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就是侯爺,這都安排好了。」秦小亮不禁豎起大拇指,小聲道:「侯爺就是侯爺,啥都安排好了。」
「把總,您這不是廢話嗎?侯爺那叫算無遺策,甭管什麼,都給算的死死的。」軍士撇了撇嘴,道。
「奉命而來?」
唯獨陸繹張大了嘴巴,忍不住撓頭,他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安排。
不對,廚子自己壓根就沒有安排才對。
只是人都來了,陸繹當然不能不見上一面。
兩層的院落外面,三個衣著整潔的廚子不安的等著,他們身後是幫廚跟幫工。從有人進去通傳,到現在,他們足足等了一刻鐘。
可領頭的大廚並無半分不滿,反而規規矩矩的等著。莫說是一刻鐘,便是一天,他也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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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外面的廚子不簡單。」姚繼可心中一陣感動,也就沒走,而是陪著陸繹在府中穿行。
「不簡單?不就是幾個廚子嗎?」陸繹癟癟嘴,倒是沒覺得廚子有什麼不簡單的地方。
「也對,這廚子是侯爺您叫來的,自然算不得什麼。不過在西安,他們是鐘樓鼎祥閣的大廚的,想要他們出來做頓飯,至少是五十兩白銀起。」
「五十兩白銀?」陸繹咋舌。
姚繼可卻是意會錯了,「也對,五十兩白銀也只是小意思,只是西安府不比南北京,此地捨得請出這三位廚子的人,還真不多。」
「也就侯爺能夠一句話的功夫,就把他們請來了。」
「我說我一個銅板都沒出,你信嗎?」陸繹這下明白了,這三位就是西安餐飲界的頂流,無論是人氣還是實力都是最頂尖的那一種。
只是這樣一來,他就更不明白了。究竟是誰花錢請了這三個人來?秦小亮說的絕對不假,征南軍南征北戰,在西安呆了沒幾天,整天忙著練兵,根本沒時間出來嗨皮。
他說不知道哪裡有好廚子,那就絕對不知道。
「信啊,如何不信。」姚繼可這下就更懂了。官員吃飯不給錢多了去了,白嫖一個廚子算什麼?現在他吃人嘴軟,也不好意思強求陸繹把銀子補上。
反正剛才沒花出去的銀子還有,等待會忙完了,讓老管家把銀子送上去就是了。
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還是情誼。
「姚大人,你這明明就是不信。」陸繹懶得繼續解釋了,聰明人都有擅長腦補。
一看姚繼可的樣子,他就知道姚繼可壓根沒聽進去自己的話……
「你們是誰請來的?」
門口,陸繹打量著這三個身高不過六尺,下盤極穩的廚子,奇道。
「回稟大人,小的們是聽命行事,只知道來府衙裡面服侍平海侯,倒是不知道是誰請小的們服侍大人。」為首的廚子老實回答,他們收錢辦事,根本不關心是誰給的錢,給誰服務。
錢到手之後,哪裡需要管那麼多。
「侯爺,真不是您請的?」這下,姚繼可眼中的驚訝更甚,他現在是不相信陸繹說的話也不行了。
這事兒,陸繹沒必要藏著掖著,更沒有欺騙的必要。
「今兒是我第一次在西安呆了一個時辰以上,姚大人你說我有沒有閒心去那個鼎祥閣吃上一頓珍饈,還得在您面前裝糊塗?」
「算了,不說了,你們趕緊進去,好好干。本侯不管你們是為誰而來的,反正做得好了,本侯重重有賞。做的不好了,本侯也不為難你們了,盡力就行了。」
說著,陸繹擺擺手,派了兩個人跟著,便算結束了。
「現在,只等那些魚兒上鉤就行了。」
「侯爺,下官也跟西安府的商會大多許多交道,這些人可不好對付。」姚繼可憂心忡忡,對陸繹的計劃一直都不算看好。
「下官想,還是讓他們去城外軍營比較合適。」他一改剛才的態度,也贊成起來在城外軍營威逼利誘,讓商會協助西域發展。
「你怎麼也跟駱秉良一樣了?」陸繹卻是自信滿滿的笑道:「威逼利誘是下下之策,以德服人才是上策。想讓商會主動與我們合作,就得讓他們感受到誠意,獲利才行。」
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些商會會不給自己面子,拒絕與自己合作。
商人重利,只要錢給足了,讓他們吊死自己也不在話下。
「誒。」姚繼可心中想到陸繹一系列的安排,剛想說些什麼,就閉上了自己嘴巴,一聲嘆息後,不再言語。
「知府大人稍等,學生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送給大人。」
西安府衙門口,有商賈打扮的中年人匆匆而來,見到姚繼可便高喊一聲……
「此人是徽商,叫做方田,秀才出身,早先便是這些人最不支持補繳稅款。」姚繼可在陸繹耳邊低語,「據說這些徽商身後站著的是董大人。」
「董大人?」
陸繹瞥著越來越近方田,吧唧吧唧嘴,心中暗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惡客登門也得笑臉相迎才是。」
心裏面想清楚之後,陸繹不再猶豫,而是換上笑臉道:「姚大人,來者是客,既然這些方先生是來找你,那便萬萬不能慢待,本侯先走了。」
「這……」姚繼可傻眼,看著陸繹風扯緊呼,腦袋一陣空白。
「姚大人,剛才那位是?」方田早上沒有出城去見陸繹,也就不知道換上便裝,身穿白花緞圓領長袍,一派富貴公子模樣的陸繹是什麼身份?
「平海侯陸繹。」姚繼可老實道。
「甭管他是什麼平海侯,啊——陸侯?」方田話剛說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咽著口水問道:「姚大人,剛才那位那便是平海侯?」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學生失言,還請姚大人恕罪,莫要將此事的告知平海侯,免得學生家破人亡。」
「侯爺並非酷吏,此事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姚繼可瞥著身前恭恭敬敬的方田,大惑不解。
往日駱秉良的霉頭,他都敢觸一下。前幾日幾個江南商會私下的聚會上,就此人在大放厥詞,力主對抗駱秉良。
不是酷吏?考上秀才的方田一聽,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