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臨陣換將

    信炮升空,煙花綻放!

    馮彪聞訊而動,小三十艘戰艦一字排開,封鎖吳淞水師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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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口伸出窗外,對準水門以及三座炮台,萬炮齊發。有點吹大氣,但近六百門大小火炮還是有的。

    火舌依次噴吐,炮彈似雨點一般砸落。

    就沒有僥倖,炮火太過於密集,每一個打擊點至少有數十門火炮招呼。

    水門應聲而碎,炮壘中的數門弗朗機炮尚未開火,便被掀翻滾落。那炮壘直接坍塌,軍兵哭爹喊娘四散。

    沒法打,射程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一個是左輪手槍,一個是12.7毫米大狙。

    水營門戶大開,躲在內中的水師兵將驚慌失措。

    太過驚恐,太過震撼!

    水上作戰乏善可陳,比的就是誰的船大,誰的船多,誰的炮口足夠粗。吳淞水師一樣未占,且只有三千軍兵,打尋常的海盜都吃力,更何談對付這般的巨艦巨炮。

    話說大明水師也不是沒同泰西人較量過,不過那都是圍毆,來敵最多三五艘艦船,還都是武裝商船之流,而大明動輒過百戰船,上萬軍兵與之對陣。

    雖勉強勝了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更何況大多時候只是驅逐了事,不然當初也不會任由葡人賴在濠鏡不走。需知那葡人僅僅是一支普通的商隊而已,都不是正規的戰艦。

    「沖!」

    一水師將官指揮數十艘艨艟殺出,那船上無炮無弩,俱都裝載著易燃之物,也即所謂的火船。

    此也是大明水師的慣用招數,打不過,那就自爆,跟你同歸於盡!

    艨艟剛剛過得水門,炮火又至,風也好,火也罷,老子就容不得你近身。

    一輪炮彈掃過,艨艟不在,俱都成了破板爛木在江中飄蕩。

    慘不忍睹,未碰到遼艦一根毫毛,浮屍累累,有那僥倖得活的軍兵慘嚎著游向岸邊。

    「投誠有賞,跪地不殺!」

    「投誠有賞,跪地不殺!」

    「投誠有賞,跪地不殺!」

    大勢已定,遼艦沖入吳淞水營,招降逃兵,收攏戰船。

    這邊廂剛剛大勝,運輸艦趁勢沖入吳淞口,浦江兩岸,上海縣、青浦縣、奉賢縣、婁縣、華亭縣、松江府幾乎無兵可用,大遼卻是要一舉占領整個松江府。

    「賊匪過江了!董總兵,你就這般看著?」

    上海知縣臉都綠了,也不知戳在軍城之中下場如何,但失地棄民的罪名怕是要坐實。

    沿江四十里便是上海縣城,遼軍天明便可抵達,這可如何是好?

    「出城快馬南走,或可趕在賊軍之前抵達上海縣,鄭知縣可自去守城。」

    董世英不無嘲諷道「本將固守軍城,諸位各自保重!」

    還能說什麼,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大頭巾的事他一武將也管不了,也不想管,自己該何去何從都不知道呢。

    是戰,是降,還是逃?

    戰就是個死,若是大明能撐過這一關,子孫未嘗沒有賞賜,得個世襲千戶之流。

    可特娘的自己早就嗝屁了,吃不得,喝不得,也不知地府的女人是個什麼模樣,是否合自己胃口?八成大概是丑的,齜牙咧嘴,舌頭老長。

    逃呢?瀆職之罪,牢獄之災,保不齊就會掉腦袋。文官砍武將從不手軟,那毛文龍就是前車。

    投降呢?看遼軍這陣勢委實是要以招降為主,不然這軍城早就被炮火所覆蓋,水師估計也就沒了,一頓炮彈,就沒有幾艘船能夠倖免。

    要不將幾個大頭巾扣押?話說這算不算軍功……

    正思量間,有軍兵報曰:一支遼軍入瀏河,直奔太倉州城而去。

    尚不待董世英驚呼幾聲,又有軍兵來報:上海縣有亂民造反,那縣丞竟是開城投降,在城頭插上了大遼旗幟!

    上海縣令傻眼,險些一口氣憋死過去,幾個大頭巾臉色蠟黃,有幾人更是跪地向北嚎哭,似是在向崇禎請罪?

    

    處心積慮啊!

    董世英一聲長嘆,眼見軍城一片混亂,東奔西竄,他這總兵都呼之不靈,不由暗嘆這或許僅僅是開始。

    果不其然,不久又有華亭縣造反奪府的消息傳來。

    料想整個松江府皆是如此,這趙氏早早就在各城有布置,可嘆州府縣官員卻茫然無知。

    「各位,趁著軍城還未被圍,各自逃命去吧!」

    董世英無力回天,對著周圍人拱了拱手,直接入府,等待命運的審判!

    ……

    趙大少站在船頭不勝唏噓,一國的海防竟如此稀鬆,大遼不是外族,自然不會蹂躪這片土地,但若是外族呢?當真不敢想像其後果。

    戰報頻頻傳來,遼軍並沒有遭遇什麼像樣的抵抗,吳淞水師戰艦基本被遼軍所控制,船中士兵大多放棄抵抗投降。

    大遼海軍此刻最忙碌的,不是打仗,而是救人,水中有無數的腦袋正在掙扎呢。

    陸軍登陸,海軍戰艦炮口轉向軍城,眼見便要發起進攻。

    正這個時候,城門開,幾名將領跪在城下請降。

    趙大少不由神態放鬆,投降了就好,投降了少死人!

    他不在意什麼忠臣奸臣,就怕那些明明不敵卻仍舊要拼命抵抗之人。

    「傳令高穆芝部留下一團人馬配合政務院接收松江諸州縣。大軍轉進,向通州進發!」

    打的就是出其不意,趙大少自是不會為了區區幾千人馬便停下腳步。

    這松江,遍地商賈都是大遼的支持者,甚至很多人在大遼擔任著各種職務,拿下來易如反掌,經營起來也不會花費多大的力氣。

    後續會有源源不斷的物資從濟州,淡水運載過來,除了武器,最多的將會是糧食。

    ……

    遷安。

    楊嗣昌意氣風發!

    當日孫元化諫言,一眾朝臣跳出來彈劾,有說孫元化貪腐的,有說孫元化通敵的,還有說孫元化瀆職的,總之為孫辯駁者少,落井下石者多。

    這些人或許都沒有見過火槍火炮是什麼樣子,甚至連新軍的影子都沒有看過,但他們就敢在崇禎面前晃著腦袋誇誇其談。

    以他們有限的認知,數百萬兩打造出來的新軍就應該輕鬆弄死遼軍,將老趙家一窩端,拉回京師砍頭示眾。

    至於遼軍究竟是什麼實力,又做過些什麼,他們不在意,能噴人就成!

    這也是千百年來留下的弊政,只要資格足夠高,就可以想彈劾誰彈劾誰,就可以站在那裡慷慨陳詞,專業與否不重要,是不是他負責也不看。

    崇禎動搖了,雖沒有將孫元化怎麼樣,但卻將他調到中樞任職,令楊嗣昌督師新軍八鎮,負責對陣遼軍。

    楊嗣昌推脫不得,只能領了差事趕往遷安。到任之後,看到新軍軍容頓時眼前一亮。

    這廝在大明高官中自稱知兵,雖然沒怎麼領兵作戰,但大明的軍兵什麼德行還是知曉的。

    這新軍卻截然不同,自將至兵,盔甲器械整齊,行走坐臥也頗有章法,一看便知是強軍!

    這廝初來,倒是不敢托大,匯聚眾將議事。

    結果老貨更高興了,眾將領士氣高昂,並未表現出對遼軍有絲毫懼怕,相反,都在請戰!言要痛擊遼軍,甚至要趁勢搶回山海關!

    軍心可用!

    楊嗣昌老懷大慰,一封奏表傳回京師,言老臣誓在遷安城前同遼賊決生死!

    老趙都沒有想到,大軍行至距離遷安還有二十里呢,便迎面撞見了所謂的新軍八鎮。

    擺開陣勢,看樣子要同遼軍決戰?

    老趙聽聞大明主將是楊嗣昌,不由樂了。

    「本想著一座座堅城打下去,不曉得要損耗多少,不想崇禎居然敢臨陣換將,本王更沒有想到楊嗣昌居然敢跑出來同我遼軍野戰!

    眾將聽令,此戰務必全殲新軍八鎮,好叫天下人都知曉我遼軍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