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荒謬的結果

  但雙方的兵將都神經緊繃,不敢大口呼吸。他們交鋒的是一軍之主,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在見勢不妙的時候,衝上去援助自家的侯爺,大人。

  反倒是已經在軍中被包圍,即將交手的兩個人輕鬆一些。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陸繹清楚自己實力,知道草原上的勇士硬實力是比拼不過大明的將軍的。少數的例外無外乎是天生神力,或是射術驚人。

  那伽力使用的兵器是重達五十七斤的狼牙棒,遠比陸繹手中的繡春刀威猛。

  可狼牙棒這樣的重型兵器使用的人少,用的人都是自己總結出來的野路子,馬戰靠著戰馬衝擊力都不需要使勁兒,就能橫掃一片。

  而這,恰恰也是伽力信心十足地原因。

  他並不擔心自己不是陸繹對手,反而覺得陸繹的刀雖然鋒利,卻頂不住自己狼牙棒一砸。

  天下武功唯大力不破!

  可在交戰開始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錯的很離譜。

  因為陸繹壓根就不是錦衣衛出身,他的刀法也偏向於野路子,刀刀致命這是最基本的操作。

  戰場當中的戰場狹小,雙方儘可能的退讓,卻沒人傻得將自己占據的有利地形讓出來,戰場邊緣仍舊在廝殺不休。

  「舉槍!」正在對峙的明軍忽的動了,這不是幾個人的小動作,而是數百人在接到軍令之後,強打著精神舉槍。

  「放!」

  依舊是三段射擊,但這一次的射擊間隔在五息。

  「陸繹,你瘋了!」

  伽力勃然大怒,猛地揮動狼牙棒。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就此殺掉陸繹,以絕後患!此人太過於陰毒,居然敢在斗將的時候下令屬下開槍。

  戰場硝煙瀰漫,伽力還未知曉戰損,便知道猝不及防之下,自己的部下必然會像是割麥子一樣,被明軍收割。

  他的心在滴血,出手也更加迅猛了!

  「大人!」

  驟的,有人瞠目,發現伽力的肩膀上,正在不斷冒出鮮血,而陸繹那個魔鬼,還在鎮定自若的格擋襲來的狼牙棒,並未將伽力放在眼中。

  這讓他心中無比恐懼,使勁擦拭雙眼,不敢相信不可戰勝的伽力居然會因為陸繹而負傷!

  「不能這樣下去了!」察哈爾人當中,一員千夫長眼神陰鷙,看著伽力的背影咬牙切齒。

  他的部下到現在為止損失已經超過三成,他的千夫長現在只能指揮帶傷的六七百人。

  而陣亡的人當中大多都是自己部落的親朋好友,每死一個都讓他更想要殺光明人。

  可隨著吐魯番方向的廝殺聲停歇,明人的騎兵衝擊而來,他的心再度動搖起。

  這一仗真的能夠取勝?

  他已經開始動搖,沒了一開始的毅然決然。

  在他眼裡,哈密衛跟征南軍是兩碼事。

  「只能撤退!」

  他低低的看了一眼遠處,旋即招來鷹奴,叫道:「撤軍,現在就撤!」

  鷹奴沒有任何質疑他本就是這一千夫長的奴隸,並非是伽力的屬下。

  「咻!」

  蒼鷹懸空,發出尖銳的鳴叫。

  只有這樣,伽力才不知道是哪一部的人馬最先撤退,離開戰場。

  因為,察哈爾人從眾,當一個人不顧一切的往後走的時候,呼喊撤退的稅後,沒幾個人敢一起離開。

  可當一群人開始撤退的時候,伽力也無法阻止。

  他的親衛拔刀殺人,換來的是更為強烈的反擊。四五千的察哈爾人不約而同的撤退,其中就有他的嫡系,舊部,這讓他如何去殺?

  「撤!撤退!」伽力痛苦無比的下達了這道命令。

  哪怕陸繹就在自己面前,可他已經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格殺陸繹之後,安然離去。

  草原上的漢子都跟獨狼一樣,不會為了狩獵便將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只有活著,才有明天……

  陸繹萬分失望,他最不想見到的情形還是出現了,察哈爾人不顧一切的開始撤退。這並非是戰敗,而是他們有人想要保存實力,以求未來。

  這並不符合陸繹對他們的希望,他希望眼下出現在戰場上面的察哈爾人每一個人都葬身於此。

  大明不同於其他小國,在廣袤的土地,大明都能夠消化的一乾二淨。

  大明最不匱乏的就是人口,明的暗的人口,張居正估算是有一萬萬以上。

  而察哈爾人死光了的之後,他們的牧場,女人,牛羊都會變成大明的戰利品,用來安置移民。

  這樣一來,數十年之後,西域就會被大明牢牢掌控,成為大明治下的樂土。

  「給我攔住察哈爾人!他們已經敗了!」陸繹一聲暴喝,不在躲避伽力的進攻,而是以攻代守。

  旁的小蝦米走脫也就罷了,唯獨伽力不能走掉。萬夫長對於如今的察合台汗國而言,身份已經十分尊貴,整個汗國也不超過十個。

  這樣的人死一個,都會讓察哈爾內部混亂一點。

  尤其是眼下察合台汗國的主力並不在亦力把里附近,而是在上千里之外草原之上。

  「投降不殺!」

  嚮導艱難張嘴,他方才也在殺敵。只是他從未見過察哈爾的騎兵在草原上也會被明軍擊敗。

  而且明軍的數量他一清二楚,只有兩千人。

  兩千人如何能夠擊敗一個完整的萬人隊?

  這要是放在以往,他會認為是天方夜譚。

  但是現在看到陸繹勇猛的表現,跟征南軍悍不畏死的軍容時,他腦袋裡面只有「瘋了」兩個字。

  可察哈爾人就這樣輕易地敗了。

  分兵三處,處處都被明軍壓著打,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主力更是有被自己人數一半的明軍包圍的危險。

  而這,並非是玩笑。而是必然發生的一件事情。

  弓箭無法對抗成熟的火器,察哈爾人的騎兵更是沒見過成建制的火槍兵,交戰的一瞬間就被徹底打蒙。

  遊牧民族隨時都可以徵召的牧民更不是大明半職業化的征南軍的對手。

  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士氣,訓練程度,征南軍都是碾壓對方。

  這能輸?

  深層次的原因嚮導不懂,更無法理解。

  但他明白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他在大喊,帶領著明軍喊出生澀的「投降不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