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點頭道:「我這次前來,乃是幫助墨門遷移災民,讓災民去人煙稀少的南方定居,減輕西北災患。☺💙 ➅9s𝓗υX.cσ𝓶 🍮🍪」
李武陽聞言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這段時間抱病,也是聽聞了這件事。墨門巨子以道義走天下,我自然是和他們有所接觸,前幾日還詫異墨門如何有大筆錢糧賑濟災民,沒想到是你在背後支持。」
李毅聞言道:「西北災荒,弟子也一直關注。當初我一家就是因為災荒而被迫逃亡,成為饑民。當時沿途看到各種慘劇,實在不忍,所以才支持墨門,多少也能救一些災民。」
李武陽點點頭,道:「你有這個心意,為師十分欣慰。我和孫承宗之間也頗多聯繫,聽聞你已經升任為僉都御史,朝廷四品大員,可惜被朝中大臣排斥,這才被罷官的。」
李自成聽到李毅曾經是四品大員,不由滿是驚色。
李毅笑著道:「我在朝中根基太淺,有沒有正經的功名出身,驟然獲得高位,朝中大臣都並不心服。如今罷官,倒也能夠避免捲入朝堂爭端,逍遙自在。」
李武陽聞言呵斥道:「小小年紀,就有了出世的心性,並非好事。你雖然在朝中被排斥,但是絕非不能反擊,不說孫承宗一派門生弟子的支持,西北將門也會全力支持你的。」
李毅微微一愣,看著李武陽。
李武陽道:「你乃是西北延安人,如今雖然去往了直隸地區,但是這個出身是掩蓋不了的。西北將門知道我已經收你為弟子,所以一直都十分關注你。當你在遼東立下戰功的時候,為師已經在將門中提起承認你的身份,所以如今西北將門已經接受了你。」
李毅神情肅然道:「師傅,這到底是何意?」
李武陽笑著道:「我們西北將門雖然沒落,但是還算有幾分實力。你今後若是想要尋求幫助,自然可來西北,將門會全力支持你。也就是說,你今後就是西北將門的代表人。」
李毅聽了大吃一驚,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成了將門的代表人,獲得了這支在軍隊中影響力巨大的組織的擁護。
旁邊的李自成驚聲道:「可是,可是小師弟怕是年紀太輕,不能服眾啊。」
李武陽訓斥道:「怎麼,你不願意支持子正?」
李自成被打敗之後,對李毅已經心服口服,當下立刻道:「若是小師弟當將門首領,我是全力支持的。」
李武陽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李毅道:「子正,你一直在直隸地區,和西北將門並不熟悉。我本就打算讓你來西北一趟,如今你已經到了,我自然是要帶你拜見將門各個宿老,讓他們支持你。只要由我們這一幫老傢伙在,就絕對沒人敢挑戰你在將門的權威。」
李毅想了想,道:「師傅,這一點我自然明白。但是如今西北大亂,單單是依靠我恐怕難有成就,所以我想師傅能夠原諒師兄。」
李武陽看向李自成,李自成連忙滿臉哀求,希望師傅能夠原諒自己。
李毅見師傅十分猶豫,不由道:「師傅,西北之亂在於朝廷不治。師兄就算不扛起反旗,自然也有其他人扛起反旗,到時候局勢變化,我們將門怕是也不能掌控。既然如此,何不給予師兄支持,讓他發展壯大,這樣一來,不管是西北邊軍之中,還是流賊之中,我們將門都有著絕對的實力,一切的走向自然是由我們說的算。」
李武陽聽了李毅這番話,點點頭道:「此言倒也算有些道理。」
說完轉頭看向李自成,道:「既然你小師弟為你求情,那我就原諒你。」
李自成聞言滿臉興奮,顯然十分在意師傅的看法。
李武陽繼續道:「你小師弟雖然比你年幼,但是他創立安新商會,富可敵國。又有皇上器重,孫承宗教導,今後前途無量,無不管你今後能夠做出什麼豐功偉績,但是子正今後就是將門首領,你定要聽他的命令才是。」
李毅聞言連忙道:「師傅,師兄也是豪傑,不必這般苛責。」
李武陽搖搖頭,道:「我李武陽教導出來的弟子,不僅武藝強,還要知道忠義誠信。黃來兒,你現在給師父一句話,今後如何做?」
李自成肅然沉思,想了片刻,突然跪倒在地,道:「今日我李自成對天發誓,尊小師弟李毅為首,今後旦有驅使,必然從命。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李武陽滿意的點點頭,道:「黃來兒,為師承認你來日必成大器,好生作為,不要讓為師蒙羞。」
李自成點頭道:「師傅放心,弟子明白。」
師徒三人說了一會話,李毅照顧他睡下,就要抓緊時間返回,處理事務。
如今李自成既然是自己的師兄,李毅自然要改變計劃,好生謀劃。
兩人返回山谷,李毅看著李自成,問道:「師兄,你接下來如何打算?」
李自成笑著道:「我認為師弟說得對,我們將門既要控制邊軍,也要掌控流民。如今我打算重新招募流民,組建軍隊。」
李毅聞言點點頭,道:「既然師兄已經有了打算,那師弟就助你一臂之力。王左掛已經戰死,現在他的部下群龍無首,你若是能夠趁機懾服他們,收編軍隊,實力大增,自然能夠成為流寇中最為強大的一支。」
李自成沒有想到李毅居然會這般為自己著想,不由十分感動,道:「子正,你這般為師兄著想,師兄……」
李毅笑著道:「我們既然是師兄弟,就不必見外。」
李自成點點頭,道:「王左掛雖然戰死,但是他本部兵馬損失並不大,再加上我資歷太淺,蠍子塊等人必定不服,我若是想要掌控,恐怕並不容易。」
李毅聞言道:「這一點我已經想到。我手下有太行山賊匪三千,其中首領就是抓住你的岳步凡。我打算派他手下大將齊沙木率領六百騎兵協助你,等到完全掌控這群賊兵之後,你任命齊沙木為掌盤子,這樣一來,你手中軍力遠遠超過其他掌盤子,就算他們聯手,也奈何不了你。」
李自成聞言道:「這一點子正你放心。我雖然資歷淺,但也不是泥捏的。若是他們有所異動,可用則用之,不可用則殺之,我絕不手軟。」
望著滿臉狠厲的李自成,李毅滿意的笑了笑,道:「既然師兄有所謀劃,那我自然高興。」
等到了半傍晚時分,齊沙木率領六百騎兵化裝成賊匪,跟著李自成衝進山谷。
張明德早已將勇丁大部隊調走,剩下的勇丁也早就知情,看到騎兵奔馳而來,紛紛大呼小叫,狼狽逃離。
李自成逃進山谷,賊匪已經認出來他,紛紛呼救。
李自成下令解開賊匪身上的繩索,然後在賊匪的感激中好生安撫。
這時候王左掛的屍體被帶上來,李自成痛哭流涕,使得王左櫃心腹紛紛感動,跟著流淚。
然後李自成揚言要為王左櫃報仇,贏得王左掛手下頭目的支持,李自成趁機將他們調進自己麾下,然後自命為闖將,接替王左掛的名號,繼續反明。
其他頭目聞言心中並不服氣,蠍子塊首先站出來,道:「李自成,你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子,還想統領我們,痴人說夢吧。」
李自成站起身來,看著蠍子塊道:「我要給首領報仇,你蠍子塊不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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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左掛的部下紛紛滿臉惱怒的看著蠍子塊。
蠍子塊並沒有在意,大聲道:「我看你不是想要給首領保守,而是想收編首領的部下。道貌岸然,無膽小人正是你。」
李自成冷笑道:「我李自成若是無膽小人,為何還來救你們?蠍子塊,我看那你是恩將仇報,豬狗不如。」
李自成救下賊兵,對他們自然是有救命之恩。
再加上李自成要為王左掛報仇,王左掛的部下才響應的,十分合理,並沒有什麼毛病。
蠍子塊還想指責李自成,但是這個時候李自成怎會和他廢話,大叫道:「我看你是想要拖延時間,要害死大家。來人,將蠍子塊給我拿下。」
齊沙木帶著兩個匪兵將蠍子塊拿下,蠍子塊的部下剛想反抗,就被六百騎兵團團包圍。
賊兵的武器都已經被搜走,自然沒有不是騎兵的對手,紛紛後退。
李自成冷哼一聲,對著眾人道:「蠍子塊離間軍心,罪當處死。但念其也是一時糊塗,本闖將現在收押他,等到沒了危險,自然會放過他。」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掌盤子頓時放下心來。
只要李自成沒有除去他們的野心,他們也不會得罪李自成。
賊兵離去,李自成自然是要好生整頓。
有著齊沙木率領騎兵保駕護航,李自成立刻整編王左掛所部,將一千賊兵改變成自己的部隊,打壓其中反抗自己的人,用自己原本的親信代替,至於投效的,他發放兵器,十分優待。幾天時間,李自成就將王左掛手下完全掌控。
除此之外,李自成還趁著蠍子塊被關押,將老弱病殘換成蠍子塊手下的賊兵,蠍子塊原本的賊兵只有四百餘人,如今一換,只有兩百人,實力大降,今後在八隊之中,地位將會排在末尾。
齊沙木又分出兩百騎兵給李自成,這樣一來,李自成就有三百騎兵,八百賊兵,五百流民,實力為八隊之中最強的。
因為他已經自封為闖將,就將原本八隊的掌盤子位置交給齊沙木。
齊沙木有四百精銳騎兵,再加上蠍子塊的兩百賊兵,實力也是不弱。
至於其餘七隊掌盤子,李自成用李毅交給自己的錢糧買通,五隊老張飛和七隊夜不收全都與他交好,支持他成為首領。
保持中立的是三隊李晉王,一隊錢眼兒。
至於公然反對他的,只有被偏走部從的蠍子塊和桀驁不馴的亂世王。
李自成兵力強大,自然能夠穩穩壓住反對他的蠍子塊和亂世王。
另一邊,楊鶴為了對付李毅,調遣吳自勉和楊騏所部六千人匯聚在西安,準備抓捕李毅,治他的罪。
吳自勉和楊騏親率六千大軍包圍流民隊伍,李毅並沒有讓勇丁阻攔,而是親自騎馬走出來,見吳自勉和楊騏兩人。
這兩人見李毅主動站出來,倒是十分驚訝。
吳自勉道:「李毅,你縱容流民屠殺村莊,攻陷塢堡,犯下大罪。我們奉部堂大人的命令,帶你回去,和我們走一趟吧。」
李毅並不懼怕他們二人,冷笑道:「流民並非我的部從,也非我家奴婢,他們屠殺村落,我已經將參與之人的首級交給部堂大人,他為何還要糾纏不休。」
吳自勉冷笑道:「糾纏不休,你已經犯下重罪,定然是難逃懲處,還不下馬。」
李毅冷哼一聲,道:「我雖然已經被罷官,但是自然有功勳在身,你們二人如此為虎作倀,難道是認為我沒法取下你們二人的頭顱嗎?」
李毅的背景吳自勉自然知道,武官面對文官要低上一等,他們也是十分擔憂,當下被李毅一嚇,只能寬言道:「只是尋你去問話,自管去就是。」
李毅並不理睬他,冷聲道:「要想帶走我,讓楊鶴親自而來。不然就請拿出聖旨,若是有聖旨,我當場自刎又如何?」
吳自勉沒有想到李毅這般強硬。
旁邊的楊騏看著李毅,突然道:「他定然是拖延時間,讓墨門亂賊逃離。」
李毅倒是沒想到楊騏這般聰明,不由高看他一眼。
吳自勉聽了再也不羅嗦,對著身邊的親衛道:「照顧好李大人,我們前去抓捕墨門亂賊。」
李毅聞言怒聲道:「兩位將軍,你們搜查墨門中人倒是可行,但若是傷害流民,搶奪財物,我就是拼了性命,也必定要到皇上那裡告你們,要你們二人陪葬。」
這等言論使得吳自勉和楊騏不由心驚,連忙呵斥手下,必定不可傷人,也不能搶奪財物。
不一會,楊騏返回,看著李毅道:「說,墨門亂賊躲到哪裡去了?」
李毅冷聲道:「流民之中,並無亂賊。」
楊騏根本沒資格審問李毅,只能讓親衛帶他返回西安,自己和吳自勉包圍流民,等候處置的命令。
李毅被帶去西安,楊鶴自然是要見見。
大堂之內,楊鶴看著被綁起來的李毅,道:「李大人,事已至此,你就交出墨門眾人。」
李毅冷冷的看著楊鶴,沉聲道:「楊鶴,我不知道朝中誰向你施壓,讓你對付我。但是你若是到現在還看不清楚形勢,必死無疑。」
楊鶴心頭一震,他對付李毅確實是有人指使,但是為了返回朝堂,他也只能如此。
「李毅,你與墨門亂賊勾結,此事證據確鑿,還不從實供述。」楊鶴厲聲道。
李毅並不畏懼,冷聲道:「部堂大人,你背後之人知道我和墨門眾人關係匪淺,所以故意將墨門等人誣陷成反賊,然後再連累我,莫不要當我是傻子。這件事干係重大,若是想要以此牽連上我,使得我被殺頭之罪,那我只能說你們太過天真。」
楊鶴冷聲道:「李毅,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李毅冷笑的看著楊鶴,道:「部堂大人可能不知道,我當初接連遭遇章為樂、張橫、卓邁等人的算計,但是每一次,都是他們先倒霉。部堂大人若是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對付我,那就先將自己身上的麻煩先解決,不然局勢失控,我並無關係,大人可是只能自刎謝罪了。」
楊鶴心中一驚,厲聲道:「李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毅笑著道:「吳自勉和楊騏手下六千軍卒,乃是楊大人鎮壓三邊叛亂最大的助力,若是他們全軍覆沒,想來大人今後再想穩定局勢,就只能依靠安新的錢糧了吧。」
「這不可能。吳自勉等人包圍流民,單單依靠手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如何奈何得了官兵。」
李毅笑著道:「流民雖然逃亡,但並非亂賊。但是這陝西,自然是有真正的亂賊在。」
楊鶴猛然一驚,大驚失色道:「你是說王左掛。」
李毅笑著道:「部堂大人,安新錢糧還是可以給你,但是今後,這西北局勢該是如何,你可是聽我安新的命令行事了。」
楊鶴還未說話,就有一個官員連滾帶爬的跑進來,大喊道:「不好了,部堂大人,吳自勉和楊騏中了流寇埋伏,全軍覆沒。」
楊鶴聽了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