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歹毒的王鶴翔

  好想玩大發了……

  杜長峰等人心裡一跳,莫名的感覺不安。

  李毅一番話說得可以算是囂張無比,根本不屑於解釋什麼,和這些陰險狡詐的小人糾纏。

  但是這在王老面前就是桀驁不馴,不尊師長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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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拍桌案,怒聲道:「放肆。同窗之間有所衝突,自然是以和為貴,想辦法消除矛盾。你這般桀驁,對同窗如同敵人,一味想著爭鬥對抗,那裡是一個士子該有的品行。我看你是冥頑不靈,枉讀聖賢書了。」

  之前王老對自己和張思寶各打五十大板,李毅還對其有所改觀,以為他雖然迂腐,還算是公正之人,結果現在自己明明被這些小人誣陷,王老卻還一味的訓斥自己,這不是偏見是什麼。

  李毅索性也不忍了,語氣毫不客氣的道:「王老明鑑,我李毅來學堂已經數月,為的就是讀書進學,能夠學到諸多學問,掌握其中智慧,要是學堂里只是理念之爭、學術之爭,這都是好事,我不但不會付諸武力,還會不斷進學自強,與他人爭辯,對自己補益。」

  「可是我進入學堂數月看到的是什麼。我看到的是部分先生懶散不作為,上課完全就是為了名氣和束脩,不管學子能夠學到什麼東西,怎麼樣能夠學到更多東西。而且王鶴翔那等先生更是猖狂,身為先生卻動用權謀,扶持自己親信學子,打壓那些寒門子弟,講究賤民不配讀書,真是可笑。」

  「還有諸位同窗,這些可不是什麼為國為民的士子,而是一個個偷奸耍滑,貪圖享樂的蛀蟲,他們不思輔國安民,不思增補學問,卻妒火旺盛,搭幫結派,懶散不為,對於不服從他們的學子,更是各種陰損手段不斷,與他們為伍,我才是倍覺恥辱。」

  李毅洋洋灑灑,將自己的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對於學堂的先生、學子和風氣更是嚴厲的批評,不留一絲的情面,其中雖然有許多苛求,但是卻是一個學子對於一個學堂的真正期盼,而這些先生、這些學子,卻偏偏在爭權奪利、貪圖享樂中,不斷的沉淪,怎能不讓人痛心。

  全場的師生皆是驚愕的看著李毅,他們這等生活從來都是如此,也沒有覺得有何錯處。

  但是被李毅痛痛快快的指責一番,卻一個個想起了自己年少輕狂之事立下的宏偉理想,如今想來,如同夢境一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滄海桑田,走到了這一步。

  沒有什麼發現自己虛度光陰更讓人惶恐不安的了。

  李毅一番言論點醒許多學子,他們眼裡的迷茫、麻木漸漸消散,繼而內心深處的理想信念卻是越來越強烈。

  其實早些時候,孫鈰和鄭山與李毅一同救濟流民,就讓許多學子感覺心中難受,但是大家都是如此,也沒有多想,現在被李毅扒掉外衣,赤裸裸的痛批一場,則是更加刻骨銘心,也是更能讓自己恢復疼痛感,不至於永遠麻木下去。

  場面安靜下來,大部分學子都是陷入沉思,連王老也是沒有說話。

  而站在一旁的杜長峰則是滿臉焦急,看著李毅這般鎮住了全場,再也看不下去。

  「李毅,學堂之所,乃是學習聖賢書的地方,你才來了多久,就敢這般大放厥詞,也不怕閃了舌頭。」杜長峰大聲的道,將眾位學子驚醒。

  李毅冷冷一笑,道:「好的學堂,只待半刻也是好的。有缺點的學堂,就是呆了十年,也只可能發現更多不足。你們不覺得如此,只因為你等習慣了這等劣質的生活,並且願意放棄原本獨特的自己,選擇妥協。這等,真是可憐。」

  這番話之中軟肋,刺得杜長峰雙眼通紅。

  「大家不要被李毅所蠱惑,他這是惡意詆毀我們。我們乃是天之驕子,以後還要步入科舉,成為舉人、進士,就是再差,也能成為秀才。我輩讀書人,受的是聖人教化,學富五車,怎麼能任由一個鄉野賤民評論。我看其一定是自己學問不精,見我等快要科舉,想要打擊大家的信心,大家不要中計。」杜長峰雙眼通紅,大聲的向著周圍學子道。

  聽其言論,也是有理有據,但是字裡行間,皆是將李毅至於所有學子的對立面,為的就是讓其餘學子幫助他對付李毅,因為他自己真的有些怕了。

  這李毅太生猛了,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這是要碾壓自己啊。

  為了不落下風,杜長峰巧妙的利用言語給李毅樹敵。

  果然,杜長峰一番歪理,卻是讓不少學子相信了,他們惱怒的看著李毅,要不是君子動口不動手,非要衝上來和李毅過兩招。

  當然,也只是表達一下這個意思。他們可不想當眾挨揍。

  「你們如何認為,我可不在乎。這個學堂我也不想來了,以後相見,只當是沒見過。你等不要再招惹我,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李毅也不想再糾纏下去,索性直接說開了。

  要知道自己安新手下百姓五萬餘人,要忙著處理事務,還要關注商路建設,每日可是十分的忙,哪裡還能抽出來精力,對付這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富家子弟。

  但是他想罷手,偏偏有人不想讓他如願。

  杜長峰以為李毅這是想要服軟了,想要逃走,離開學堂。這個時候,他又怎麼會放棄這個痛打落水狗,讓自己揚眉吐氣的機會。

  「李毅,你侮辱同窗之事我們還沒有結論,你就想離開,你置我們與何地,置王老與何地,我看你就是目無尊長,不尊重王老。」

  這番話,明顯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

  →

  王老也是開口道:「李毅,我不管你如何,只要你現在還是學堂的學子,就要守學堂的規矩。你欺辱同窗,自然要受罰。」

  李毅轉身看著王老,皺著眉頭道:「什麼處罰?」

  王老一臉嚴肅,輕輕念著鬍鬚,沉吟道:「其一,你要向同窗賠禮道歉……」

  「這不可能。」李毅直接道,「這件事雖然我做的過激,但那是他人先招惹我在前,所以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憑什麼如今要我賠禮道歉,這不是讓小人得志,我絕不。」

  李毅話語強硬,將王老氣的身子顫抖,怒聲罵道:「你這個豎子,真是冥頑不靈。我好心給你機會,沒有將你逐出學堂,你竟敢還忤逆師長,真是……真是膽大包天。」

  旁白的杜長峰連忙添油加醋的道:「李毅之前就不尊師長,現在更甚,簡直是不把諸位先生放在眼裡。」

  聽了此言,王老更是惱怒,嚴厲的看著李毅,怒聲道:「你是受不受罰?若是不受,我就稟告孫老,將你逐出書院。以後你絕不再想踏入學堂一步。」

  逐出書院,可是重罰,因為被書院逐出算是惡跡,以後都要被指責、非議的。

  「我沒錯,為什麼要認錯?」李毅咬牙堅持道,這件事明明就是他人找自己的麻煩,自己反擊成功,結果還要受罰,這是哪門子道理。

  書院以此來壓迫學子,無往不利,現在要是自己也妥協,那今後什麼時候才能有人反對這種壓迫,這種威逼。無論如何,今日自己就要堅持底線,絕對不能妥協。

  李毅想著這些,語氣十分堅定。

  聽到此言,王老更是生氣,手指顫抖的指著李毅,直接罵道:「你這孽畜,真是氣煞我也,真是氣煞我也。」

  說著就拿起拐杖,狠狠的揮向李毅,打在他的身上。

  李毅見王老十分生氣,也不躲閃,任由其敲打在自己身上,好解解氣。但是士可殺、不可辱,今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見到小人得志,更不能妥協。

  王老揮打了李毅幾下,就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但是看向李毅的表情,卻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恨不得扒了李毅的皮。

  這時候外面有兩人走了進來,正是山長盧長波和王鶴翔。

  這兩個人和李毅的瓜葛就是更多了,要說李毅遭殃,學堂里誰最高興,除了杜長峰和張思寶,就數他們兩個了。

  果然,兩人趕來,看到王老正在怒沖沖的打李毅,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起來。


  「呦,王老,這是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盧長波上前攙扶住王老,關心的問道,但是一雙眼眼睛,卻是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李毅。

  王老被勸阻下來,順了氣,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盧長波聽了連忙一臉嚴肅,看著李毅道:「李毅,這是真的嗎?」

  對於這個裝模作樣、假仁假義的山長,李毅可是一絲的敬意都沒有,當下連看都不看其一眼。

  這就十分尷尬了。

  盧長波輕咳一聲,然後佯裝威嚴道:「你這學生,竟然敢這般張狂。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這次不僅要處罰你,還要重重的處罰。」

  旁邊的王鶴翔也是搭腔道:「山長說得對。這李毅平日裡就不尊重師長,常常當面頂撞我,毆打同窗,如今更是惹得王老大怒,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這等人,逐出學堂也算是為民除害,要是讓其讀了書,當了官,恐怕一定是個大貪官。」

  盧長波點頭道:「王老,你看該如何處理?」

  王老還在氣頭上,看都不看李毅一眼,說了聲:「山長自行處理。」就要離去。

  有了德高望重的王老支持,盧長波的氣勢頓時一升,瞥了眼李毅,冷聲道:「李毅罪大惡極,我們自然是不能留他。今日就將李毅逐出書院,永不允許他踏入書院。大家回去之後將李毅惡性公之於眾,決不能讓其危害他人。」

  逐出書院就是剝奪李毅的身份。

  公之於眾,就是依靠輿論抹黑李毅,讓其被千夫所指,敗壞其的身份。

  這兩招可算是將李毅的讀書之路毀的一乾二淨,雖然簡單,但是裡面的歹毒卻是深入骨髓。

  李毅冷冷的看著他們,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學堂可不同於其他地方,這裡依靠的是家世背景、財權人脈,自己空有武力,在這裡卻是根本無法施展,就算暴打這等小人一頓,明日就會遇到更加多的惡意中傷,可以說是沒完沒了。

  「山長,我看還應當與學正說上一說,像李毅這等德行有虧,忤逆尊長的人,就應當封殺他,不允許其參加縣試。」王鶴翔衝著李毅冷冷一笑,突然開口道。

  要說毒辣,所有的人都沒有王鶴翔的辦法最毒,他這不是要懲罰李毅,還是要斷了李毅的科舉之路,要知道正經出身的官員,都是通過科舉,王鶴翔此言,明明就想讓李毅永遠是個窮苦的百姓,不能走上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