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會長,我方田的意思不是讓平海侯一個人為了咱們的利益奔走,而是咱們想辦法聲援平海侯一番,讓此事變成既定事實才行。不然等到平海侯力竭的時候,咱們想要找一個人替咱們出頭,短時間都找不到了。」
自帶乾糧的方田不予餘力的鼓吹此事,哪怕他知道陸繹不想藉助外力,就像辦好此事。
可他始終不能袖手旁觀,他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是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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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董飛,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只有我們大家一起支持平海侯,才能讓朝廷開市,才能保證你我的利益。」
「此事不可。」馬會長還是搖頭,堅定自己的想法:「你我都是商賈,不能與勛貴走得太近,不然長此以往,倒霉的還是我們自己。」
「此事絕不可能成功!」
這些老道的商人心中也大多是這樣覺得,他們都有自己的靠山,哪裡會輕而易舉的投向陸繹這樣一個陌生人,讓他保障自己的利益。
除非,陸繹真的能夠開邊,掌控整個西北的商貿。
可這壓根不可能!
「告辭了諸位。」馬會長拱手,一一告別,正要離開的時候,府衙門口外面,一名騎士翻身下馬,飛快的闖了進來。
「讓路,朝廷公函到來,勿要阻攔。」
那騎士風塵僕僕,直接從人群當中穿行而過,留下一份邸報之後,直奔內院而去。
「這是,新的邸報?」馬會長停了下來,他這種身份的商賈,自然是不斷關注朝廷動向的。
朝廷動向一般而言,除了私底下的小道消息,最靠譜的還是官辦的邸報。這半月一期,五日便能夠鋪遍大明所有州府,除了海外行省不能到達之外,其他地區盡皆能夠收到邸報。
西安作為陝西道治所,更是西北消息集散中心,邸報只需要一日半,便能夠讓快馬送到西安府。
隨後西安府的小吏在將邸報複印,下發到下面的府縣。
現在送到西安府,落在馬會長眼中的的邸報就是整個西北邸報最原始的一版,也是大明對於行政政策最明確解釋的版本。
「嘶。」
他雖然年老,卻沒有老眼昏花,反而保持著年輕人才有的精明。這一看,他的腳步便挪不動了。
「馬會長,今晚我做東,咱們去鼎祥閣好好商談一下漢中的事兒,免得傷了你我兩家和氣。」同樣想走的商會會長,看著這西安一霸臉色不斷變化,笑眯眯道。
「今晚就在此處,哪兒也不去了。」馬會長深吸一口氣,知道震動西北的大事兒已經發生。無論是庶民還是商賈官吏的生活,都將發生變化。
「馬會長,邊市開不成的,你不走還留在這裡吃飯?」方田見狀奇道。
「邸報上雲,甘肅鎮,寧夏鎮,大同鎮,撤鎮為府。平海侯上書開邊,閣老已經通過,具體方針等待西北商榷後再做決定,大明將開邊市,還是西北人開的邊。」
「馬會長,莫要說笑了,平海侯是正兒八經北京人,就長在紫禁城外面,跟咱們可不是一路人。」
方田心中震動,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個老狐狸不肯走了。
「早先我見了平海侯的時候。侯爺就說了,此事不用咱們去管,等著就行了,朝廷不會虧待咱們。現在我方田信了,以後絕對以平海侯馬首是瞻,再無二心。」
他拍著胸脯,胡謅著。反正陸繹不在這裡,別人也不知道自己跟陸繹到底說了什麼,只要能夠保證自己利益,胡編亂造也不是什麼事兒。
「不過馬會長,剛才我說的事兒,咱們是不是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了?」
「應該的,應該的。」這個時候,馬會長總算看見的方田的底氣何在。在他心裡,陸繹應當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才有現在這一幕。
早上一個時辰,在陸繹還未收到京師消息的時候,自己還能雪中送碳,送上自己的承諾。
可雪中送炭,哪有錦上添花多?現在哪怕是再做嘗試,也只是補救。
轉瞬間,主客移位。
原本低聲下氣,難以在西北人當中立足的方田轉身成為了西安商會的座上賓,馬會長更是笑靨如花,主動陪坐。
內院,陸繹看也不看送來的公函,繼續喝茶。
姚繼可的雙眼卻留在公函上,好半晌才喃喃道:「下官其他都略知一二,唯獨一事不太明白。侯爺何來的把握能夠說服朝廷開邊?重新招募五萬邊軍,填補西北各地空缺?」
「無他,北庭軍自從萬曆七年來時,每年只花一百萬兩白銀,北庭花費五十萬兩白銀。五年之後,北庭擁有戰兵五萬,不需中央支援一兩白銀,吐魯番以東,建府。」
跟朝廷大佬打交道,陸繹很有經驗。如何讓他們同意自己的想法?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就行了。
沒有計劃的西北大開發,無異於是空中樓閣。而有了計劃的西北開發,即便北庭軍不能擁有徵南軍那樣彪悍的戰鬥力,用來鞏固邊防也行。其中分撥兩萬人接管甘肅,寧夏,陝西一道兩鎮的防禦,也是極為划算。
除此之外,五年還能多出兩三個知府,這更是善政,足以讓戶部跟吏部不再爭吵,在兵部跟五軍都督府的暗中觀察下,選擇合作。
五年,用七百五十萬兩白銀,鞏固邊防,移民,重開商道,繼續保持對西北遊牧民族的壓制,怎麼算都賺了。
即便是現在,大明一年花在寧夏,甘肅陝西上面的軍費都超過一百五十萬兩。
現在能夠裁撤所有的老弱殘兵,變成募兵。既減少了開支,又能夠提升士兵戰鬥力,誰不樂意?
「羊毛出在羊身上,朝廷只在乎的能夠獲利多少,是否會讓小民生怨,若是不能的話?他們自然是無比贊成。」
「只是侯爺,這五年之後,又如何是好?」看到公函,確信自己只要答應就能夠升一級,變成正三品總督,能夠都督北庭的姚繼可並無太多喜悅。
反而他亞歷山大,他現在還在狐疑,不覺得自己能夠做好。
五年,只是彈指一揮間,稍有不慎,這個五年計劃只怕完不成。到時候北庭仍舊是大明的負擔,而非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