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明如今的形勢,李毅靠著徐才厚提供的情報和自己的猜測,才算是稍微有些了解。69shux.com (謁演 )
魏忠賢看著李毅低頭沉思的樣子,摸索著手上的玉石,說道:「你留下咱家,是想要咱家手裡的書信證據吧?」
對於魏忠賢這等人,李毅沒有絲毫的偽裝,笑著說道:「九千歲,拿著這些文書,小子還活不活了?我就是想要和九千歲見上一見,能夠受些九千歲的恩澤。」
魏忠賢聽到李毅恭維的話,忍不住笑了,將手裡價值不菲的玉石拋給李毅,笑呵呵地說道:「你小子倒是還沒有真傻。這種東西確實是個保命符,但是只要你拿出去,也算是離死不遠了。這塊玉算是咱家給你這個後輩的見面禮,認了你這個後輩。」
聽了這句話,李毅臉上的笑容更加勝了,說道:「那九千歲接下來準備如何?」
魏忠賢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笑道:「若是沒有你小子,咱家應該去一趟西北躲躲。但是現在被你留在這裡,咱家也不想去了,那裡兵荒馬亂的,呆起來可是不痛快。咱家聽說徐才厚將一部分錦衣衛家眷送到了安新?」
聽了這話,李毅心裡一跳,等反應過來,魏忠賢正在看著他。
「九千歲是想要安新嗎?」李毅語氣有些遲疑的問道。
魏忠賢重新坐了下來,指著外面道:「怎麼,怕了?」
要說不怕是假的,魏忠賢雖然權傾朝野,勢力很大,但那是之前,現在不管是皇帝還是東林黨,只要知道他還沒有死,就會花費無數代價來讓他真的變成死人。若是將他留在了安新,萬一被發現,安新幾萬條人命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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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方面,若是魏忠賢選擇安新作為自己的藏身之所,就是有求於自己,到時候若是能夠利用他的力量來做事,無疑會更加的順利。
李毅腦中思緒變幻,在危機和機會之間徘徊。
「還以為你這小子很聰明,到這個時候怎的這麼傻。」魏忠賢看著李毅變換的神情,聲音嘶啞的說道:「咱家說過,西北將門如今亂成一團,這個火坑咱家是不想去了。這條線一段斷,天底下就沒有多少人知道咱家還活著。咱家去你那安新,就是圖個輕快,你倒還真以為咱家會害了你?」
李毅聽了低頭沉思,突然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說道:「小子之前確實顧慮甚多,九千歲這般說了,卻是恍然大悟。既然九千歲不嫌棄安新破敗,那小子就為九千歲安排。」
魏忠賢聽了臉上露出笑容,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到了桌子上。
這塊牌子是紅木打造的,上面花紋精緻,應該是大家的手筆。
牌子在桌子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李毅眼神有些凝重,抬起頭看著魏忠賢,眼神滿是詢問。
魏忠賢懶散的坐著,滿頭的花白頭髮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田埂老頭一樣,帶著絲絲痞氣。
「小子,這是咱家的令牌,找人拿著去外面轉一圈。」魏忠賢低沉的笑著,聲音因為尖細而刺耳,擾得人心神有些亂。
李毅伸手接過牌子,仔細的打量一番,抬頭看著魏忠賢,大聲喝道:「來人。」
早就守在門口的張明德快步走進來,眼神極快的瞥了一眼魏忠賢,然後收回眼神,恭敬的看著李毅。
李毅將手中的紅色木牌交給張明德,讓其出去。
不到一刻鐘,張明德就返回,他的臉色有些緊張,驚慌的看了一眼魏忠賢,然後靠近李毅,低頭道:「外面來了一群人,都是好手。讓不讓他們進來?」
這時候魏忠賢噗嗤一笑,然後用白色的手絹擦擦嘴唇,有些陰柔的看了一眼張明德,笑著說道:「別怕,那是來伺候咱家的人。咱家老了,老毛病太多,外人可是伺候不慣,所以就叫了些手下。」
張明德沒有去看魏忠賢,外面那群人手裡拿著角弓硬弩,一個個滿身煞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正面作戰勇營誰都不怕,但是要被這樣一夥生活在黑暗裡的殺手盯上了,說不擔心是假的。
李毅手裡握著魏忠賢送的玉石,看著張明德有些緊張,笑笑道:「沒聽見公公說只是一些下人嗎,讓他們進來吧。」
說完又小聲的道:「小心戒備,不要走漏風聲。」
張明德點點頭,快步的走了出去。
「呵呵,咱家可是惜命之人,總要有個保障才好。,這群人是要陪咱家去安新的。」魏忠賢翹著蘭花指,陰柔的道。
李毅看了心中有些噁心,但還是笑著道:「的確應該的,公公有了可心人,也省的小子再找人伺候。只是不知道有哪些人,小子也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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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聽了心情倒是很好,對於李毅合作的態度十分滿意。
這時候張明德帶著一個小太監走進來,正是李毅之前見過的侯吉。
侯吉一進來,就伴隨著濃重的香氣,就在李毅微微皺眉的時候,侯吉卻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用綠色的袖袍沿著嘴巴,跑到魏忠賢面前猛然跪下,嬌氣的大哭道:「義父,你可是嚇死孩兒了。孩兒沒有等到你出山,還以為你有了什麼意外,這就快馬加鞭的帶人進山來了。」
一個太監女里女氣,滿身香氣的跪在那裡演繹梨花帶水,這種陰柔的樣子還真是難以忍受。
張明德臉色不太好看,走到李毅身邊道:「旅帥,他們有兩百人進了山寨,但是依我看,外面一定還有人接應。這些人不好對付,旅帥要小心點。」
李毅點點頭,倒是沒有過於擔心。
但是魏忠賢出事只過去半個時辰,就有這麼多人馬出動,這也說明其就算失了勢,手裡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視。
可能是猜到了李毅的想法,魏忠賢讓侯吉退開,笑著道:「孩兒過於激動,到時讓你看笑話了。」
旁白的侯吉這時候卻是著急道:「李公子,你為何襲擊我家公公啊?剛剛若不是小的看到了公公的令牌,可就要下令出手了。」
這時候張明德卻是冷笑道:「出手,我等在山寨有五百人,你們出手只不過是自尋死路。」
張明德一怔,看其這般自信,卻是不能回答。
侯吉聽了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嘲諷道:「外面有三百江湖好手,還有兩百保定府的錦衣衛。若是你沒拿出來令牌,今晚等你們入睡,只要一刻鐘,他們就能悄悄潛入,將你們全都殺乾淨。如今逃過一劫,卻還不知,真是可笑。」
被一個太監教訓,張明德氣的臉色通紅,但是另一方面卻是暗暗心驚。
不只是他,就連李毅也是大吃一驚。
若外面真是江湖好手和錦衣衛,趁著夜色偷襲,勇營還真不是對手。這樣看來,今日還真是幸虧沒有托大,不然可就要損失慘重了。
侯吉一番冷嘲熱諷,魏忠賢並沒有阻止。他正要藉機讓李毅看看自己的力量,不要以為殺了自己的護衛,就敢放肆。
而且外面這五百人只是自己親信手下,若是時間充裕,其更是能夠調集衛所的官兵,雖然沒了朝堂上的權勢,但是其手裡的力量還是能夠讓很多人發自心底的顫抖。
魏忠賢揮揮手,有些不耐煩的道:「小吉子,李毅已經是自家人了,而且我等還要去他的地盤小住,不要放肆。」
其一發話,剛剛還趾高氣揚的侯吉立刻低下頭,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沒有半點言語。
李毅見了卻是笑出了聲,道:「不礙事,不礙事。小子明早就讓人在安新找一風景幽雅的地方建立莊園,請公公前去住下。」
魏忠賢聽了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張文書,扔在桌子上道:「這是兩淮鹽政的公文,靠著這個能夠直接買賣鹽鐵。」
聽到是可以買賣鹽鐵的文書,李毅臉上不由有些驚訝。
要知道鹽鐵可是暴利,有了這個東西,安新就算是多了兩個巨大的商路。這份文書,可是價值千金。
他拿起文書,卻是滿臉疑惑的看著魏忠賢。
魏忠賢滿不在乎的道:「這算是咱家的租錢。至於安新的莊子,咱家自然會請人去建,你派些工匠農夫就好。」
直接就送出去一個年入數萬兩的商機,李毅也不由暗暗對魏忠賢的財大氣粗而心驚。
如今聽他要自己建莊子,這麼說一應的錢糧都是他自己付,李毅如何不答應。
而且其這般要建莊園,也是在安新常住的打算,這說明在西北亂局沒有清晰之前,其是不準備攪和進去的。
如此也好,這樣一來自己手裡也算是又握了一張王牌,不用擔心張橫等人的報復了。
一個小小的監察僉事,怕是只要魏忠賢施展一些小手段,就能解決。
而換成自己,怕是又要如臨大敵,全力戒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