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圈地運動

    崇禎五年六月,艷陽高照!

    廣袤的遼東大地漸漸安寧,廝殺雖仍舊未曾斷絕,但零星個案,已不足為慮!

    遼王,呃,這個稱呼要慢慢適應!

    四海改旗易幟,褪去商賈外皮,趙春哥自稱遼王,治下稱遼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國位仍在大明之下,稱番屬,尊崇禎為皇帝。

    當然,大明朝廷是不承認的,但這不影響四海人……遼國人的熱情。

    四海,很社會,聽之就像非正常社會組織。

    遼國,很莊重,聽之就讓人想到領土廣闊。

    美中不足的是歷史上有個大遼,但沒有辦法,在瀋陽稱王,總不能稱秦王?

    不要誤會,此為封號,而不是國號。就如西漢初年的大小封國,法統未變。

    趙春哥親赴瀋陽,於崇禎五年六月初六登王位。

    當日昭告天下,傳檄各地,曉瑜四海之民,日後稱遼國人!

    稱王大典整整持續了數日!

    封官,授爵,頒布諸般法令,不要太熱鬧!

    老趙袞服上身,威風不可一世。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納妾了,可不是他提的要求,而是髮妻塞給他的,而且還是兩個,勉為其難,只好苦著臉納入房中!

    倒不是明生他娘大方,實在是逼不得已!

    莽古爾泰以女真名義送來一貴女,你要不要?

    察哈爾諸部以蒙古名義送來一貴女,你要不要?

    就必須要接著,封側妃!

    塵埃落定!

    轟轟烈烈搞了一場封王慶典。

    自此。

    四海商社成為過去,遼國登上歷史舞台!

    換湯不換藥,其實內部什麼都沒有變!

    但誰也不能否認封王的作用,即便是自封!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

    島嶼上的土著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當然無所謂,但在歐亞這片主體大陸上廝混,要擠進文明圈,沒個響亮的名頭怎麼能行?

    王爵,也是分等級的,親王最高,其次郡王,再次屬地王,還有一個不在等級之列,草頭王。

    趙大少吹牛,親口許諾了兩個親王,按道理老趙就應該稱皇帝,不然有什麼資格給人家封親王?

    但就是這麼任性,元老院為了給趙大少擦屁股,硬生生將親王劃分為三個等級,遼王為一等親王。

    定襄王為二等親王。

    察哈爾、巴丹吉林為三等親王。

    旁人說三道四沒有用,解釋權在我!

    如果行為不合法,那就立一條法律,讓他合法!

    「兒啊,慶典也搞了,爵位也封出去好多,但遼地亂糟糟一片,民不聊生,難道就一直這麼耗著?

    前日蔡忠實跑來報帳,同後金戰爭已花費白銀近七百萬兩,而收入幾乎為零。

    若是再這般下去,財政怕是要吃緊,最起碼要砍掉一部分開支來維持,且長此以往,難免會有怨氣滋生。

    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想來,也可以慢慢收網了!」

    明生鋪開地圖,「爹,您看。

    東北,西為興安嶺,東為長白山,兩條山脈之間為一望無垠的平原沃土,且還是黑土,天下間最為肥沃之土。

    其內有腦溫江,松花江,遼河,黑龍江,烏蘇里江幾條水系,幹流支流遍布平原,雨水適中而少旱少澇。

    兒子敢說,天下間就沒有幾個這般的寶地,這是天下糧倉啊,怎會有賠錢一說?

    不就是錢麼,翻手即來!」

    趙春哥就咧嘴。

    「看地圖是這麼一回事,可到現在為止,也就遼南稍好,至於什麼松花江,腦溫江流域,那還都是不毛之地。

    不要說天下糧倉,便是能自給自足,不需從大員,甚至南洋運糧,你爹我怕是都要高興的睡不著覺!」

    「這也是兒子要說的!」

    趙大少似是有所回憶,啞然失笑。

    「兒子琢磨著咱們四海……遼國再不能無限制的免費分配土地了,這般的美事遲早是要有個終結的。

    濟州已經無地可分,官家幹什麼事反倒要從百姓手中買地,地價高昂不說,往往還要起爭執,打官司。

    不能說百姓忘恩負義,為了四海大業,就必須犧牲百姓的利益。

    四海就是靠這些移民興起的,互為依靠,如果說恩情,那也是互相的。

    再者說來,很多百姓已經是第二代,甚至第三代,誰還記得當初那些辛苦?爭取利益也是理所當然,公平合理。

    憑什麼要犧牲我,而便宜了旁人?

    但修個路,只征地就要半年,甚至更久,這個事兒子不能忍!

    我意那些移民數量已經足夠,且開發比較完善的領地,就不要再分配土地,而是每年拿出少量來發賣,甚至就荒蕪著,留待子孫後代去用也未嘗不可!

    就如大員,諸多城池興盛繁榮,即便不再施行土地分配之策,也會不停有移民慕名前去討生活。

    而事實上大員卻還在分配土地,但最近幾年分配的土地誰得的最多呢?

    並不是外來的移民,而是大員本土人,一大家子子孫孫,往往各地分家,如此就都有了土地。

    您說這些人會不會罵咱爺們是棒槌,大傻子?

    

    挨罵不打緊,關鍵免費分配土地是為了轉移大明移民,可不是給這些龜孫占便宜的。

    可以說,起碼在大員,土地分配製度已經違背了初衷!」

    趙春哥吸了幾口老煙,沉思片刻。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貿然改變,會不會導致民生動盪?」

    「爹,咱們父子又不是真金白銀,用不著所有人都喜歡,事實上也不可能!」

    趙大少微微冷笑,「所謂君子求財,取之有道!此策只是阻斷了某些人的蠅營狗苟之道,那本就不是正途!

    不滿可以,但若是為此鬧事,便代表其心術不正,說不得要動用強硬手段!

    但是走不到那一步,兒子早有考量。

    我遼國領地如此廣闊,大部分領地還是缺人的,改革土地分配製度也需看實際情況,緩緩施行,而不是一蹴而就。

    就目前來說。

    大員可即刻著手施行,在廢除免費分配土地制度的同時,亦要頒布法令嚴禁私自墾荒,違反者重罰!

    琉球、永豐、古晉幾地也可以酌情施行,幾地工商繁茂,人口眾多,便是只發賣土地,也大有人去得。

    至於其他地域麼,則暫時不予變動。

    如此,非但不影響移民,且那些貪戀土地卻吝嗇不肯購買土地的遼國人,也會自發去往那些真正需要移民的偏遠之地。

    賣地生錢,引導移民。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嗯嗯,是這個道理!」

    趙春哥頻頻點頭,咧嘴大笑,「哈哈,如此,只發賣土地的錢財便可彌補遼地的虧空,好計,好計!」

    「爹,帳不是這般算的!」

    趙大少搖頭,詭秘笑道「別處發賣土地那是收益,同後金一戰的虧空終歸還要從遼地來拿。

    我遼國有多少人想著在遼地購買土地,興辦產業?還有在大明逃難的舊遼人,又有多少想重回故土?

    別看遼地殘破,非但不能免費分配土地,而且還要出售土地,價格低了咱們都算是棒槌。」

    「當真能如此?」

    「您就放心吧!」

    趙大少自信一笑,「不說其他,只棉田同牧場便可賺的盆滿缽滿!一個棉花,一個羊毛,圈地不要太快!」

    老趙琢磨半晌,斜睨趙大少。

    「所以你就任由遼東被打爛,百姓逃難,然後將土地都拿到手中?」

    趙大少神色訕訕。

    「都是後金動的手,遲早要找他們算帳!」

    「兒啊,按照你的說法,難道要在遼東搞種植園麼?現下我遼國實行三族共處,去哪裡尋大量的奴隸?」

    「不是種植園,是農場!」

    趙大少笑道「所謂農場,同種植園的唯一區別就是沒有奴隸,採用僱工制,其實大員就有,南洋更多,只不過沒個統一的規矩,都是僱主自發行事。

    東北地域土地平坦,最是適合大規模推行農場,而不是分散經營的小農。」

    「那人從哪裡來,去哪裡搜羅僱工?」

    「大明啊!」

    趙大少笑的猥瑣,「咱們有這麼一個好鄰居,天天鬧災打架,何愁沒有僱工?」

    「不分地?」

    「不分!」

    趙大少斬釘截鐵,「分了地,誰還去農場做工?去工場做事?

    兒子就直說了吧,在東北,那些無主土地,以及可開發土地,將來都會是大片大片的農場或者牧場。

    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不是地主,就是無地僱工。

    至於小農百姓,能剩下多少就留下多少,但新移民則不予分配土地。」

    「這個……沒有土地?」

    老趙撓撓頭,皺眉問道「俺腦子有點亂,你的意思是海外領地逐漸減少移民,然後逼著這些苦哈哈去給人做長工?

    兒啊,咱們父子雖然不能稱聖,但面子還是要顧及一些的,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不人道?」

    「良心若是有用,這天下又何來戰爭?」

    明生嘆了一口氣,「不是長工,而是僱工,沒有足夠的人手,這紡織業如何興起,只靠女人織毛衣麼?

    爹,您要這般想,但凡願意去給人做工的,就都是走投無路的,給了他們一條活路,這未嘗不是一種善!

    且彼等的苦難又不是咱們造成的,何來不人道一說?

    關於移民,兒子剛剛也說了,非是整體上減少,而是有選擇性的逐步退出,便如傲洲同極北,就不能停,而且還要大力提倡。

    兒子這些日子已經同諸位元老大體達成了共識,會儘快推出兩個法案。

    一為《新移民法案》,將對各省各總督區移民之策做出調整。

    二為《土地法案》,所涉及領地含定襄,東北,規定土地買賣之標準,稅收等等。」

    「那糧食怎麼辦?」

    老趙皺眉道「種棉同養羊總是要比種糧要賺錢的,你早先還說這大東北是糧倉呢,可誰會去種?」

    「這個簡單,減免稅收就是了!」

    趙大少微微一笑,「損有餘而補不足,糧食獲利增加,自然會有人去種。

    只是要掌握平衡,合理控制產棉區,產糧區,畜牧區的比例。

    這是一個技術活,總要做起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