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整個新城便再次進入到了恐怖的戒嚴狀態,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幾乎是挨家挨戶的搜查詢問。💚♝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李長壽此時也來到了糧草大營附近、一座三層酒樓的樓台上,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一幕,英挺的臉孔上,沒有半分表情。
一直以來,李長壽都以為,他對新城的掌控力很甚,說『如臂使指』怕都是不為過的。
畢竟,這座土城,完全是他李長壽一點一點、親手建造起來,包括城中的大多數居民,也都是他李長壽親自篩選過的。
可直到此時,李長壽才是明白……
現實,給了他李二一記響亮的耳光!
臉他麼都快要被打腫了。
『輔兵制』看似穩妥,也都是精挑細選一般,卻究竟沒有經歷過真正成建制而又嚴酷的操練那!
某種程度上,他們跟『偽軍』也差不多了。
這種狀態,你又能指望他們幹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你跟他談軍法,他竟然跟你談鄉里鄉親……
不過,臉雖然都快被打腫了,但李長壽此時卻又是無比慶幸,乃至是求神拜佛一般的慶幸!
老天爺保佑。
漢人的列祖列宗保佑哇。
幕後之人,看似精明,實則是毛毛躁躁,蠢笨如豬。
倘若!
倘若此事他不著急現在發作,而是待到過些時候,韃子主力來了,亦或是把他們都遷徙到二郎神島之後——
怕便是李長壽都鞭長莫及,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是干扛著的……
而這也讓李長壽切身體會到了『經驗主義』的錯誤!
並不是同一個村子裡出身,你自以為很了解,瞭若指掌的鄉里鄉親,便是能真正值得你信任,並且放到關鍵崗位上的。
而李長壽也更痛徹心扉的明了了!
日後,哪怕兵力再捉襟見肘,哪怕日子再為難熬,該有的核心部署,也決不能偷工減料,濫竽充數的!
也幸好此役他們只是操控老百姓搶東西,李長手這邊反應也極為及時,倘若他們是殺人放火呢?
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
也就一刻鐘的時間,楊磊便是『蹬蹬蹬』的快步爬上了樓梯,恭敬對李長壽低低稟報:「爺,查到了。事情竟然指向了胡四海、胡掌柜那邊,數人都是指證,事情是胡四海的相好郇氏攛掇的……」
「呵。」
李長壽聞言竟並沒有太多意外,嘴角邊,反而倒是浮現起一絲彎彎笑意。
片晌,道:「既然找到了,便將人,他全家人,都帶到糧草大營吧!」
「是!」
……
「千總爺,誤會,誤會,這,這一定是哪裡有誤會啊……」
這廝一看到李長壽,腿都是止不住軟了,忙是跪在地上便拼命磕頭。
可李長壽卻根本不擺他,直接讓人將他帶到了旁邊的公房裡。
而李長壽再轉而看向胡四海的『家人』,眉頭止不住緊緊皺起來。
胡四海的『家人』足有十七八人,卻又哪是什麼家人了?
除了兩個清秀的小廝,兩個風韻猶存的管家婆子,剩下的,便儘是嬌滴滴的妙齡少女!
儼然。
這廝看似是跟李長壽捆綁在了一起,實則,早就留好了後路,根本就沒把家人往這邊帶。
思慮片刻,李長壽對旁邊滿臉自責、一副要吃人模樣的胡忠軍耳語幾句,便是大步來到了這邊公房內。
「唔,唔,千總爺,在下冤枉,冤枉哇……這一定是有人誣陷在下啊!在下對千總爺您的忠心,千總爺您難道……啪……」
可憐胡四海還要急急解釋什麼,旁邊的墩子再也忍不住了,劈頭蓋臉的一個大耳光子便是狠狠的抽在了他的大餅臉上,暴虐的啐罵道:
「狗雜種,你他娘的唬誰呢?!真以為轉了幾轉,咱們就找不到你了?不怕實話告訴你,千總爺早就對你們這幫人有所防範,一直在盯著你們呢!你以為老子們不知道,那姓郇的騷婆娘,是你個狗雜種的姘頭?!」
「這……」
胡四海陡然也反應過來。
饒是他已經足夠高看了李長壽,卻……還是小瞧了李長壽的能量和手段啊!
無怪乎,無怪乎人家年紀輕輕,便是能走到此時,獨鎮一方了哇……
「哇……」
轉而,他忙是急急看向李長壽道:「千總爺,千總爺,我姓胡的知錯了,知錯了哇。可是千總爺你也知道,我就是吃這碗飯的哇。若是不……」
「哎,胡爺,行了,不用再解釋太多了。這事兒,我也並未怪你,你也有你的苦衷不是?再者說,前番時,胡爺你深入韃子營地,也是立下大功了的嗎?來,墩子,你傻了麼?還不快給胡爺鬆綁?」
李長壽說著,忙是招呼墩子。
墩子一愣,轉而便反應過來,忙是陪笑道:「胡爺,您千萬別生氣,我這也不也是氣昏頭了嘛?說到底,咱們漢人,才是一家人嘛!」
「不生氣,不生氣,都是誤會,誤,唔……」
然而就在胡四海先對墩子解釋幾句,又忙扭過頭來,跟李長壽這邊解釋的時候。
墩子手中的鋼刀,早已經是出鞘,無比果決的便是抹在了胡四海的脖頸上。
可憐胡四海瞳孔猛然放大,張大了嘴巴如出了水的魚一般想說些什麼,可溫熱的鮮血不斷汩汩流淌間,他的眼皮卻是陡然一番,再也沒有了生機……
「嘭!」
一腳將胡四海死豬般的屍體踢到了一旁,墩子有些無語的看向李長壽道:「哥,這種雜碎,宰了便宰了,何必這麼麻煩呢?」
「你懂個毛線!」
李長壽登時沒好氣的瞪了孫子這憨憨一眼,「少操心這沒用的了,趕緊把這邊收拾一下,等下,城裡少不得還得肅清!咱們再不能犯這等失誤了,明白麼?!」
墩子自是明白李長壽的意思,也隱隱有點摸到了李長壽的線,忙是重重點頭:「哥,我馬上收拾!」
……
離開墩子這間公房,李長壽掃視周圍人群,剛要出聲安撫他們的情緒,楊彪卻是又快步過來,貼著李長壽的耳邊低低耳語道:
「爺,那輔兵總旗一家子人從西門出去之後,想往韃子那邊跑,已經被咱們沉海了……」
「嗯。」
李長壽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又對楊彪低低耳語幾句,這才是露出了笑容,笑吟吟的給一眾心驚膽戰的老百姓們解釋起來。
這種時候,大戰在即,又怎只是窸窸窣窣的殺雞給猴看?
就算不人道,就算要因此背負罵名,但李長壽卻絕不會再有任何心慈手軟,給絕大多數人的安危,留下什麼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