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好像玩大發了

  這一番話令大家都是佩服杜長峰這手告刁狀的本事,事實是沒錯,但是加上他的語意引導,就變成李毅的不是了。

  果真王老臉沉了下來道:「李毅,書院的規矩怎麼說的,同窗之間需友愛和睦,決不可打架鬥毆,你可知道嗎?張思寶你動手了嗎?」

  張思寶當下擺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道:『先生,我只不過問了李毅幾句,哪知他就動手打人,學生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

  「李毅是這樣嗎?」王老臉上添了幾分怒色,轉頭看向他。

  張思寶見王老滿臉怒氣,臉上得意洋洋,看著李毅心底罵道:「看你這次怎麼逃過懲處!」

  杜長峰也是冷笑的站在一旁,既然李毅這個賤民不肯向他服軟,今天就要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好好教訓教訓他,也讓諸位學子看看誰才是學堂里的強者。

  李毅在學堂並沒有多少好友,眼下孫鈰站出來,向著王老施了一禮,焦急道:「王老不要受小人蠱惑。剛剛是張思寶仗著自己人多勢眾,率先罵李毅是下賤的賤民,李毅不堪屈辱,這才動手的。」

  鄭山也是站了出來,他神色比較沉穩,開口道:「王老,事實確實如孫鈰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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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己在學堂的兩位好友站出來為自己說話,李毅原本冷酷的神色也有些緩和,他也是被這些陰魂不散的嫉妒學子糾纏的煩了,要是換做在學堂之外,早就把他們打的直叫娘了。如今只是給他們幾個小小的教訓,已經是十分仁慈。

  孫鈰乃是孫承宗的兒子,為人雖然急躁,但是本質不壞。而鄭山雖然讀書一途天分不佳,但是為人沉穩,一步一個腳印,十分紮實。

  自己教導的學生,無論是品行、性格,王老皆是有個了解,當下他們兩人站出來為李毅解釋,王老心裡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看看李毅,張思寶兩個學生,平日如何,他也是心底有數。李毅平素行事雖然肆無忌憚,但是也絕不會仗勢欺人,而張思寶平日裡就惹是生非,心思有些陰險,這一次也顯然是他挑釁在先。

  王老嚴厲的目光掃視了一番眾人,開口道:「李毅,你動手打人,就是不是。我罰你抄寫《禮記》,你可服氣?」

  李毅眉毛一挑,但是看到孫鈰和鄭山對著自己使眼色,稍稍壓下心火。

  好吧,自己多少也是擾亂學規,王老如此出發也算正常,只當練字讀書算了。

  想到這裡,李毅拱手道:「弟子遵命。」

  看到李毅這般順從的答應下來,王老稍稍有些意外,當下眼裡的厲色也稍稍消減。

  見到李毅服軟受罰,杜長峰和張思寶解釋露出笑容,特別是張思寶,他五次三番在李毅手下吃了虧,從來沒有占過一點便宜,這次勝了一句,更是高興。

  「王老真是英明。可是這李毅桀驁不馴,經常擾亂學堂秩序,我看王老還是將他逐出學堂吧,這樣也能給大家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張思寶得意的看著李毅,向著王老說道。

  王老回過身看著他,依然是滿臉嚴肅,朗聲道:「張思寶,書院有規矩,不可謾罵同窗,你出口傷人,卻是挑釁在先,也是不對。你一會去齋夫那裡領罰,要是再敢出口傷人,定要重重處罰。」

  我也要領罰?

  張思寶得意的笑容立刻僵硬了,本來以為這次是自己大獲全勝,沒想到是各打五十大板,下不為例,但也就是不追究了,換句話說,自己被李毅白打了。

  怎麼這次又被李毅占了便宜?

  張思寶連忙上前一步,急道:「先生,我怎麼錯了,是李毅自己有錯在先,不容人說,還出手打人。我說的都是實情,話語稍有出格也是被其氣的,先生不要偏心……」

  這番話是指責王老偏袒李毅,卻是好沒道理,任誰看到都知道王老這是按照學規處罰,沒有絲毫私情。至於偏袒李毅,王老對於李毅十分嚴厲這是眾所周知的,說他偏袒,鬼才信。

  王老教學數十年,第一次被人指責,而且還是一個學子,立刻火冒三丈,厲聲道:「你們一人犯了動手傷害同窗之錯,一人犯了侮辱同窗之錯,都是有錯,都是犯了學規,我處罰皆是按照學規的條例,如何偏心了?你給我從實到來,不然就是不敬師長,我定要處罰於你。」

  老夫子發火,就是鬼神也要退避三舍,張思寶更是被震得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見到己方出現一個豬隊友,惹得王老怒火傾瀉,杜長峰哪裡還能看熱鬧,連忙站了出來,指著李毅道:「王老,張思寶只是心直口快,一時間沒想到明白。其實這次過錯皆是因為李毅,他之前扒掉同窗衣物,使其當眾裸奔,顏面掃地欲投河自盡之事,才是最為嚴重。」

  「扒掉同窗衣物,這是真的?你可有證據?」王老被杜長峰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開口問道。

  

  杜長峰點點頭道:「回王老的話,有證據啊,我親眼看到那名學子想要投河,拼盡全力才將其勸了下來,後來詢問清楚,才知道李毅的惡行。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其餘學子,他們今日都見到一個學子裸奔而逃,當時圍觀者眾多!」

  王老微微沉吟,要知道拔掉衣服欺辱同窗,手段可是極其惡劣。

  他雙眼嚴肅的看著杜長峰,道:「將此人給我帶來,我要當眾問清楚。」

  這個杜長峰早有準備,不一會就叫來躲在外面的學子。

  這學子如今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就像是被勾去魂魄一般,一看就是精神萎靡,受了很大刺激。

  王老看著他,語氣稍稍放緩,問道:「剛剛杜長峰所說,可是真的?你從頭說來,不許有半點欺瞞。」

  那學子早就和杜長峰演練好了,還專門去畫了些妝容,為的就是讓王老見自己多麼慘,好更能對付李毅。

  他滿臉痛苦的咳嗽一聲,裝成慘兮兮的樣子,突然哭了起來,「王老,你要為我做主啊。我今日丟盡顏面,以後定會淪為笑柄,學生實在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啊。」

  說著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著,就差撲上去抱著王老的大腿痛哭了。

  李毅看見那名學子,就知道杜長峰他們是早有預謀了,還真是難為他們,看來為了對付自己,他們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他也不說話,就想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如何。

  王老被這學子的慘樣感染,面容的肅然也是消退,語氣溫和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快從實說來,我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他說著,還回頭狠狠的看了李毅一眼,其中的厭惡和寒意絲毫沒有掩飾,看的旁邊的杜長峰差點要高聲笑出來了。

  學子收起哭腔,低眉順眼的道:「王老,今日我和兩位同窗前去書樓借書,想要準備縣試事宜,結果正好碰到李毅。當時我好心上前打招呼,李毅就滿臉不耐,張口驅逐我等。我本想要離去,結果看其在背《大題小題文府》,為了不讓其誤入歧途,就說了幾句,沒想到這李毅惱羞成怒,將我打倒在地。

  我呼喊求救,召來守衛,結果守衛乃是被李毅買通,他們聯合之下,扒光我的衣物,將我趕出書樓。想我也是七尺男兒,結果光天化日,只能光著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跑,顏面盡失。我不想活了,就去投河自盡,結果被杜兄勸阻,這才到了這一步。」

  學子說的有理有據,將事情的經過修改美化,就差直接說李毅就是一個神經病、暴力狂,不僅不識好歹,還恩將仇報,真是一個人渣,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旁邊的人聽了紛紛惱怒起來,一個學子上前對著李毅吐了一口口水,厲聲道:「沒想到你是如此之人,我真是恥與和你是同窗。」

  旁邊一些對李毅不滿的也是紛紛向前,對著李毅指責謾罵,要不是害怕自己不是李毅的對手,早就一擁而上,趁機打擊報復了。

  張思成也是想要抽熱鬧,上前冷喝道:「我也恥與是你同窗。」

  說著就要吐口水。

  結果李毅眼睛一瞪,冷喝道:「你要是不想要滿嘴的牙齒,儘管吐出來。」

  被這麼一威脅,張思寶身子一震,到了嘴邊的口水也強行咽了回去,咕嚕一聲,連其身邊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場面頓時一靜,頃刻間,頓時爆發繁雜的笑聲,所有的學子都是看著張思寶,一個個笑的彎下腰,都要笑的流淚了。

  張思寶也沒了剛剛的得意勁,要是有個地縫,他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真是太丟臉了。

  杜長峰看著自己的豬隊友,簡直是要抓狂。他剛剛設計掃了李毅的威風,讓大家群起圍攻,沒想到現在氣氛頓時一變,自己苦心孤詣營造的效果,全都沒了。

  還是王老能鎮得住場面,其輕輕一咳,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王老看著李毅,面無表情的道:「剛剛說要到底是真是假?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諸位學子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李毅。

  但是李毅顯然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風輕雲淡的看著王老,淡然道:「有真有假,我也不屑解釋。我只說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李毅不會去隨意踐踏他人的尊嚴,但是一些惹是生非,企圖踐踏我尊嚴的人,我會千百倍的回報他,絕不手軟。」

  一番話說得殺氣騰騰,不管是旁邊的學子,還是張思成、杜長峰兩人,皆是心裡一寒,他們知道,李毅這番話是說給他們聽的。

  好像玩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