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幾名苦哈哈的老人家,陸繹嘆口氣,他不是聖人,救不了全天下所有的窮苦百姓,而他能做的只有微不足道的……
「剩下還有多少贓款?」陸繹向許標問道。
「回稟陸大人,還有差不多二十兩的贓款。」許標回道。
陸繹點了點頭,「剩下的全部分給這些老人吧,我想也沒什麼百姓敢過來領贓款了。」
「而那些不需要,冒領的,本官也不想讓他們再沾這些便宜。」
許標和趙千珏相視一眼,眼神中皆有對陸繹的敬佩。
而就在陸繹不曾看見的角落裡,一名長相驚艷的少女,眼中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謝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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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人!」
那四名衣不蔽體的老人家見陸繹居然給他們一人分了五兩白銀,當即就要給陸繹磕幾個頭。
陸繹連忙上前一一扶起,「可別,快快起來,這會讓我折壽的。」
待目送這幾名老人離去後,陸繹正準備反身回到清軍廳的衙內,一道猶如百靈鳥那清脆的嗓音響起。
「這位大人且慢……」
陸繹回頭一望,只見一名淺黛細眉,身著一件水紅紗衫,搭配著淡黃鑲著翠綠邊碎裙的年輕貌美的女子,向著自己走來。
這一刻,陸繹腦海中只餘下「一傾傾人城,再傾傾人國」的詩句了。
「不知這位小姐找本官所謂合何事?」很快,陸繹便從眼前這位驚艷女子的美色之中恢復過來,細聲問道。
「小女子本是綠柳山莊盧照甫舉人的遺孤,名叫盧香玉,聽聞大人正在清軍廳這邊返還遭受太平香波及百姓的錢財,小女子這才來碰碰運氣。」盧香玉朝著陸繹做了個福,惹人憐愛的說道。
陸繹微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確有其事,你且隨我而來,辦理過籍。」
不出片刻,待簽完手印之後,綠柳山莊便再次回到了盧香玉的手中。
盧香玉頓時心中訝異萬分,儘管有著先前一幕鋪墊,但事到眼前,居然如此輕而易舉的便能拿回先父的遺產,盧香玉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陸繹可不管盧香玉訝異不訝異,待歸還完成後,便帶著許標等人,直接返回了京師。
盧香玉見陸繹居然無視了自己的美人計,甚至說她還沒施展渾身解數,陸繹就直接離開了天津,這不禁讓盧香玉產生了挫敗感。
這錦衣衛陸大人莫非是個好官不成?
……
陸繹回到京師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簡單的回到錦衣衛交接了一下事宜,便匆匆進宮給萬曆小胖子講述他平叛的過程。
小胖子皇帝早已在母后以及奏摺中了解了詳情,再加上他現在又沒有實權,想獎賞陸繹辦不到,更別說李太后已經將獎賞事宜定在了十天後的望塑朝會上,於是胖子小皇帝不耐的將陸繹很快給打發走。
儘管如此,待陸繹回到自家府邸時,天色也已漸晚。
按耐住幾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思妻之情,陸繹先吩咐下人泡個澡後,這才回到房間。
「咦?今夏居然不在?」陸繹錯愕,隨即問向一旁的侍女,「夫人還沒回來嗎?她幹什麼去了?」
侍女聞言,連忙說道:「夫人已經三天沒落家裡了,她現在天天在順天府六扇門中審問別人……」
陸繹滿臉黑線,他沒有絲毫懷疑,自己的那位「夏賢弟」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等事來。
「真是胡鬧!」陸繹翻了個白眼,還是吩咐後廚準備補身子的高湯,隨即他又換了身衣服,帶著高湯,朝著六扇門走去。
剛進六扇門,陸繹便見袁今夏趴在桌子上休息,陸繹一陣心疼,脫下自己的外衣,想要蓋在袁今夏的身上。
許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袁今夏猛然起身,便見陸繹那錯愕的臉色,袁今夏臉色頓時一紅,嘴裡嘟囔了一句:「官人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我的娘子恐怕就要住在六扇門咯。」陸繹見袁今夏難得露出小女人的姿態,他忍不住打趣道。
袁今夏聽後,臉色更加紅潤起來,將嗪首埋進陸繹的胸膛,半天不敢抬頭直視陸繹。
陸繹笑了良久,這才直奔主題問道:「不知夏賢弟問出什麼來沒?」
袁今夏見自家官人提起案件,這才抬起頭,嘟囔了一句:「線索到沒有多少,就得到了這麼一個銅牌。」
說著,袁今夏從衣袖中,拿出來一枚刻有甲寅初六的銅牌。
「這是肖三從劉猴子身上奪來的銅牌。」
袁今夏想起上次劉猴子扒竊那個小太監的銅牌庚午廿一,再聯想到孟和曾說肖三輸急眼了將這銅牌當重注下注。
於是她將此事詳情告之了陸繹。
陸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良久,這才想到其中關鍵。
「辛卯十七,庚午廿一,甲寅初六」三塊銅牌,和賭坊聯繫起來可以當做重注。
這些表明那些太監去長發賭坊就是為了領錢!那麼,是誰在通過一家小賭坊給宮中太監發錢,所為何事?
想到這,陸繹心中一驚,一副巨大的陰謀圖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不敢耽擱,連忙通知六扇門的鋪頭,叫他們傳訊給許標,讓他帶人前來。
許標暗中趕來後,陸繹將事情多經過全盤托出。
許標渾身一震,那驚訝的模樣比陸繹有過之而不及。
「陸大人,下官這就帶人包圍長發賭坊,將涉事人員一網打盡?」許標沉默了良久,突然說道。
「不行,這樣會打草驚蛇的。」陸繹直接搖頭,如果不揪出幕後黑手,即便抓走了長發賭坊所有人員,那也無濟於事。
相反,只要揪出了幕後黑手,這長發賭坊不過是砧板上的肥肉罷了。
許標見陸繹說的在理,便點了點頭,繼續思考著對策。
「其實我們都忘記了關鍵。順天府推官米庸可能知道些什麼。」一旁思考良久的袁今夏突然說道。
陸繹眼前頓時一亮,他忍不住抱起袁今夏轉起了圈,笑道:「還是我夫人聰明,找到了關鍵!」
「哎呀,快放我下來,還有人正呢!」袁今夏滿臉通紅,要不是看許標還在,她非得教訓下陸繹不可。
「夫人你繼續,下官就當沒看見。」
誰知許標識趣的果斷轉身,全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