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乾淨利落

  「文昭,永貞!動手!」

  陸繹緩緩吐出,言語間的肅殺之意直接嚇得費余再也不敢久留,直接就猛然彈射向後倒退,試圖衝下高台的同時,也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口中吹起了密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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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道哨聲仿佛點醒了吳光宇,他後知後覺的站起身來,拔刀喝道:「動手,都給我動手,這陸繹定當是假傳聖旨!先殺了矯詔的陸繹!」

  不得不說,吳光宇反應很快,但他還是低估了「陸繹」二字對於他麾下萊州右衛軍兵的威懾力。

  「砰。」

  吳光宇剛上前兩步,自忖自己暴起之際定能一刀劈死陸繹,卻不曾想突然響起了一道槍聲,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覺大腿一痛,直接向前猶如狗吃屎般撲了過去,吃了滿嘴的灰塵。

  曹文昭緩緩放下手中的迅雷統,將其扔給一旁的親衛,拔出腰間的苗刀就冷笑著提起吳光宇的軍服衣襟,重重的將其往下一摔,砸的對方眼冒金星,整個身體直接無力支撐軟趴趴起來,猶如爛泥。

  而與此同時,大部分萊州右衛的軍兵們傻楞在了原地,只有吳光宇的幾十名親兵悍不畏死的朝著高台奔去。

  萊州右衛不比觀海衛,後者是被殺的雞,而前者則是被儆的猴,再加上原先就已經被下方地方的御史簡單的清查了一遍,吳光宇為了害怕被人查出地方衛所不滿編的事情,便臨時招募了不少富家子弟,承若時候不讓他們加入軍籍,這自然也獲得不了他們的死忠。

  畢竟殺官造反,可是要誅三族的重罪,他們犯不著和吳光宇一同造反。

  「才五十人啊。」馬永貞有些意興闌珊,他揮了揮手,一個百戶所的火器兵便抬起了迅雷統,伴隨著他輕輕一揮,彈藥齊鳴之下,幾乎沒等到第二輪,那幾十名吳光宇的親兵就倒在地上,血流漂杵。

  下方輕而易舉的擊潰了「叛軍」,高台上更是簡易。

  伴隨著吳光宇突襲的失敗,他的十多名心腹雖然有心逃走,但是因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明白此時唯一的機會就是幹掉陸繹,所以他們也不依不饒的拔刀砍殺上去。

  可他們終究是養尊處優了多年,比不得曹文昭以及那幾名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征南軍將士,僅僅還不及五個回合,他們就被砍倒在地,滾地哀嚎。

  其中有一人更慘,丟了頭顱不說,紅白相間帶著惡臭的腸子都被曹文昭給一捅一抽間,帶了出來。

  就算是早已經歷了多番戰陣的監軍馬博,目睹了這一幕,也忍不住喉嚨翻滾,乾嘔了幾下。

  而相比之吳光宇的心腹,費余就顯得聰明多了,這十息之間他已經逃到了高台側面,那擺放樓梯之處,再給他兩息之間,就能迅速逃離此地!

  此時的費余感覺到極度的興奮與刺激,渾然不知道陸繹正在他身後,像是看到死人一般看著他。

  費餘一步踏在了高台的樓梯之上,他並沒有循規蹈矩般跑下去,而是一躍而下。

  因為見識到了火器的威脅,費余不敢再高台上久留,害怕被擊中,再加上高台最多不過半丈,所以倒也不怕摔傷!

  只有在面臨死亡的威脅時,費余才覺得自由的寶貴。

  賺了那麼多昧著良心的錢是為了什麼?子孫後代?狗屁!還不是為了自己瀟灑?

  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就在費余的雙腳即將踩在久違的大地之上時,他餘光發現了寒芒,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喊道:

  「別殺我,我降了!」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來到了你的身邊。

  看著眼中泛濫著滔天殺氣的征南軍將士們正舉著長槍注視著他,他非常果斷的丟棄了手中的長刀,同時連跪帶爬都不等站穩身形,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馬永貞冷冷的揮了揮手,十幾名手持長槍的征南軍將士便魚貫而出,將費余給制服住。

  吳光宇還在掙扎著,當他聽見高台下方傳來的陣陣慘叫聲以及馬永貞喝令跪下請降的痛罵聲,心頓時全涼了。

  陸繹滿意的掃視一圈,發現萊州右衛雖然有些許騷動,卻無傷大雅,依舊沒有太大的動靜,不禁回身看向趴在地上吳光宇似笑非笑道:「吳光宇,你很不錯,也很倒霉。」

  陸繹話中之意不難猜出,一方面是覺得吳光宇雖然心懷不軌,但對麾下的將士訓練的還算謹遵職守,但也正是這一原因,致使吳光宇不能一呼百應,扯起虎皮充大王。

  吳光宇聞言,面如死灰,他艱難的伸出左手,想要抓住陸繹的魚鱗甲邊緣,可陸繹豈會讓他得逞?直接反腳就是狠狠一踩,踩得吳光宇的左手骨頭霹靂作響,至少碎了一半。

  可吳光宇卻並不在意,就好像不是他的左手一半,他掙扎著,喘著粗氣哀求道:「陸大人,侯爺,陸繹!求求您,我的家人是無辜的,只要您能放過我的家人,或者讓他們徒刑,我吳光宇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繹微微搖頭,沒有絲毫憐憫的看向他,淡然道:「為什麼只有事情敗露,再無轉機時,你們才會想到你們的家人?」

  「還有,你是不是忘記了,本官乃是錦衣衛都指揮使!你覺得本官手下的北鎮撫司審訊不出來你?」

  陸繹面露不屑,吳光宇心如死灰。

  也就在這時,曹文昭闊步而來,他的渾身上下都沾滿著血跡,但是看曹文昭那完好無損的模樣,似乎都是敵人的,並沒有他自己的。

  「大人,這貨的心腹全都死戰不降。」曹文昭有些鬱悶道:「只有一名名叫費余的副千戶在看見逃跑無望之後,當即請降了。」

  陸繹聞言面露異色,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監軍馬博覺得剛才自己沒有發揮的餘地,於是開始站在高台上表演道:「咱家乃是征南軍監軍……你等萊州右衛的將士沒有參與反叛,這很不錯,值得誇讚……」

  「叛將吳光宇的心腹眾多,不排除有沒有覺得反叛無望,仍舊停留在你們之中的可能,現在咱家告訴你們,你們每個人都能舉報!誰要是有異動或者異心,只要舉報成功,都算會有嘉獎!咱家甚至能夠在陛下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讓你們從普通將士晉升為百戶官或者千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