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m.v✻o✲✪dtw.c✬om地震山搖!
巨大的炮車後退十數步,附近的戰馬如同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腳步不穩。
一個巨大的黑球離地半丈飛行,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轟~ ❇
黑球命中托木斯克要塞城大門側旁,蹦飛了無數城磚,直透城牆!
稀里嘩啦!
裂痕在城牆上肆虐,向四面八方延伸!
「倒下去,倒下去,快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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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倒,不要倒,上帝啊,請保佑您的信徒!」
「快!快!封堵缺口!」
維克多對著城下瘋狂嘶吼,城牆沒有倒,托木斯克仍舊堅挺!
「開炮!」
遼軍炮團再次集火,那城牆就如滿是裂痕的玻璃,差的,也只是用手輕輕一推。
伴隨著十數聲炸響,城牆應聲倒塌,有可憐的羅剎士兵正在試圖封堵缺口,有城頭的士兵正在試圖逃跑。
如今,俱都被埋在了磚石瓦礫之下。
煙塵滾滾,目不視物。
整個戰場突然安靜了,時間仿佛靜止,不再流動。
煙塵消散,一處寬有兩丈的巨大缺口展現在遼軍面前!
「攻!」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吳東來一聲令下,刺耳的衝鋒號聲響起,一隊隊遼軍士兵吼叫著向缺口處衝殺!
「攔住他們,攔住!」
維克多仿佛剛剛從土堆里爬出來,揮舞著長劍跑下城樓,指揮羅剎士兵在缺口處布防。
很顯然,城頭已經沒了意義,這處缺口將決定托木斯克的生死存亡。
後世歷史稱此戰為「托木斯克絞肉機」,可見此戰有多麼慘烈!
缺口只有兩丈寬,十幾個人便能擠滿,這樣的地形,註定死人無數。
遼軍衝上去被壓回來,然後臼炮洗地,步兵再次組織力量衝上去。
如此往復循環,拼的便是一口氣,遼軍泄氣則無力進攻,羅剎泄氣則城池不保,闔城為奴!
從這個層面來說,或許羅剎士兵的士氣要高一些?
但遼軍也有優勢,三十幾門臼炮總能給敵人以最大的殺傷,神槍手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擊殺敵軍的前線指揮官。
至於轟天雷,已經算不得優勢了,羅剎軍同遼軍對峙多年,早就偷師學了去,成為殺傷遼軍的一件利器。
至於臼炮,這玩意別看小,但技術含量頗高,對於沒有出海口的羅剎國來說,還不曉得葡萄彈是啥玩意。
吳東來麾下,已經有一個營長陣亡,一個營長負傷,至於戰損,根本沒有精力去統計!
可以肯定一點,羅剎人的戰損要高的多,但他就是不崩!
「通告全軍,帥旗所在,擅退者就地處決!」
吳東來打馬前行,竟是向著豁口處逼近。
啥意思?
帥旗就是紅線,誰在帥旗之後誰死!
「哥薩克的勇士們,我們的身後就是女人孩子,難道你們忍心她們成為奴隸?任遼人踐踏?
殺死他們,戰勝他們!哥薩克無畏!」
維克多就站在缺口不遠處,他的身後有兩排火槍兵,對準的不是敵人,而是轉身要逃的懦夫!
誰才是正義的一方?
真正生活在這裡的土著早就消失了,正在廝殺的,無非是兩個強盜。
……
老阿列克謝撐不住了,遼軍不止從缺口處進攻,他們的火炮一直在摧殘城頭,有遼軍在試圖爬上來。
可城頭的守軍卻是越來越少,都在向缺口處集中,死了一波換一波。
現而今仍舊在堅守城頭的,是老阿列克謝的衛隊,以及從城中拉來的農奴!
老阿列克謝派出幾波人去求援,但沒有人回來!
顯然,維克多那個蠢貨已經沒辦法再顧及城頭,將一切都賭在了那處缺口。
其實拼的就是一口氣,只要撐過去,遼軍停下攻打,就是維克多的勝利。遼軍將再也沒有能力組織第二次如此激烈的攻城戰。
放到更長遠的時間長河,此戰勝敗,事關兩族如何看待對方。
勝者無疑會建立巨大的心理優勢,而敗者……很可能談到這個族群便會心驚膽顫!
所以,維克多不能退,吳東來同樣不能退!
但當爬上城頭的遼軍越來越多,農奴拋下手中的武器逃走時,老阿列克謝卻是放棄了。
掉頭就走!
他打過勝仗,也打過敗仗,城池反覆易手的例子不要太多,今天丟了托木斯克,來日未必就不能搶回來。
所有的這些……不過是他的藉口,人越老越怕死,他還不想將老命交代在這片荒原。
邁達禮終於爬上了城頭,爬上來的女真勇士越來越多,非但殺透了城牆,且還有餘力支援缺口作戰!
弓箭還沒有過時,再次展現出強大的爆發力。
數不清的箭矢從城頭射入城內,而且箭無虛發!
邁達禮張弓搭箭,對準那個正在瘋狂揮舞長劍的指揮官。
呃,距離有點遠,看運氣吧!
嗖~一箭射出!
噹啷~長劍落地。
維克多手臂陣痛,轉頭瞧看,原來多了一支長箭!
「直娘賊,射偏了!」
邁達禮揉了揉肩膀,咧嘴一笑。
「殺!」
論近戰,女真勇士無敵!
一股洪流衝下城頭,殺入羅剎中軍!
維克多無可奈何,他已經很努力了,自覺沒有不學無術,也沒有辜負他的父親,但還是敗了,敗的如此不甘,如此憋屈!
他的衛隊保護著他撤退,其實是在逃,他很想戰死,但他的衛隊不想。
面對兩面夾擊,當羅剎士兵發現他們的指揮官不見蹤影時,潰敗就此開始。
缺口處,終於被遼軍占領,無數遼軍躍下瓦礫,揮舞著長刀開始收割。
這場戰鬥,從日出打至日中,缺口處積屍如山!
「投降免死,跪地不殺!」
這是遼軍的習慣,每當追殺時,總會很自然的喊出這句話。
遼國永遠缺少人手,活人比死人更值錢!
有些羅剎人能聽懂,有些人聽不懂,這取決於他們是新兵還是老兵,都是老對頭了,對方的幾句口頭禪還是能聽懂的。
……
落日餘暉灑落,托木斯克終於沒了廝殺聲。
吊橋被放下,吳東來打馬入城!
這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同羅剎軍鬥了這麼久,毫無寸進,此戰過後,可配稱一聲「名將」!
在他身後,是一座屍山,有羅剎人,有遼人,層層疊疊,已經凍為一體,不分彼此。
在他身前,屍體鋪滿路面,戰馬每次落腳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不該踩的物件,傷了馬蹄!
遼軍士兵一反常態,沒有勝利之後的歡呼,他們仍在忙碌,試圖用刀劍將屍體分開。
生前是仇敵,死後卻要葬在一起?
這樣不好,對不起袍澤,羅剎人死的人多,這樣聚在一起,到了那邊會吃虧的。
路之盡頭,是一座小城堡,可稱維克多的帥府,門前跪著幾十人。
為首的老者是老熟人,老阿列克謝!
「你怎的沒有逃?」
吳東來低頭俯視,略有不解。
遼軍並沒有圍城,逃走總還是有出路可走的。
「老啦,逃不掉的,路上便會被凍死!」
老阿列克謝俯身跪拜。
「吳將軍,作為您的戰俘,我沒有資格提出任何要求,只懇請您寬恕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手上並沒有沾染遼國人的鮮血。」
「若是旁人提出這樣的請求,只能被丟入山中挖礦!」
吳東來微微一笑。
「但你不同,我遼國對於生意夥伴,總是懷著一份善意的。
不但你的家人會得到保護,便是你的財產,我遼軍也會予以保護,但也僅僅限於財物,不包括土地同房產。
起來吧,請回到你的府邸,安心等待,本將很有興趣同你好好談一談。」
老阿列克謝愕然,這個老對頭要幹啥?這是在拉攏他麼?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國度,有著奇怪的規矩。
「那城中的普通人?」
吳東來面色冷然。
「這不是一個戰俘應該關心的事。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減少你的贖金!」
「贖金?」
「當然!不然你想一輩子做戰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