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長壽一時只想問候李振遠的祖宗十八代!
見過蠢的,卻是真沒見過這麼蠢的啊……
但轉念李長壽也反應過來……罵李振遠的祖宗十八代,豈不是連自己的祖宗也罵了……
可此時李長壽也來不及思慮這些破事了,當即冷冷的盯了李振遠一眼。.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二子,你,你瞪我幹啥?我,我可是你叔啊,你難道還想……」
「給老子閉嘴!」
「再敢囉嗦一個字,老子割了你的舌頭下酒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李振遠急急就要聒噪,卻直接被李長壽狼一般便是打斷!
饒是李振遠心底里大怒,簡直恨不得撕了李長壽,可此時,他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臉色一片陰沉。
李長壽這時忽然有些後悔。
剛才,怎麼就沒把李振遠這鳥雜毛,也一塊做掉呢?
什麼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便是啊!
看這模樣,即便是壓下了此次『兵變』事.件,後面怕還少不了麻煩那……
但此時,李長壽也無法考慮那麼遠,只能先把事情壓下去再說。
當即對韓鐵頭道:「老韓,我李二是個什麼人,鄉親們現在也知道一二了!話我放在這裡!今天,至少今天,你們但有一個人出事,便都算我李二的!我李二的腦袋就在這,隨時可以為你們償命!」
韓鐵頭是個三十出頭的壯年漢子,早年是獵戶出身,身材很雄壯,武藝不弱。
這也使得他在蛤蟆村是『少數派』,並不是什麼主流,還保留著那等純真與豪爽。
眼見李長壽都這般了,他忙是看了看身邊的同伴,一個叫許憲輝的黑漢子。
這許憲輝武藝同樣不弱,平日裡卻是個沉默寡言、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角色。
他沒多話,只是對韓鐵頭點了點頭。
畢竟,若但凡能有選擇,誰又會去走極端呢?
畢竟都是拖家帶口啊。
自己能亡命天涯,難道,還能讓老婆孩子、老娘也跟著一起亡命天涯嗎?
「李頭,小的,小的知錯了……」
片晌,韓鐵頭率先上前來,委屈又惶恐的跪在了李長壽麵前。
許憲輝隨即也忙跟上來。
「嘩啦啦。」
轉瞬,院子裡便是跪倒一地,紛紛口稱知錯了。
眼見形勢終於被控制住,李長壽心裡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忙是看向了楊書磊和劉夢澤幾人。
劉夢澤倒還好,楊書磊卻是止不住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本身便是蛤蟆村的鎮撫官,是掌管軍紀、量功等一系列事宜的。
此時,局面到了如此,儼然也到了他的職權範圍之內了。
奈何。
這個活此時顯然不是個什麼好活……
不說其他了,就看看不遠處簡直厲鬼一般陰翳的李振遠吧,一旦他楊書磊站在了李長壽這邊,還不得被他給記恨死啊。
依照李振遠他們李家的關係……
楊書磊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但……
若是不表態……
李長壽此時雖是看著沒有什麼威勢,可那等猶如千年玄冰一般龐大的殺意,讓楊書磊明白,他若做不對選擇,可能眼前這關都過不去了。
已經這般了,楊書磊來不及思慮太多,只能是咬著牙做出了抉擇,硬著頭皮道:「李頭,此次事.件,雖法不可恕,但情有可原!而且,這屋子本是朝鮮人留下,已經年久失修,也不知怎的,怎的突然就塌了呢……」
靜。
天地間陡然又是一靜。
無數雙目光,轉而便是匯聚到了李長壽的臉上。
李長壽心下也有些暗驚。
果然。
果然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啊!
楊中磊這廝,以前沒注意,可現在才發現,他明顯也是讀過書的。
然而。
跟王千總那等老油條相比,他究竟還是嫩了些。
前面王千總可以冤枉劉家娘子,把爛帳都推到這個弱女子身上,是因為,馬家已經不中用了,沒什麼後患了。
但此時,李振遠不僅還活著,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呢!
且。
李振遠他們這個李家的底子,比馬友書那等太遠、一時根本發不上力的儼然要剛猛不少。
董副千戶可就在十幾里外的千戶所鎮坐鎮呢!
「哎!」
片晌,李長壽深深嘆息一聲,仰天道:「此言也有理,但事情究竟如何,已經不是我等能決斷的了。老楊,老劉,老韓,老許……」
李長壽接連點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冷厲道:「現在,事情不能再擴大了,大家便都在這院子裡等著,我現在便去千戶所鎮,求見千總大人!請他老人家,為我等做主!」
「這個……」
眾人登時一片驚悚,楊書磊和劉夢澤也是一個機靈。
但李長壽卻不再多解釋什麼,已經快步離去。
看著李長壽的影子都看不見了,院子裡止不住低低的糟亂起來。
而外面,已經有發現了事情不對勁的女眷,也來到了附近查看。
楊書磊和劉夢澤此時都已經領悟到了李長壽的意思,忙是一個眼色交流,便是迅速張羅起來。
「大家都怪累的,都坐下歇會,那誰,墩子,趕緊找人燒點水來喝,別渴著大家。」
墩子也反應過來,忙一拍腦門子道:「只喝水那能夠哇?大家稍待,我馬上派人回魚館,讓他們搬口鍋來,直接便在這院子裡,好好燒一鍋魚湯,讓大家先墊墊肚子……」
「這……」
院子裡陡然又是一陣躁動。
可這等躁動,與之前的那種卻完全是兩個模樣了。
畢竟,李長壽這『天下鮮魚館』魚湯的美名,早已經在附近十里八村傳開了,可他們這些窮軍漢們,平日裡又怎有銀子、捨得嘗呢?
……
「什麼?!」
「李老鬼竟然死了?!小李子,你,你,你……」
千戶所鎮,寬敞的木官廳內,王千總暴虐的指著李長壽的鼻子,身子都被氣的直哆嗦,想說些什麼,卻是直說不出來了。
只覺後心都是寒氣直冒。
李長壽麵色也有些冷厲的陰沉,卻並未懼怕王千總的威勢,而是低低對他陳述了一番。
「我……」
王千總痛苦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片晌才是猛然睜開,憤懣道:「罷了罷了,這些個窮軍漢,都他娘的是亡命啊!小李子,這事兒,我允了!但是,若是再出什麼紕漏,本官唯你是問!」
李長壽等的便是他這句話,忙恭敬拱手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