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賊!都給老子讓開,別擋著老子殺賊!」李越一聲怒罵,愣是沒看懂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韃靼人是瘋了還是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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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韃靼人已經發覺敵襲,若不速速拿下城門,入城的話,此戰就敗了。
當然,他也知道平海侯就在自己身後,天時地利人和,這都能輸?
另一邊,默罕默德牙齒發顫,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猜測還是成真的。明人來了,還是直接豬突了毫無防備的寧夏城東門,出現在自己視野當中。
「來人,去跟我稟告哱將軍,召集援軍!」他目光堅定,轉身便朝著城內衝去,全然不顧身後的滔天洪水。
明軍已經湧入城中,這個時候該做的不是堵住洪峰,而是風扯緊呼!
「副汗?」他身邊的軍士一臉震驚,拔出的蒙古彎刀,也在空氣當中,如他們內心一樣搖擺不定。
他們想走,卻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西門,南門,北門,軍營,分別分出一個人去通傳。我親自去見哱拜,免得讓哱將軍不知道明人殺入城中,奪了其他城門,將俺們一網打盡!」
他說的輕快,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猙獰。
他豁出去了,這些士卒是生是死,也與他毫無關係。他只想要見到哱拜。
哱拜所處的地方,絕對是整個寧夏城當中,最安全的地方。
「真的要走?不打?」軍士還有人在遲疑,不明白為什麼不跟城門還在反抗的袍澤一起殺明人。
「鏗!」彎刀砍在說話的韃靼人脖頸之處,瞬間鮮血直流。被砍翻的韃靼人一手捂住脖子,一面不相信的看向穆罕默德。
「軍情如火,再有異議者,殺無赦!」默罕默德目光如刀,盯的這幫小卒敢怒不敢言。
被殺的是他們的弟兄,光著屁股玩大的弟兄。
「走啊!還等著什麼?延誤了軍情,你等吃罪的起?」
默罕默德話畢,轉身即走。留下一地憤怒的韃靼人。
寧夏城中心,鐘樓所在。
哱拜還未睡下,正與趙佑說話的時候,便聽到風中的狂吼。
「出事了!」他第一反應便是起身拔刀。這是他過去數十年,從一次次廝殺當中,養成的習慣。
「喊殺聲從城東來的,聲音不大,只是小騷亂。何德苗守東門,我放心,大明軍隊就不足為據。」時至此刻,他都沒有想到何參將背叛了自己。
他鎮定自若,這寧夏城他多年盤踞,每一處城防他都一清二楚。莫說是夜襲,就算是白天強攻,十天半個月也拿不下。
「總兵,寧夏城高,大明軍隊絕對不能輕易攻下。眼下的當務之急並非是增援東門,而是其他三門。」趙佑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指著另外三處城門就要說道說道。
「大明向來喜歡虛則實之,除東門之外另外三門非但不能抽調兵馬,反而要繼續增兵。若是其他三門才是明人主攻方向的話,一切休矣。」
趙佑萬分擔心寧夏城成為大明的進攻重點,著重的講述了一下什麼叫虛則實之,圍三缺一。
為的就是讓哱拜麾下本就不多的兵力再度分散到沒什麼卵用的另外三座城門去。
榆林軍七千人,看似是一個龐大的數目,但真正能夠用在攻城上面的,最多五千。
而這五千人想要入城,則需要最少半個時辰才行。
如今,趙佑滿腦子都是如何拖延時間,拖上半個時辰,讓明軍入城之後,自己在跳反。
他的機敏在於戰術,戰略,謀劃什麼,他跟尋常韃靼人沒什麼兩樣,就是彩筆。都比不過跟他老祖宗趙括一樣,只會紙上談兵的趙佑。
「總兵儘管去,下官願意鎮守總兵府,為總兵守住後路!」
趙佑一臉嚴肅,這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哱拜不能離自己太遠,不然這個老傢伙落入其他人手中之後,跟自己還有什麼關係?
他要的不單單是活著,他還要潑天的大功。
如今這座寧夏城中,最值錢的是城池本身,其次便是哱拜。
「趙先生,麻煩了。」哱拜深深地看向趙佑,心中更是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明人也是值得信賴的。
並非所有的明人都是奸猾似鬼。
寧夏東門,明軍絡繹不絕的入城,陸繹也得以喘上一口氣,默默地看向被戰爭點亮的寧夏城。
「吩咐下去,此戰只誅殺首惡,願意歸降之人,本侯願意一力保住他們平安,讓他們移居南洋。」
城池還在哱拜受傷,陸繹卻已經想好了用什麼樣的方式善後。大明西北經過這一戰,損失遠遠不及原本歷史。甚至可以說,哱拜叛亂的危害性已經降低到了最大。
等開春之後,大量的援助送到陝北之後,百姓又會遺忘戰爭帶來的傷痛,努力活下去。
至於什麼發配南洋,其實只是陸繹心中所想,做不做還得看他們自己的表現。
這些衛所,兵戶的戰鬥力孱弱,投降韃靼人帶來的危害也微乎其微。
可朝廷總是需要幾個人背鍋,讓他們承認是自己的錯誤。
不會說話的軍戶,衛所士卒,正好承擔責任,遷移南下,為大明開疆拓土。
「侯爺,大旗已經插好。」
隨著一聲稟告,陸繹回首一看,只見城牆上「平海」大旗已經隨風獵獵,在神機營的火槍發出的光亮當中跳動。
「據守,不要急著吃掉他們。」
面對寧夏城這條大魚,陸繹並沒有一口氣將其吃掉,而是慢條斯理的布置,用最小的損失,收復這座在大明西北至關重要的要塞。
對,相比城市功能,大明九邊的城池都是按照要塞修建而來的,居住功能都是附帶的。
「要打,就從骨子上打垮他們,讓他們知道跟我大明作對,就是以卵擊石,自取其辱。」
「本侯不要小勝,要大勝,要一戰定西北,乃至整個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