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見他們一臉懵逼,不免有些唏噓:「是本候唐突了,忘記了你們都沒有什麼文化,來個人給他們兩個解釋解釋。」
「這句話的出處是三國時期魏國隰陽候李康的《運命論》。」作為陸繹手下秀才出聲的馬永貞出列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前鑒不遠,覆車繼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別說的那麼文縐縐的。」陸繹有些無語,他看向韓振才,後者臉色一喜,知道陸繹這是給自己路面的機會,於是正色道:「通俗的來說,就是箭射出頭鳥。」
原本那二人聽見通譯流著細汗翻譯馬永貞的話還有一些疑惑,可當通譯將韓振才的話翻譯出來後,流冷汗的人瞬間變為了他們兩個。
可陸繹卻沒搭理他們,而是轉頭看向監軍馬博,似笑非笑道:「馬監軍,本候不算是不教而殺吧?」
馬博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因為他們絲毫沒將大明放在眼中,所以他想也沒想就配合陸繹,用他那顯著的尖嗓厲聲道:「此等特立獨行之人乃是對大明的不敬,對我大明皇帝陛下的不敬,平湖侯您要是不殺了他們兩個以示正聽,咱家一定會回去之後,狠狠的彈劾您!」
「公公有些過了。」
馬博表情一滯,隨後勃然大怒,這聲音他並不熟悉,所以想也沒想就回頭看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二貨。
卻沒曾想韓振才一臉正色的說道:「眼下韃靼部已經盡歸我大明臣子,自然要按照我大明律例來處置,以彰顯我大明本溯之威。」
馬博有些摸不清楚韓振才的意思,細眉微微一挑,揶揄道:「那按照韓大人的意思,大明律例是如何判處的?」
「藐視大明使臣之行徑,當誅九族,全家抄沒!」韓振才正義凜然的喝道。
這人……還真不愧是文人出身。陸繹這邊的一眾武將汗顏了,就連漢那吉都好不到哪裡去,畢竟他說多說少也在大明待了不少時間。
儘管他沒有看全過大明律,但他卻十分清楚,大明對於誅九族這樣的重罪,幾乎指定性為謀反謀逆。
這二人就算再怎麼惡劣,也罪不至此。
不過漢那吉也算看明白了,陸繹這是要殺雞儆猴,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裝木頭人為好。
想到這,漢那吉的頭埋的更低了。
馬博這個太監也對韓振才刮目相看,這貨是一個人才啊,送到草原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順義王覺得怎麼樣?」陸繹突然問道。
在外人面前,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陸繹還不至於在那些小部族那顏面前不給他面子,去直呼其名。
漢那吉見陸繹詢問自己,他連忙抬頭義正言辭的表態道:「正如馬公公所說,韃靼部已經歸屬於大明,同時大明子民,自然得用大明律例來管轄各方。」
「善。」
陸繹溫潤雅爾一笑,隨後環顧汗帳內已經聽得冷汗直流的那些部族那顏,緩緩說道:「你們在等什麼呢?」
「等老子請你們吃飯嗎?」
一聲暴喝響徹汗帳,如平地驚雷,嚇得那些部族那顏們東倒西歪,有人反映迅捷,當即就想逃出汗帳外,也有人嚇破了膽,拔出腰間的彎刀瑟瑟發抖。
而首當其衝的那兩個大漢,已經嚇得失禁了。
與此同時,汗帳外的帳簾被人粗暴的掀開至兩邊,楊鳴與李響帶著一隊身著甲冑,頭扣面甲的征南軍將士,神情冷冽的踏步進來,隨即朝著首位的陸繹抱拳說道:「侯爺,征南軍領命前來。」
征南軍三字仿佛有一種魔力,即便是沒有通譯進行翻譯,這些部族那顏看著他們那冰冷的苗刀,以及做好戰鬥姿態的漆黑統管後,原本亂作一團的那顏們瞬間安靜下來。
各種收刀入鞘的聲音不絕於耳,有些人甚至還將自己腰間的寶刀給丟了,以表示自己沒有反抗的心思。
只留下一地的「噔噔錚錚」的聲音。
陸繹目光平靜的掃視,直至看見了那兩名想要混入人群躲藏的大漢,冷笑道:「躲什麼?以為本候的記憶力很差嗎?」
那兩名大漢渾身一激靈,與身材不符的膽氣正在漸漸崩潰,他們二人看著迅雷統那冰冷的統口瞬間對準了自己,終於開始顫慄了。
「大汗,救我!」
「大汗,我是心向您的啊!」
兩人開始求救,漢那吉的表情十分冷漠,心中也對他們判上了死刑。
老子現在是順義王,就算叫聲大王老子都認了,可偏偏你們還要稱呼老子為大汗,臨死都要給大明上一道眼藥?埋根刺?
見漢那吉沒有任何表示的想法,陸繹漸漸收回了暗中觀察的視線,他緩緩說道:「此二人不敬大明,不敬陛下,其罪當誅,蔣生、馬永貞。」
「下官在!」
二人同時出列,抱拳。
「拖出去。」
「唰!」
伴隨著陸繹話音的落下,十幾柄統口與長刀瞬間指向了那二人,在他們身邊的部族那顏們仿佛驚弓之鳥一樣,猛然閃開一旁。
原本還算碩大,卻因為進入了一百多人而有些擁擠的王庭汗帳,竟然讓出了一個不小也不大的狹隘空間來。
而原本以為那些部族那顏就算不幫自己,至少也別這樣怕明人的二名大漢瞬間傻眼了。
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嗎?
這兩名大漢相視一眼,臉上皆是大汗淋漓,他們右手下意識的攀至腰間刀柄,卻不敢冒然拔出,而是滿臉訕笑的解釋:「平湖侯,我們二人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這二人被嚇得冷汗涔涔,下身一股腥臊味的液體緩緩流出。
「閒話少說,推出去祭旗吧。」
陸繹打了個哈欠,宣判了他們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