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鳴吉失魂落魄的走了！
此次出使失敗，代表只要遼國存在，咸州再無收回可能！
回去怎麼交代？這是一個問題。
趙明生的承諾……也不過給李倧一個台階，好讓王室對下面有個交代。
支持李朝拿回對馬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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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支持，會以成本價出售一些淘汰的槍炮貨船給李朝，必要時可以出兵協助。
這算什麼？ ✫
哦，對了，遼國有回禮，從金軍那裡繳獲來的武器一股腦甩給了崔鳴吉，核價約略十萬兩。
這算是互不相欠麼？
……
李倧如何想法，趙大少是不介意的，之所以要控制那片彈丸之地，只是看中了其位於徒門河沿岸，可以控制徒門河出海口。
不知何時，遼國內部形成了一種理念。
但凡河流流經地域，皆可為富庶之地，而河流交匯之地，或者出海口，必為戰略要衝。
孟超雖未明言，但趙大少大抵可以猜出其意圖。
所以，就只能敷衍了事。
至於鼓動李朝向對馬島出兵，卻不是趙大少在胡言亂語。
就手中的情報，李朝同倭國都聲稱對那片群島擁有統治權，而對馬島蕃主對幕府臣服，但又惹不起李朝，也暗中向李朝示好。
而遼國呢，溝通黃海同鯨海必經對馬海峽，老早就租借了一座小島作為補給中轉之地。
經年下來，這座租借來的小島已經變為一處繁榮城鎮。
放手是不可能的，自己出手又覺得不償失。對日貿易利潤相當可觀，趙大少還不想同倭國翻臉，丟失倭國這個原材料進口地同貨物輸出國。
但若李倧肯出手，遼軍大可以調停人的姿態介入，或可以從中漁利？
閒棋冷子，隨手施為罷了，有沒有這個機會也未可知。
雖然砍了李朝一刀，但還是要安撫一下李倧，所以要回禮!
趙大少沒有拿下李朝的打算，耗時費力，得不償失，即便拿了下來，也不過是多了一個需要巨額投資，產出遙遙無期的貧瘠之地。
完全沒有必要，他就躲不過附屬國的地位，早晚是盤中餐，急什麼！
……
瀋陽城一如既往的烏煙瘴氣。
到處都在施工，到處都在吵鬧。
一根羊毛，幾乎激發了所有人的欲望，似乎戰爭已成為遙遠的過去。
談論更多的，是這個月有幾家貨棧建成，有幾家毛紡作坊在招工，羊毛的價格又漲了幾分？
手裡叮噹作響的銀幣銅幣成為所有人的最愛。
拿著它，你可以買到一切！
綿羊，成為這片熱土的稀缺貨物，有價無市！
一隻上好的種羊，價值三間瓦房！
一個新興產業，一處新興工業基地。
當它爆發之時，總是野蠻而混亂的，趙大少能夠劃定交易地點，制定交易規則，但卻阻擋不住人的貪念！
為了獲得足夠多的僱工，工場場主不得不動用暗地裡的手段。
官家就幫不上忙嘛，十萬戶移民足夠官家頭疼去了，哪裡還顧得了其他。
遼國境內的私營船主穿梭在大明沿海，瘋狂拉人頭，指望他們招攬自願移民是不可能的，可以想像，大多是向人販子在買！
甚至李朝，倭國都有這些不法之徒的身影。
長城一線更是如此。
遭災的山西，陝西，無不成為蛇頭泛濫之地，更為恐怖的，邊軍也參與其中，拉人頭有錢賺。
行將餓死的苦哈哈不要太多，十幾個大頭兵如驅趕牲畜一般將上百人轟出關外，關外早有中介……蛇頭在等著，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不要太爽快！
闖關東，走西口。
一個目標瀋陽，一個目標東勝。
自唐以來，漢人都是逐步向南遷徙，但一根羊毛改變了歷史，漢民突然間向北走了，其勢不可阻擋！
隨著波瀾逐漸擴散，越來越多的人坐不住了。
譬如靠著邊貿吃飯的商賈，集體倒向遼國，匍匐在趙大少腳下。
沒有辦法，當他們拿到毛呢面料同毛線的時候，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個玩意不可阻擋。
同皮毛相比，價格低廉，產量巨大。
同普通布料相比，飽暖極佳，品質考究。
哦，棉衣棉褲也可以保暖，但這毛呢毛線又不是賣給窮鬼的。
而遼國的海商，正在向李朝，倭國銷售這些新式面料，可以預見的未來，還要銷售去往西亞，甚至泰西。
精明的商賈意識到，除了絲綢，棉布，又多了一種可以向海外傾銷的貨物。
曾經四海的敵人，所謂的張家口商人。
各姓家主親自跑到瀋陽，向趙大少認罪認罰，只為了能購買一片土地，或經營牧場，或自己開設工場。
格物院駐瀋陽執事笑的合不攏嘴，專利費收到手軟！
太過誇張，只打造織機的作坊便高達十數個，每銷售一台，都有格物院的分成。
這是一個瘋狂的時代！
趙大少帶著一群人懵懵懂懂的發瘋！
莽古爾泰又重新回到瀋陽，住進了自己的府邸。
幸虧，他沒有聽臭婆娘的主意，將府邸賣掉，不然就虧大了！
瀋陽四門之內，片瓦難求！
而這廝的牧場規模，無疑是排得上號的，每天來求購羊毛的商賈踢破門檻。
徹徹底底的躺贏！
此時此刻的莽古爾泰，再不敢有其他莫名其妙的想法。
這蒙古人，現在是趙氏最大的擁躉，甚至比漢人還要擁戴趙氏。
莽古爾泰只是可惜，這貨遷出瀋陽時，為了籠絡人心，將封地分封出去很多，他留在自己手中的，也不過剛剛三分之一。
不然，他將是遼國境內最大的牧場主，按照現在的羊毛價格來核算，嗯，大抵三五年便可以登上遼國富豪榜！
現在，莽古爾泰很矛盾，他那些山裡的兄弟過的怎麼樣了？
要不要寫封書信去勸降？
但又捨不得，他怕有兄弟當真來投誠遼國。
同趙氏簽訂的協議，白紙黑字！
他是親王不假，但這片封地是給所有女真部族的，多回來一個兄弟，便要分出一部分土地，當真捨不得啊。
不是說女真部族只能生活在封地以內，生活在領地以外也可，但出了領地，便不能如領地內那般抱團生活，而是要分散安置，同漢民、蒙人混居。
思來想去，這貨還是給皇太極寫了一封書信，並交給趙大少代為轉交。
私下裡書信是不可能的，那是通敵，莽古爾泰已經越來越捨不得這份家產，他還沒活夠！
「少帥，俺的這封書信可能交給老八？若是哪裡有不妥，俺可以改！」
趙大少微笑點頭。
「寫的很好，情真意切，本帥以為就沒必要改了，不日便會派人給皇太極送過去！」
正說話間，忽然有人急匆匆入內稟報。
「少帥，紅翎急報！」
所謂紅翎急報，就代表有十萬火急之事！
趙大少不可謂不分權，有什麼事是一方總督或者省長不能解決的？
撕開紅泥，打開書信，趙大少不由深吸一口氣！
車根，真特喵的烏鴉嘴！
「呃，若事涉機密，臣請告退！」
莽古爾泰看趙大少臉色不自然，不由心中打鼓，生怕是山中的兄弟鬧妖，大戰將起。
此事他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摻和的，所幸當縮頭烏龜來的安全。
「無妨！」
趙大少擺擺手，肅然道「莽古爾泰，禍事來臨，你自己看吧！」
這廝莫名其妙，什麼事能讓趙明生如此面色大變？
臥~槽~
莽古爾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無言，嘴唇都在顫抖！
「此事當真？」
「紅翎急報，你說呢？」
趙大少意味難明，一聲嗤笑。
「你已經看到了，天花在喀爾喀三部肆虐，已經死人無算，此病可不看人高貴與否，誰挨著誰死！
某感興趣的是，你的那些兄弟……能不能熬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