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
滿者伯夷國的使者看著原本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上,突然不滿了大大小小近乎五百艘船隻,尤其是打頭宛如駕馭著城樓的福船,仿佛大山壓境,讓他感覺呼吸一促,有些上下不接。
「這就是大明嗎!簡直鋪天蓋地!」
滿者伯夷國的使者下意識的拿自己國家的船隻與大明的船隊作比較,心中瞬間被絕望的情緒所掩蓋。
這沒法比較啊!
而一旁的梁正思也好不到哪裡去,作為只能在先人遺訓中對傳說中的大明有所了解的他,拿文字記載的寶船默默對應著他所見所聞,頓時一陣駭然。
這居然還不是大明船隊最雄偉的巨船!
沒來由得,感覺到心中震撼之色的梁正思,失神的走下樓船,來到港口朝著遠道而來的大明船隊頂禮膜拜。
梁培泉和梁二妮也匆匆趕來,後者還好,前者曾經在琉球曾見過大明的水師,所以他少了幾分震驚,卻多了幾分感動。
先人曾留下遺訓,讓他們莫要忘根,可他們後世子孫不肖,滿者伯夷國的蠻夷步步緊逼,就連風光的回去都成了奢望,只能祈求自己的「根」前來幫助……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梁培泉太激動了,激動到就連自己有些哽咽都沒發現。
梁二妮用縴手輕拍梁培泉的後背,安撫道:「爹爹,大明天使來的正好,讓他們看看滿者伯夷國的使者有多麼跋扈!」
可誰知道梁培泉面對梁二妮的勸慰,非但沒有認同,反而是一臉的唏噓道:「罷了罷了,眼下一切都好,大明既然還記得我們,大不了我們一同歸去!」
這一刻,梁培泉非常想去先人在遺訓中,時時刻刻都記掛著的故土!
「侯爺,是否換船登陸?」
此時的陸繹站在最大的福船甲板之上,他登高望遠,回首看著一眼望不到船尾的船隊,心中升起了無限感慨。
現在來說,還不晚!
我炎黃子孫,華夏一脈當依舊屹立在世界之巔。
「著令水師上下,上船。」
伴隨著陸繹的一聲令下,二十幾艘牽引船、蒙沖脫離了福船船壁,開始朝著港口迸進。
值得一提的是,征南軍將士比之水師將士要竟然還要快上半籌,他們搶先登岸,隨後申請肅然按照總旗部的劃分開始成隊警戒。
這一舉動讓碼頭上的勞工們嚇了一跳,可當他們看見那傳說中的日月旗後,又瞬間安撫了下來。
幾乎不用梁培泉交代,他們齊齊跪下,靜待著大明天使的到來。
別人不知道,但去過琉球的他卻非常明白,這年頭敢在水師上立將旗,而且還姓陸的,只有那位侯爺!
而當梁培泉看著近一千名手持火統,推著火炮下船的征南軍火器司的將士後,他差點幸福的昏厥過去,嘴裡不停的呢喃:「滿者伯夷國慘了,他們慘了!」
「爹爹,船隊看上去很多,可兵力怎麼連一萬人都沒有……」梁二妮有些不以為然。
梁培泉怔了怔,本不想解釋,可一想著讓女兒一直這樣不解下去也不行,於是只好說道:「你不明白,當年就是這一支大明強軍,覆滅了倭國!」
什麼?
梁二妮還好,梁正思卻傻眼了。
很難想像,遠比滿者伯夷國強大數倍的倭國,居然被眼前這一支軍隊所覆滅!
梁培泉沒有解釋,因為大批大批的將士以及上岸,其中一人以及讓他滿臉欣喜的膝行應了上去。
「侯爺。」
陸繹正在曹文昭等人的護衛下,負手踏行而下,見有人叫自己,他當即扭頭看去,見梁培泉褶子笑開了花般興奮的看向自己,他不由失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梁大人,起來吧!」
梁培泉的先人曾自立為王,但卻沒來得及得到朝廷的認可,就發生了土木堡之變,大明緊急內縮,開始緊張的面對草原的異族,放棄了大海。
可梁培泉的先人卻並未覺得不妥,而是很自覺的稱呼自己為三佛齊的知府,可謂是謙卑至極。
所以陸繹稱呼梁培泉為一聲大人,算是給足了梁培泉面子。
這一刻梁培泉面色漲紅,一副要為陸繹赴湯蹈火的樣子。
陸繹笑了笑,突然看見了一身衣著十分靚麗,仿佛鶴立雞群的倨傲男子,皺眉問道:「那人是誰?」
「那是滿者伯夷國的使者。」梁培泉憤憤道:「他們此次前來就是想要逼迫我們,叫出一半的領土。」
「還算聰明。」陸繹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梁培泉臉色一怔,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失望。
這可不是這位侯爺該說出的話啊,難不成有什麼變數?
陸繹見梁培泉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看在眼裡,他也不解釋什麼,而是淡然的說道:「蔣生、馬永貞。」
「下官在!」
蔣生與馬永貞抱拳出列道。
「著本候之令,列陣。」
「是!」
「踏踏踏!」
很快,一排排火器司的火器手手持著迅雷統朝天齊射。
「砰砰砰。」
硝煙瀰漫,槍聲震耳。
直到十幾發實心鉛彈從高空之中墜落,砸在了碼頭之上,引發了一些混亂外,倒也沒出什麼紕漏。
可這樣的結果依舊讓蔣生不滿意,他劈頭蓋臉的賞了火器司司長一個爆粟,低聲喝罵道:「誰允許你們上實彈的?」
火器司司長連忙低頭認錯,「回蔣大人,是下官忘記吩咐了。」
「等下在收拾下!」
見陸繹施施然朝著滿者伯夷國的使者走去,蔣生瞪了後者一眼,便急忙跟上。
而與此同時,那個滿者伯夷國的使者,也就是那個倨傲男子滿臉怖恐,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
他原以為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可誰知道陸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朝著聞訊趕來,跪滿港口的三佛齊漢人後裔說道:「本候乃是大明平湖侯,今日代表陛下巡視遠在三佛齊的子民,你們都起來吧。」
梁正思注意到爹爹的情緒有些失落,不免下意識的問道:「侯爺,大明是承認了我們的身份嗎?」
「這是自然。」陸繹正色道:「不管在何時何地,只要束髮右衽,認同華夏正統的,那都是炎黃子孫,都是大明子民!」
這話看似內斂,卻十分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