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真打開了,砸死這幫狗官!」
「我也來!」
一時間,屋頂上的口子越來越大,上面的人基本上已經是瘋魔了,根本就不管不顧,拿著瓦片就往下砸。☜🍪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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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便驚起屋子裡一片驚悚尖叫。
李長壽此時還處在門這邊,位置極好。
劉夢澤也在這邊不遠。
眼見這憨貨還要無頭蒼蠅般亂竄,卻是一把便被李長壽拉過來,塞到了桌子底下。
「唔……」
看著同樣暫時委身在桌子底下的李長壽,劉夢澤陡然回過神來,趕忙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然而。
李長壽反應快,包括楊書磊、李振遠幾人反應也不算慢,都是找到了暫時棲身的地點。
可……
一把老骨頭的大伯公卻是慘了……
他兒子李振遠自己藏身都不夠呢,又哪有工夫來管這老不死?
「啊——」
片晌,便聽的一聲驚悚慘叫響起,本就處在房梁下開闊處的大伯公,頭頂陡然遭到了重擊。
幾如就像是西瓜被開了瓢,頃刻間便是滿臉滿身的鮮血,殺豬般慘叫。
「嘭!」
「咚!」
可這慘叫聲還沒有持續片刻,卻又陡然被打斷,只有『汩汩』噴血的聲音溢出來。
李長壽忙看過去,瞳孔也止不住猛然一縮。
只見!
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鬼,正好一記瓦片,刀子般便狠狠的戳砸在了大伯公的後頸上。
此時,大伯公已然要變成『大白公』了,脖子都塌了,鮮血如湧泉,眼見著是活不成了。
事情既然已經這般,某種程度上,李長壽的一個核心目的已經是達到了,自不可能再讓事態繼續惡化下去。
當即便扯著嗓子暴虐呼喊道:「艹你娘的,死人了,死人了哇!你們這些球攮的,真想大家都給你們陪葬嗎!」
說著,李長壽隨手抓起把小板凳,抬頭便是狠厲的朝著屋頂的口子丟過去。
「不好!」
「快避開!」
頂上的人究竟是軍漢,反應還挺快,似是躲了過去,卻是驚起了一片『噼里啪啦』的瓦片聲響。
「咣當!」
李長壽這時也直接推開了周圍的桌子,旋即又把櫥子推開,猛的抽出了他的腰刀,便直接打開了插銷。
「爺,這……」
劉夢澤、楊書磊他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李長壽已經提刀殺氣騰騰的衝出去,亡命般便是暴虐呼吼道:「你們這群憨貨,不是想殺我嗎?!那便來吧!我李二連韃子的領催都不懼,難道會怕你們這群球攮的?!來啊!不怕死的趕緊給爺滾過來!!!」
「這……」
看著李長壽明晃晃的刀鋒,尤其是身上那種恍如實質般的殺意,原本還暴虐的一眾瘋軍漢,一時卻都有些傻眼了。
他們此時,根本沒有趁手的兵器不說,這位李副把總,殺氣也太嚇人了啊,簡直就像是在血里泡過一樣哇……
「咣當!」
「爺,咱們的弟兄都來了!」
就在這時,大門外,馬勇,楊老四,胡忠軍他們的援軍也都到了。
饒是同樣沒有趁手的兵器,卻是嘩啦啦四五十號人,且人人手中都持著棍棒,氣勢還是很驚人的。
「把總爺,咱們,咱們這也是被逼到無奈了哇,若但有條活路,怎會這般啊……」
「二爺,咱們也不想這樣啊,可現在這……」
軍漢們的氣勢陡然開始墜落。
李長壽心裡也止不住稍稍鬆了一口氣,忙喝道:「有什麼話,咱都能好好說!先把手裡的傢伙什都放下再說!」
「這……」
軍漢們登時又開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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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句俗話:「坦白從官,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這些軍漢們此時持著『武器』,多少還能有些話語權,可一旦放下了,這事情,儼然便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了。
「別聽李二這雜種的!你們把傢伙什放下了,咱們一個活不了!」
「沒錯!已經死人了,不是他們死,就是咱們死,爺們們可不能想不開哇……」
但這時,屋頂上的三人忽然暴虐呼吼。
瞬時便讓稍稍緩和的局面,陡然又要到達冰點!
「錢大黑,你想干甚?!你真要造反嗎?!」
楊書磊這時也沖了出來,看到屋頂上叫喊的三人,當即便是怒斥那領頭的。
那領頭的錢大黑冷笑:「造反又怎的?殺一個李老鬼,根本就不解恨,等下,老子第一個拿你祭刀!」
「你——」
楊書磊直氣的要吐血,卻是毫無辦法,只能是死咬住了牙。
「咻!」
但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道不明物什,閃電般便是從李長壽這邊掠出,直掠向那錢大黑。
「我艹!」
饒是錢大黑反應很快,急急就想躲避,但這不明物什的速度與力道顯然更快更狠!
「唉喲……」
下一瞬,這塊院牆中多年來被雨水打磨的光滑、拳頭般大小的石頭,已然正中這錢大黑的臉頰。
他痛呼一聲,身形一個不穩,陡然便是從剛才他挖開的屋頂空隙中,直接跌落下去。
更可怕的是……
他沒有落到大伯公悲催的屍體上,獲得緩衝,反而是落在了旁邊空隙他丟下的瓦片上……
頃刻,他的後心已經被扎的通透,血流如注間,已經上不來氣了……
靜。
天地間陡然安靜了一瞬。
李長壽如殺神一般,筆挺卻又暴虐的呼道:「首惡已誅,今天的事情,有甚話大家都好商量!可若是有人不願意說話,非要玩狠的,那,我李二便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說話間,李長壽一擺手!
已經有了幾分軍事素養的馬勇他們,當即便是帶著二十幾人衝進來,而胡忠軍則直接帶人去了院子外面包抄,防止等下有人跑了。
這也讓的原本暴虐的空氣,迅速便開始凝滯。
這些軍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經不再那麼堅定,而是開始猶豫乃至反覆。
李長壽卻也不再多話,就這般冷冷的看著他們。
半晌,終於有人憋不住了,屋頂上一個叫韓鐵頭的漢子咽著唾沫道:「李,李頭,你,你所言當真?」
一雙雙目光,『唰』的便是全匯聚到李長壽身上。
李長壽直接舉起了左手,鄭重道:「我李二在此對天發誓,若但有一字欺瞞爾等,便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
一眾軍漢們猶豫了片刻,有人便再也繃不住了,率先放下了武器,急急道:「李頭,李爺,小的是被逼的哇……」
「李爺,小的都是被豬油蒙了心,知道錯了哇……」
「爺……」
有一就有二,隨著第一個第二個榜樣出現,眾人紛紛開始放下武器,鬥敗的公雞一般,開始跟李長壽求饒。
但屋頂上的韓鐵頭兩人,卻還是有些猶豫。
墩子這時就要帶人上前,先把這幫投降的拿下了,卻是被李長壽一擺手制止。
李長壽還是不多話,就這般冷冷的看著韓鐵頭。
韓鐵頭此時再也扛不住了,終於是放下了武器,跳下屋來。
可他沒來得及說話,一直縮在屋裡裝死的李振遠,卻是狗一般跳了出來,急急便是呼道:「二子,二子,你大伯公沒了,沒了哇。這幫雜種,都是殺人犯哇!你可不能就這般放過他們哇!!!!」
「轟!」
本來已經有所平復的人群,情緒止不住便是再次躁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