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大人,大人所說的極刑是什麼刑罰?」曹文昭饒了饒頭,看向馬永貞,詢問道。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和大人一樣,是錦衣衛出身。」馬永貞微微搖頭,思索了一番後,嘗試道:「大概抵不過五馬分屍、凌遲處死以及腰斬吧。」
「五馬分屍和腰斬還好,可凌遲就難辦了,在遼東去哪裡找會這門手藝的劊子手啊。」
「難……難。」
另一邊,朝鮮國國都漢城內。
趙秉忠這十日都在驛館內等待,等待著朝鮮國派遣相關武將與自己一同前往奴兒干都司查看朝鮮國返還我大明領土的情況,可惜都過去了十天,別說人了,就連畜生都沒見到幾個。
這讓趙秉忠意識到,這是李昖這小子在拖延自己。
他們壓根就沒想奉還領地。
想到這,趙秉忠不由火氣蹭蹭上冒,直接帶著親隨大踏步的朝著朝鮮國王宮走去。
王宮偏門外,守備王宮的侍衛攔住了趙秉忠,侍衛長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王近日身體不適,偶感風寒,還望天使過陣子再行覲見,避免我王將風寒傳染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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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藉口怎麼好意思想出來的?
趙秉忠面色鐵青,他死死的盯著這幾名侍衛,沉聲說道:「朝鮮王殿下,這是覺得我大明好欺嗎?居然敢如此拖延?」
侍衛長對於趙秉忠那生氣的模樣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是面無表情,無動於衷的說道:「天使,你是不是太過於咄咄逼人了,我王生病,乃是朝鮮國的頭等大事,我們朝鮮國的世子還很年幼。」
「好,很好,非常好。」
趙秉忠指著這位侍衛長聲音發顫,連說了三聲好之後,便帶著親隨拂袖而去。
他不曾注意到的是,待他轉身離去後,侍衛長的嘴角微微上揚,不屑的說道:「就這點氣度也能當使臣?老子比你強一百倍。」
趙秉忠氣沖沖的回到了驛館,隨後喚來使團的其餘成員,怒氣中燒道:「看來朝鮮因為我大明的祖制,覺得我們始終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對於我們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直將我們當猴耍。」
副使微微皺眉,同樣含怒說道:「趙大人,既然朝鮮國對我大明這般不敬,看來我們有必要回國上奏,請陛下、太后引大軍,將朝鮮國犁庭一遍!」
「對趙大人!下官也受夠了驛館朝鮮人那異樣的眼神,一點尊敬都沒有!他們可是我們的臣屬國!」
「是的,我們回去,下次一定讓李昖這小子學他先祖一樣,對我們大明天使的到來跪迎!」
「嘭!」
「行了!」
趙秉忠拍了拍桌子,無力道:「你們真以為讓朝廷派兵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用什麼理由?因為我們使臣受辱,被朝鮮國國王李昖陽奉陰違?」
「太天真了!」
是的,當說完了氣話,回歸了現實,大大明使團的官員瞬間鬱悶起來,他們大明能力對付朝鮮國不假,可用什麼藉口呢?要知道即便是當年永樂年間,朝鮮國國王李芳遠侵占了遼東大片領地,成祖也依舊沒有違背太祖高皇帝的定下的不征之國的詔書啊!
「那我們拿朝鮮國國王李昖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那可未必……」趙秉忠眼神閃爍,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正在遼東打開局勢的人。
往後幾天,趙秉忠每日都會前往朝鮮王宮,去試圖覲見朝鮮國國王李昖,但很可惜,每次他見到的都是閉門羹,這讓他惱火的同時,心中也不免微微嘆息,遼東的消息怎麼還未傳來?
想到這,他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了驛館,迎面卻走來了一隊身著大明飛魚服的錦衣衛!
這是?
錦衣衛百戶李康朝著趙秉忠拱手道:「趙大人,下官乃是錦衣衛百戶李康,奉陸大人之命,前來協助於您,請您安排一下,下官想要見到李昖。」
趙秉忠聞言,苦笑道:「那李昖借病躲在王宮之中已經有了十數天,想見他是不可能的了。」
「呵呵,果然不出陸大人所料。」李康聞言並未氣惱,而是慢吞吞的說道:「不過下官有下官的辦法,還望趙大人不辭辛勞,為下官引路前去王宮。」
趙秉忠雖不知道李康要做什麼,但對方既然這樣說了,那他也只好轉身,帶著李康前往了王宮。
拱衛王宮的侍衛見到趙秉忠去而復返,心中不耐煩的同時,臉上卻擠出虛偽的笑容,即不上前行禮,也不伸手示意,就這樣笑吟吟的看向趙秉忠,像是看向一隻被人耍的猴子一樣。
「趙大人,他們看見你都不行禮的嗎?」
李康帶著一列錦衣衛緹騎走在趙秉忠身後,見到拱衛王宮的侍衛這般無禮,頓時眉頭一挑,雙眼微眯道。
趙秉忠微微搖頭,無奈道:「李百戶,你是不了解,他們這段時間都是這樣,本官已經麻木了。」
「豎子大膽!這不是在噁心趙大人你,而是在噁心我大明!」
李康大喝一聲,直接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冷漠的盯著眼前的那幾名侍衛。
隨行的錦衣衛緹騎見狀,也紛紛拔刀,怒視而去。
那幾名侍衛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就想要後退,直到背部觸碰到宮牆之後,他們這才咽了咽口水,色厲內茬的喝道:「天使,你們是想幹什麼?衝撞我王王宮不成?這裡是可是朝鮮都城漢城,不是你們大明人的領地!」
趙秉忠見一個小小的侍衛都敢這般呵斥自己,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潛意識明白李康此舉不妥,可他的身體卻十分實誠的待在了原地,沒有任何表示。
李康高舉繡春刀,面露不屑道:「少給本官扣帽子,本官乃是大明錦衣衛!你們朝鮮乃是大明臣屬國,本官仍舊有先斬後奏專權!」
「先斬後奏?嚇唬誰呢?你敢嗎?」那名侍衛面露不屑,頓時挺了挺胸膛。
「鏘!」
「噗呲!」
隨著那名侍衛的話音落下,鋒利的繡春刀劃破脖頸,李康動作凌冽且激昂,一斬一拉之下,一顆面帶驚恐的頭顱,掉落在了王宮偏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