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衣冠禽獸

  「高陽城的商鋪,我要占兩成的分紅,每個月都要送到我的府邸里。♢💚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杜宇輕笑著道。

  李毅的眉頭皺的更加緊,兩成的分紅,每個月的銀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自己如今的所獲都是用來擴大經營和回補安新,給了杜宇兩成,發展的速度就會下跌兩成。

  他看著笑吟吟看著自己的杜宇,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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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李毅服軟,杜宇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神充滿嘲弄的看著李毅,轉身上了馬匹。

  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毅,杜宇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語氣輕佻的道:「忘了說,我兒子說的那個女子,今晚把她送到我的府邸。你知道的,我需要抓緊再生一個兒子。」

  說完哈哈大笑,在家丁的牽引下緩緩的離開。

  李毅臉上滿是陰霾,看著杜宇的背影,眼神陡然間變得十分凌厲。

  白日的陽光透過樹蔭漏了下來,照在地面上,生起亮斑,李毅的背影被樹蔭籠罩,如同要融為一體,沒有半點的生氣。

  李毅將杜宇的話說給了孫鈰和孫耀文他們聽,然後坐在台階上,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相比之下,站在一旁的柳河卻拼命皺縮著眉頭,粗壯的胳膊交叉緊抱在胸前,面部糾結的肌肉,在這種被強烈憤怒支配的動作下擠壓在一起。使那道貫穿眉心的鋸齒狀疤痕,看上去越發顯得猙獰。

  李毅抬起頭,望著在太陽烘烤下模糊的遠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兩條濃密的眉毛朝著中間慢慢糾緊。

  「這個該死的狗官,簡直比市井的小偷還要卑鄙,比山上的強盜還要貪婪,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滿臉憤慨的柳河狂暴地咆哮著。

  孫耀文也是滿臉的憤怒,開口道:「公子,我們絕對不能向這個狗官妥協。我最了解這些狗官的性子,只要滿足他們的需求,他們就會慢慢的變本加厲,恨不得把人吸乾了不可。」

  「先不要發怒,你們都說了對於這種狗官,做什麼都是不值得的。先回去吧,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神情淡然的李毅他們說道,自顧自的離開。

  罵罵咧咧的柳河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滿臉的慍怒,看樣子真的被杜宇氣的夠嗆。

  「公子,你去哪裡?要不要我調集人馬?」孫耀文在後面追著道。

  「當然是想辦法解決這個隱患。我們不可能讓人掌握軟肋,誰要是想要威脅我們,那就要準備好付出代價。杜宇挑戰了我的底線,他也需要付出代價。之前我還有些顧慮,不想趕盡殺絕,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心軟了,忘記自己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武力。」

  李毅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充滿磁性與柔軟。即便是訴說陰謀詭計的時候,也有種如沐陽光的溫和。

  柳河沒有聽明白,看著走遠的李毅,回過頭看著馬何文,問道:「馬兄弟,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馬何文淡淡的笑道:「你不需要明白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只要做好公子吩咐的事情就足夠了。至於杜宇的事情,公子已經有了打算。」

  聽到這話,孫耀文等人也不再過問,看著李毅的背景,總覺的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

  馬何文也是在看著李毅,嘴角露出些許的笑意。

  杜宇始終是一個書生,只能靠著權謀和學問來參與世間的爭鬥,這是很傻的。因為書生都有著想當然的倔強,他們自覺手法高明,能夠權衡利弊,維持一種利己的平衡。殊不知,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只是笑話。

  很顯然,他制定了遊戲規則,而公子完全沒有參與這場遊戲的打算。可以說,在這場爭鬥中,他已經出局了。

  夜幕降臨,在黑暗籠罩的範圍,不僅僅只是鄉野,它同樣籠罩著天地間每一個沒有光明的角落。無論這片土地上的人即將面對死亡或者幸福,至少在寂靜的黑暗中,大家都難以掩飾內心的欲望。

  當杜宇回到府衙的後院,瞪著通紅的雙眼打砸擺放家具的時候,所有的僕人都緊張和不安呆立在一旁,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過了一刻鐘,發泄累了的杜宇終於癱坐在椅子上,發出野獸似的喘息聲。

  李毅廢了他的兒子,一個賤民居然把他兒子的子孫根給廢了,這對於進士出身的杜宇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的心裡不止一次想過怎麼讓李毅跪下來向自己道歉,怎樣讓李毅嘗到深入骨髓的痛苦,讓他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感覺後悔,但是直到自己站到李毅面前,他才發現除了威脅,他自己沒有任何的力量讓李毅就範。

  這讓他的心裡感覺到屈辱和不安,在他的印象里,這個天下,除了那些家世顯赫的官紳,就只有任勞任怨的賤民。而李毅明明是一個流民出身的賤民,卻有著比官紳還強的實力,明明他有著這麼強的實力,卻也僅僅是一個平頭百姓。

  

  不管如何,李毅這樣一個賤民竟敢冒犯他的尊嚴,傷害杜長峰,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場屈辱。

  好在最後自己還是成功了,李毅服軟了。有了足夠的銀子,他就能賄賂朝中的大臣,青雲直上,回到京城。而李毅,在他眼裡永遠只是這個小地方的一個賤民而已。

  「管家,這麼晚,有沒有人來過?」杜宇平息著怒氣,開口問道。

  一個蒼老的管家邁著細碎的步子走進來,恭敬的低著頭,道:「稟告老爺,並沒有人前來。」

  聽到回答,杜宇的眼神一抬,露出了冷意。

  沒有女人來,就說明李毅沒有遵從他最後的條件,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因為在他看來,李毅這樣的梟雄怎麼可能會在乎一個女人,女人在他眼裡就是可以交換的玩物,李毅也應當如此。

  「彭……」

  剛剛還一臉陰沉的杜宇猛然站起來,將手裡的茶碗摔在地上,整個人神色異常陰冷。

  他讓李毅送女人給自己,就是想要向所有人表示,李毅已經向他服軟,杜長峰所損害的威望也就能彌補,甚至使自己的威望更高。

  但是李毅置若罔聞,這是輕視,更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賤民,一個小小的賤民竟然這樣對我,竟然這樣……」

  杜宇宛若瘋狂,將桌椅掀翻,披頭散髮的大聲怒吼,不斷咒罵著李毅。

  守在旁邊的丫鬟嚇得瑟瑟發抖,不安的看著杜宇,悄悄的向後退去。

  發泄夠了,杜宇有些勞累,看著旁邊一個面容姣好的丫鬟,伸出右手,指了指瑟縮著身體的她。

  丫鬟默默地走上前來,被杜宇用審視和迷醉的目光久久地看著。

  這種場景她實在太熟悉不過,短暫的沉默之後,隨之而來就是暴虐和野蠻地撕扯,杜宇像是一個野獸一樣披散著頭髮,蠻橫的侵略著面前嬌小的丫鬟,將其的雙腿用力分開,把滾燙堅硬的棍狀物狠狠插進最深處。

  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眼角帶著晶瑩的淚水,看著用盡全力撕扯自己的男人,麻木的閉上眼睛。

  她永遠也無法抗拒,只能用放浪的呻吟拼命迎合。因為前者只會帶來毆打和死亡,後者卻能讓自己得到安穩的生活。

  杜宇享受著短暫的快意,把驚恐的丫鬟拉到自己面前,伸出手,在她的臉上貪婪地撫摸著:「我是誰?告訴我。」

  丫鬟不安的看著他,每到這個時候,她都覺得面前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縣尊,而是一個癲狂的瘋子。

  「老爺,你是進士,是大明朝的才子,是以後的首輔。」丫鬟緊張的說出被教了無數遍的話。

  「哈哈哈,我是才子,我是進士,我是以後的首輔。」杜宇癲狂的笑著,忽然看著丫鬟,咬牙問道:「那你是誰?你是什麼人?」

  丫鬟感覺拽著自己頭髮的手猛然收緊,頭皮的拉扯讓她感覺道疼痛,但是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在驚恐和不安中,她磕磕巴巴,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杜宇的威逼之下,她的心裡只有恐懼,沒有回答。

  這種表現讓杜宇的情緒瞬間爆發,他蠻橫的拽著頭髮將丫鬟貫倒在地,一腳揣在她的腦袋上,將其死死的踩在地上,聲嘶力竭的道:「你是賤民,你就是一個賤民。老爺我給你吃,給你穿,不然你連活都活不下去,所以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賤民。」

  一邊說著,他一邊狠狠的踹著丫鬟,「你這個賤民,就應該遵從我的命令,將女人給我送過來。賤民,賤民,你們這些該死的賤民。」

  他瘋狂的踹著地上的丫鬟,等到精疲力盡之後,才發現嬌小的丫鬟已經沒有了聲息。

  伸手拽著頭髮看著她的臉,杜宇發現嬌美的丫鬟還瞪著雙眼,但是已經沒有了呼吸,微微張開的嘴巴還在不斷的流著鮮血,能夠看到,這個年齡只有十三四歲的丫鬟已經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估計是他用力猛踹的時候,這個丫鬟想要求饒,不小心咬到的。

  鬆開手,已經失去生機的丫鬟疲軟的癱在地上,姿勢十分詭異。

  這個畫面讓杜宇稍稍冷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和頭髮,恢復了莊重威嚴的樣子之後,才長舒一口氣。

  他把面孔轉向略微有些騷動的僕人們,用冰冷而略帶急促的口氣說:「老樣子,抬到後院埋了。」

  僕人們如釋重負,連忙動手抬屍體。

  杜宇長舒一口氣,坐在椅子上開始品茶。現在的他衣冠楚楚,面容肅穆,哪裡還有剛剛的半點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