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跪舔韃子的聖人家族?

  「本候不希望還有第二次,你們可明白?」

  說到這,陸繹轉身看向許謙夫婦,平靜的說道:「你們還算聰明,知道龜縮在山寨上,如果你們此時已經扯起虎皮效仿山西白蓮教起義,席捲整個山東的話,本候也不妨直言,本候只需要帶領征南軍,就能將你們覆滅。」

  許謙夫婦垂眸,不敢否認。

  因為這是事實。

  而就在陸繹教導許謙夫婦的同時,萊山山下的征南軍將士們也發現了響箭的動靜。

  馬博聞言,當即找到正在指揮營建營寨,準備做長久打算的馬永貞說道:「本家!快,陸大人發信號了!咱們趕緊帶人殺上去……還建什麼狗屁營寨!陸大人安危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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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永貞嘴角抽搐,老實說被一個太監調侃稱本家的感覺是真的不爽,但胳膊肘拗不過大腿,他只能捏著鼻子裝作沒聽見,讓一旁的親兵吹哨集結攻上山去!

  不過馬永貞到沒讓兩個千戶所的征南軍全都衝上去,而是只派遣了一半人手。

  畢竟對方萬一是假降,來了一招暗度陳倉,從山下突襲下來逃走了,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誠然他們征南軍都是一人雙馬,可行軍謀略占半,對於細節的把控必須嚴格。

  有些東西能夠避免,還是要儘量避免。

  畢竟在馬永貞看來,對方罪民連烏合之眾都算不上,帶上一千都還是高看了他們。

  不過所幸,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出現意外。

  他們大人一出馬,不費一兵一卒就完美的解決了此事……

  北直隸距離山東不遠,再加上隆慶年間堵塞的漕運已經在萬曆二年恢復,所以糧船的運送格外之快,看見湧入山東的糧食越來越多,不用擔心因為沒糧而引發動盪後,方逢時終於能夠舒緩了幾口氣。

  不過舒氣歸舒氣,方逢時卻沒有一絲怠慢的想法,反而是更加勤快起來,對於糧食的把控,以及山東下面各府官吏的監督,也越發嚴厲。

  畢竟他不想因為某些老鼠屎,而壞了山東形式越來越好的這鍋湯。

  「不能因為糧食到了就鬆懈!這些糧食只能救一時,卻救不了山東百姓一世!現在最為關鍵的是,必須加緊興修水利!」

  萊州府府衙大堂,方逢時向萊州府通判吩咐後,便疲憊的癱坐在太師椅上,從長隨手中接過茗茶,剛剛揭開茶蓋,又手一松將其蓋好,嘆道:「不能等了,山東承宣布政使司畢竟不在萊州,眼下本官必須得去濟南才行,如果陸大人後日還沒有消息,那本官立即出發,不作停留。」

  萊州府通判可不敢聽方逢時發惱騷,而是連忙告退下去安排領命事宜。

  方逢時惆悵了半響,最終起身朝著衙門外走去,他準備最後巡視一次常平倉。

  剛走出府衙,方逢時頓時微微皺眉,扭身看向落後半步的長隨問道:「可是老夫耳鳴了?怎麼聽見了一陣馬蹄聲。」

  長隨聞言,當即凝神一聽,點頭道:「老爺,您沒有聽錯,大概是征南軍回來了。」

  方逢時沉默了片刻,旋即轉身朝著衙門內走去。

  因為方逢時知道,陸繹過來後,定會第一時間找尋自己。

  果不其然,一炷香後,萊州府衙內的三堂內,方逢時見到陸繹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可是殺官造反的許謙夫婦伏誅了?」

  「殺官造反的是王傑,許謙夫婦只是被裹挾。」陸繹皺眉道。

  裹挾?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許謙的岳丈被打死,還得王傑讓他出手嗎?方逢時覺得陸繹壓根就沒想來虛的,心中雖然不悅,卻也知道和對方糾結這些無用,於是點頭說道:

  「是嗎?那王傑人呢?可曾伏誅?」

  見方逢時主動揭過,陸繹不禁有些錯愕,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也被打亂。

  看見陸繹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方逢時淡然的端起早已變涼的茶盞,小抿了一口,不急不躁的等待陸繹的回話。

  「方大人,那掖縣的幾名司吏應該不值得你這般維護吧?是掖縣主簿,還是掖縣的典吏?」

  陸繹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卻讓方逢時端起茶盞的手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陸繹見狀,繼續說道:「你為了救這些官吏可謂是煞費苦心,不僅從李響手中將其奪走,讓山東按察使司的人親自詢問,甚至不惜抹除他們貪贓枉法的罪證,敢問方大人,是什麼在趨勢你這位國朝有名的清流大臣,不惜徇私枉法?」

  方逢時老臉通紅,他將手中的茶盞心虛的放下,正準備辯解,卻不料陸繹擺了擺手,仍舊自顧自的說道:「您先別著急解釋,讓本官猜一猜。」

  「作為當朝從三品的兵部侍郎兼山東巡撫,一個小小的掖縣八九品的官吏都需要您親自出手,能做到的恐怕也只有那個家族了。」

  陸繹指向西南方向,一字一句的說道:「兗州,曲阜!」

  方逢時鬍鬚一顫,再也強撐不住,竟然直接猛然站起,怒視著陸繹。

  陸繹並不懼怕,而是慢悠悠的說道:「看來您不否認,就是默認了。」

  「老夫否認有用嗎?」方逢時頹然的坐了回去,嘆息道:「以你們錦衣衛的手段,想要調查出他們之間的關係,豈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老夫還是要提醒你,這世間你可以忤逆任何人,但千萬憋屈得罪他們,你遭不住的。」

  這些天方逢時的壓力可謂是空前巨大,比之當年在北方屯兵,時刻擔心被俺答進犯還要大!

  經歷了快兩千年,曲阜的聖人府邸早已被打造的銅頭鐵臂,堅固不堪!

  太祖高皇帝想要對他們動手都得掂量掂量,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侯爵?

  別看你現在風光,可真要觸動了他們的利益,有得是法子弄死你!

  「得罪他們?蒙元時期,他們是如何跪舔韃子的?」陸繹不屑道:「不過是仗著祖宗餘蔭苟活下來的敗類罷了,本候何懼之!」

  「你!」

  方逢時震驚了,他活了快六十年,第一次看見有人這般惡罵聖人家族。

  縱使看見楊繼盛上書彈劾嚴嵩,海瑞上書痛罵嘉靖皇帝都沒有這般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