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暴露

  投降當然是真的,可這樣輕鬆地投降卻是假的。

  在有活路的時候,察哈爾人是絕對不會投降大明的。可陸繹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無路可走。

  當一個個部落被清掃,依靠釋放的奴隸,陸繹就在亦力把里建立起了大明的統治。

  擴張之後,人數超過一萬的瓦刺人的存在更是一個制衡察哈爾人的關鍵。

  加上代表錦衣衛的侯飛跟太監魏一,除了明人略少之外,亦力把里已經有了北庭都護府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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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花身上,他鐵青著臉,眼裡只有陸繹。

  「今日的戰損說一下。」陸繹見不花不為所動,便再度下料。

  一旁的阿吉那立馬拱手道:「回稟侯爺,今日我軍六千餘人損傷一千三百餘人,陣亡七百人,其餘六百人能夠重回軍伍的只有一二百人。」

  「其中察哈爾人陣亡二百,征南軍陣亡五百。」

  「區區六千人,一戰便損失五分之一,你明軍不過如此!」不花冷笑,很高興聽到明軍吃癟。

  「說得好啊!我征南軍不過爾爾,那你麾下的察哈爾健兒,更是不堪一擊。」陸繹聞言一笑,笑的很開心。

  可他身邊的張楠也好,阿吉那也罷,都是怒目相視。他們都是各自軍中的傑出人物,對自己的弟兄心疼的緊。

  現在聽到不花不將自己弟兄放在眼中,他們恨不得錘爆不花的狗頭。

  「看什麼看,你家侯爺都說俺說的對……」

  「可你察哈爾人單單是本侯收斂的屍體,便有四千多,未曾收斂的,擊傷的,只多不少。」

  別的不說,單單是阿吉那持著金狼旗的一波偷襲,就幹掉了三四百毫無防備的察哈爾人。

  他們至死都不相信,自己的袍澤弟兄會毫無徵兆的向自己揮刀。

  「至於俘虜的話,倒是不多,只有區區一千多人。」陸繹只覺得可惜,因為今天才吃掉了阿蒙汗一個萬人隊。

  想要吃掉這些阿蒙汗全軍的話,還得有一個好牙口才行。

  不知覺當中,不花的臉頰已經發白,他無法想像區區六千人的明軍是如何幹掉了同等數量的察哈爾人。

  而且自己的損失不過千餘。

  野戰被明軍打了一個五比一,察哈爾人什麼時候打過這樣虧本的仗兒。

  「真是如此的話,俺這樣的人,只怕也是不如侯爺的眼吧。侯爺想要俺投靠大明,不如現在就讓殺了俺,送給你們大明的天子。」不花挺著胸膛,不願意為大明效力。

  「本侯既不想殺了你,也不想讓你投效大明。但本侯可以給你指一條生路,本侯希望我們能夠合作,你去勸說你家大汗放棄亦力把里,離開西域。」陸繹從容不迫,從不花放棄反抗,他就已經穩操勝券。

  「不可能。」不花回答的乾脆利落:「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是俺可以做到的。俺家大汗是為了中原而來的,能夠讓他離開的是財富土地,而不是刀兵。」

  「如果這樣的話,明天交鋒的時候,你麾下的兒郎會死很多。」

  「那又如何,勇士的宿命就會戰死沙場!陸繹,你有本事就放了俺,俺們戰場上真刀真槍再打一仗!」

  不花眼睛眨了一下,不自然的看向陸繹。

  今天死的幾乎都是他部落的兒郎,六千張熟悉的面孔長眠在冰雪當中,他只求一死。

  「可以,你現在就可以離開。只要你願意把本侯說的話,轉述給阿蒙汗。」陸繹很真誠,因為阿蒙汗的存在影響了大明的部署。

  眼看已經十一月末,仗已經打不下去了。

  「你真要放俺走?」不花詫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楠阿吉那保持緘默,他們已經學會在陸繹開口的時候閉上自己的嘴巴,一言不發。

  「對,給你一匹馬,你自己離開,回去。」陸繹很直白,沒有任何彎彎繞。

  「嘶!」

  這下,不花有些搖擺不定。

  他並非是不想離開。

  反而是因為他他想離開,才會疑神疑鬼。察哈爾人的諺語當中同樣是有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的。

  他不明白陸繹究竟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給陸繹什麼。

  「張楠,不花交給你了,如果他想走的話,送他回去。他不想走的話,就繼續待在營地也沒關係。」

  陸繹直接揮手,沒有繼續套弄更詳細軍情的心思。

  哈密城下的察哈爾人河套部的蒙古人加上奴隸總共也不會超過三萬。

  這三萬人互不統屬,仇視,沒有統一的指揮。

  只是,不花未曾想到,自己還是沒能走掉……

  夜黑風高,冷峻的夜空下面,從哈密城當中出來的百餘夜不收分成兩隊,一南一北分開繞行,各自帶著一封書信送往陸繹手中。

  其中,面朝南方的夜不收距離陸繹最近,同樣也最危險。

  他們繞行的距離遠遠不如北方,要穿行察哈爾人的警戒區才能順利朝著吐魯番方向繼續前進。

  「百戶,這樣真的行嗎?」

  察哈爾人最近的巡邏隊就是數百步之外的荒灘上面,他們則是在哈密河衝擊出來的灘涂上硬著頭皮穿行。

  「不行也得行,上面下的是死命令,咱們要是不拼一下,一晚上都過不去,到時候就真的死定了。」百戶也是提著一顆心在趕路。

  為了隱蔽行蹤,他們不但給戰馬的蹄子套上口袋,不讓他們發出聲響。隊伍當中一支火把也沒有,五十號人只能靠著微弱的自然光,緩慢前進。

  「百戶,前面有人。」驟的,有人驚呼,壓低聲音道。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不遠處看去,那是一個騎在戰馬上面,孤零零的身影,從西方而來。

  「就一個?」百戶說不上來時應該高興,還是應該不高興。

  這段河灘他已經穿越了大半,再往前走一里路,就越過了察哈爾人白天的巡邏範圍。

  到時候騎上戰馬,察哈爾人就算發現自己,也只能在後面吃屁。

  「是誰!」

  遠處,察哈爾人大喊,弓箭頃刻間便射向那個孤零零的騎士。

  「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