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神神秘秘的法訣

  李毅也笑了。6̾9̾s̾h̾u̾x̾.̾c̾o̾m̾不管是娘親望子成龍心切,還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兒子,反正自己已經少了一些後顧之憂,面對王氏也不用再這麼心虛。

  見李毅笑得很開心,王氏臉上的神色也稍稍放鬆,看著自己這個逐漸長大的兒子,也是有了幾分欣慰。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好好讀書,卻不能死讀書,你能想著幫助流民活下來,為娘很高興。不管這是仁義還是其他,只要你做的事是好事,為娘就支持你。」

  李毅看著滿是慈愛的王氏,心裡也是一片柔軟,笑著坐了過去,為王氏斟上一杯酒,道:「娘,你放心吧。兒子我絕對不會變成那種腐儒,也不會背離你的教導。以後兒子還要讓你過上好日子呢。」

  王氏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笑了:「還真是這樣想?你要是真有長進啊,萬事都要保護好自己,不要什麼事情都說的這般好聽,哄為娘開心。為娘已經和你說過了,只要你願意好好讀書,願意對流民伸出援手,就是好事。救人是沒有錯的。」她頓了頓,又說道:「你那個李師傅好像早就離開了吧?」

  李毅愣了一下,不知道王氏怎麼想起李老來了。

  他點點頭,道:「李老早就離開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既然如此,那你練武如何了?」王氏緊接著問道。

  李毅有些不明白,王氏今天好像怪怪的,怎麼問起自己練武的事情了,要知道這些她可是很少過問的。

  「李師走之前,已經教導了我許多,我眼下只好勤加練習就好。只等著李師事情辦完,再繼續教導。西北大變,李師急著回去主持事務去了,這也沒有辦法,我只能先自己練著。

  「回西北了?」王氏眼神一閃,問道:「那他有沒有交給你一些運用血氣,吐納冥想之法?」

  血氣?吐納?冥想?

  這三個詞出來,李毅可是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李毅一直認為王氏是一個普通婦人,只不過後來遭遇大變有些癔症,沒想到她竟然也知道武學上的事情。

  李毅震驚之餘,盯著自己奇怪的母親,問道:「娘,你是為何知道這些武學上的事情啊?」

  「這個你不要問太多,只要回答娘的問題就好。」王氏這個時候端坐著,哪裡還有絲毫鄉野農婦的樣子,反倒像是名門大婦一般。

  「李師教過我凝聚血氣,吐納之術卻是沒有說多少,就著急的走了。至於冥想之法,這個是什麼,我倒是沒有聽李師說過。」李毅開口道。

  「那還好,你這個師傅算是有些真才實學。但是你可知道一味凝聚血氣,卻是對身體有著極大的傷害,所以需要配合吐納和冥想之術,為的就是改良體魄,使身體可以適應逐漸強大的血氣。」王氏一臉平靜的道。

  對於王氏突然知曉這麼多,李毅也是滿心的驚奇,只能呆呆的聽著。

  「人之體魄,本來是極為脆弱的,但是我們祖先為了強身健體,就鑽研出了各種提升體魄和武力的法門,被稱為武學。你那師傅明顯已經達到宗師的體質,在以前的朝代可能不算什麼,但是放到現在,卻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手。」

  王氏看著目瞪口呆的李毅,有些得意的道:「你成了他的徒弟,確實能學到不少真功夫,但是最重要的吐納、冥想的法門,恐怕他也知道不了多少,這個就需要大家族的底蘊了。」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李毅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吐納之術在李師說來,就是當今的不傳之秘,你這個冥想,又是什麼?」

  王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看著滿心疑惑的李毅,道:「你這臭小子,為娘不是說了讓你不要追根溯源了嘛。這些事情,等到了時機,我自會全都告訴你的。」

  李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是他大驚小怪,關鍵是他本來以為王氏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帶著自己和侄兒逃荒,沒想到如今看來,卻是有些隱秘之事,這怎麼能不讓他好奇。

  他有些懷疑的看了娘親一眼,心道她平時一副癔症的樣子,是不是假裝的。

  「你既然吐納之術沒有練習,是不是覺得身子有什麼異常了?」見兒子對自己滿是好奇,王氏心情不錯,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笑容,擺了擺手,示意一直端坐的李毅放鬆一些,端起酒杯有滋有味的喝著。

  「疼。」李毅順口應了一聲,話剛出了口,他就吃了一驚。自己心口疼的事情沒和任何人說過,連最親近的孫鈰、小玉都不知道,何以自己的娘親卻知道,這個可是未卜先知,實在太神了吧?

  王氏打量著面露驚愕之色的李毅,眉頭微挑,又關切的問了一句:「疼得厲害嗎?」

  李毅下意識的撫著胸口,沉吟片刻,皺著眉道:「疼得倒不厲害,但是最近越來越頻繁。」

  自從他練習李老教導的凝聚血氣的法門之後,他的胸口便隱隱作痛,這兩天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有加重的跡象,確實讓他非常不安,本想著等見到李老在問問呢。

  「石頭啊,我們家世代都是過著平靜的日子,最怕好勇鬥狠,攤上命案。沒想到到了你這一代,居然家破人亡,只能逃荒成為流民。」王氏嘆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

  →

  「按說,你體質異於常人,又天生神力,是個習武的好苗子,可是為娘還是擔心。擔心你空有一身武藝,最後卻枉自送了性命,縱使老天照應,能讓你從屍山血海之中生還,立了戰功,最後不還是個讓人瞧不起的武人?所以為娘一直督促你讀書,不是為了讓你當個狀元,而是為了讓你在這個亂世能活下去。現在看來,為娘倒是多慮了。」

  李毅點點頭,他有些明白了娘親的良苦用心。這個世道重文輕武,科舉才是入仕正途,只有一身好武藝的人,就算是在戰場上叱吒風雲也未必能功成名就,反而死的更快。所以想要造就一番大事業,讀書是必不可少的,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洪武皇帝朱元璋。

  他出身貧苦,目不識丁,當過乞丐、和尚,但是後來加入義軍之後,自學成才,一手的書法著實不凡,文才甚至可以媲美進士之才。

  就算在孫氏族學裡,不少學子也不全是為了科舉當官,大部分人是為了能拜在孫承宗門下,成為讀書人,有個身份,以後出去做事別人也能敢看一等。就算想要做官的,也是擔心將來的仕途不暢,想要憑藉這份關係,以後能打著孫承宗的名聲。

  「現在看來,你胸有溝壑,為人做事能拿捏的很好,我很高興。」王氏欣慰的點點頭:「須知文武兼備,方能成就一番功業。讀書非一日之功,身體上的事情卻是拖不得的。我這裡有本吐納冥想的法門,你照此修習,必能緩解你心痛的毛病。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小塊帛書來,推到李毅面前,手在空中停了片刻:「這是我家祖傳之物,切不可讓外人知曉,你可記住了?」

  李毅這次是真的被嚇了一跳,感情自己家真的不凡,還有這樣的傳家寶,是內功心法?聽娘親這口氣,好像裡面有著極大的秘密。

  看來還是要找機會好好和娘親聊聊,這麼好的東西,到現在才給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能沉得下心。

  「你不要在心裡埋怨為娘。之前你不通凝聚血氣的辦法,要這個也沒有多大用處。」王氏瞥了李毅一眼,語氣淡淡的道。

  李毅連忙鄭重的點點頭,這時候要是稍微遲緩點,估計又要被狠狠批一頓。

  王氏鬆開了手,李毅如獲重寶的接過那片輕薄的絲帛,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字體有些奇怪,好像是種古樸的書法,但是勉強能夠記住。

  「這……這怎麼修煉?沒有招式,沒有鍛體的辦法,就是一片文章,難道光靠讀?」李毅看著王氏,滿臉的疑問。

  「我也沒有練過武,也不清楚。但是練習的法門就在這絲帛上,你自己用心體會,自然能找到訣竅的。」王氏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下去,「你好好修習,這個不僅能治你的心痛,而且對你習武大有好處。。」

  「孩兒明白了。」李毅連聲答應。

  這絲帛看上去古樸,娘親又是這麼鄭重其事的交給自己,想必一定大有來頭,自己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抬頭起問道:「娘親,有人練過嗎?」

  「額?」王氏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其他人我倒不知道,但是為娘當初背你逃荒的時候,卻是常常在心裡默背,也不知道怎的,背過之後就覺得身體通暢,疲勞也減少許多。」

  「這麼神奇?」李毅也是十分驚奇,當初王氏背著自己逃荒數百里,確實是常人難以搬到的事情,現在看來,這法訣說不定真的有用處。

  「這個乃是祖傳之物,來歷十分複雜,以後我再詳細告訴你。」王氏滿臉莊重的說道,將桌子上的帛書塞進李毅的懷裡。

  這時候房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小玉兩人推門進來。

  小玉和陳紅燕已經來就將手裡的布匹拿給王氏看,她們不僅為自己裁剪了布匹,還為王氏也裁了一匹,擺明了是想討好王氏。

  「嬸嬸,你看看我們買的布匹怎麼樣?還滿意嗎?」

  王氏笑著接過布匹,摸了摸手裡的布,笑著說道:「這布匹倒是不錯,能夠做成一套上好的衣裙。我這就拿回去給你們做衣服,但是希望做出來你們可不要嫌棄啊。」

  「嬸嬸言重了,你做的衣服一定十分好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小玉和陳紅燕乖巧之至。

  這讓王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轉過頭看著李毅,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對李毅說道:「你可要好好照顧小玉和紅燕,要是讓我聽到你欺負他們,小心你身上的皮。」

  這到底我是親生的,還是她們是親生的,李毅滿腹的牢騷,卻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下來。

  當天王氏就要返回安新,如今安新新學的事宜都由她來管著,不好出來太久。

  李毅放心不下,親自送出了高陽境內,然後再看著王氏在商隊的保護下離開,這才返回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