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聲如雷煙塵迭起。
百餘名威風凜凜的騎兵簇擁著穎王朱由榘沿著官道行進,準備返回淮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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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當他們的隊伍剛拐過一個彎道的時候,親衛營指揮使何剛突然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
「指揮使大人,怎麼了?」
看到指揮使何剛的異常,與他齊頭並進的一名騎兵軍官開口詢問。
「沒有什麼。」
何剛用鼻子嗅了嗅,卻又什麼都沒聞到。
「打前站的弟兄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警惕的指揮使何剛皺眉問道。
「沒有,方才他們派人稟報,一切正常。」
「恩。」
何剛這位指揮使點了點頭。
他在顛簸的馬背上跟著隊伍走著,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朝著遠處的樹林望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當即警覺了起來。
這一處樹林密密麻麻的,透著幽冷的寒意,讓何剛也是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轟隆!」
「轟隆隆!」
還沒等何剛這位親衛營指揮使做出反應,突然官道上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匪徒將埋設在官道上的炸藥包給點燃了,當即炸得他們的騎兵隊伍人仰馬翻。
「啊!」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爆炸中心的騎兵當即被炸得血肉模糊,戰馬也被放倒。
何剛也是被劇烈的衝擊波給撞翻在地,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一般。
「保護殿下!」
他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大聲嘶吼了起來。
那些受驚的戰馬也是狂奔亂跳,好幾名騎兵控制不住戰馬而被重重的甩了下來。
「弟兄們,上!」
埋伏在樹林裡的三百餘名匪徒也在領頭漢子的大喝聲中,紛紛的撲向了一片混亂的官道。
「殺啊!」
「沖啊!」
匪徒們拎著明晃晃的刀刃,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匪徒,指揮使何剛也是頓時心沉到了谷底。
「殿下,您沒事吧!」
何剛急忙的奔過去尋到了穎王朱由榘。
朱由榘也是被突然的爆炸給炸得有些發懵,被衝擊波撞翻在地。
好在他只是手臂上被爆炸的破片劃破了一道口子,別的地方倒是沒有大礙。
「沒事。」
朱由榘在何剛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看到遍地狼藉的傷兵和屍體,也是面色難看。
他現在可是大明的江北督師,手握重兵的穎王。
竟然有狂妄之徒想要刺殺他!
「帶上受傷的弟兄,快走!」
看到大批的匪徒已經撲了過來,朱由榘也知道,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你們帶殿下走,我擋一擋!」
指揮使何剛喚來了幾名僅僅被爆炸擦傷的親衛騎兵。
「殿下,快上馬。」
他們將朱由榘給攙扶到了一匹馬上。
「你們不要戀戰!」
朱由榘看到何剛已經將幾十名輕傷的弟兄集結了起來,對著他大聲叮囑著。
「殿下,您快走吧——」
何剛說話的時候,那些匪徒的箭矢已經呼嘯而來了。
「走!」
朱由榘知道這些匪徒的目標是自己。
只要自己逃了,就能極大的分擔何剛他們的壓力,也能為他們搶救傷員爭取一些時間。
十多名騎兵簇擁著狼狽不堪的朱由榘朝著官道遠處策馬狂奔。
在他們的身後,數以百計的匪徒已經撲到了官道上,與何剛他們絞殺在了一起。
「你們去追穎王!」
「不能讓他跑掉了!」
領頭的匪徒看到朱由榘竟然策馬跑了,也是大聲的吼了起來。
一名匪徒對著天空放了一個萬花筒,而後帶著一百多人,追向了朱由榘他們逃走的方向。
「速速去最近的守備營求援!」
朱由榘他們擺脫了追兵後,他當即命令一名親衛去最近的守備營求援。
「遵命!」
那親衛騎兵也沒絲毫的猶豫,抽打著汗淋淋的戰馬,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朱由榘他們一邊等著斷後的何剛等人,一邊包紮傷口。
現在淮安各縣的豪強士紳已經被他進行了一番大清洗。
匪徒水寇也被他們地毯式的清剿了兩次。
這兩個月以來,別說是攔路劫掠的匪徒了,縱使是翻牆入戶的蟊賊也很少了。
畢竟朱由榘已經讓各縣成立了守備營,各村鎮成立了護衛隊,還建立了保甲制度。
這也是朱由榘為何敢於帶著百餘名騎兵就敢大搖大擺四處遊逛的原因所在。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淮安境內竟然還有如此大的匪徒??
朱由榘黑著臉思索著。
他覺得這一股人應該是外邊的人潛入的,不然這麼大一股匪徒,各地的守備營不可能不會發現。
而且保甲制度建立後,一旦有形跡可疑的人,必定會被盯上。
更別說有這麼多人了。
很顯然,這一股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自己的仇家很多,到底是誰想要對自己下手呢?
朱由榘的大腦也在飛速的轉動著。
只是倉促間,他缺少足夠的證據,導致一時間無法確定到底是誰膽敢向他出手。
「殿下,有人過來了!」
當朱由榘他們停留在路旁,等著斷後的何剛等人匯合的時候,突然一名警戒的親衛騎兵大聲預警。
朱由榘他們警惕的朝著官道望去,只見三十多名身穿大紅鴛鴦戰襖的兵士正氣喘吁吁的奔了過來。
「前邊可是穎王殿下!」
隔著老遠,對方就喊了起來。
「你們是哪部分的?」
看到這些身穿大明軍服的官兵,親衛騎兵們也是鬆了一口氣。
「我們是守備第七營的,正在附近例行巡邏,聽說穎王殿下在這邊遭遇了襲擊,特來馳援。」
在說話間,那三十多名兵士也都靠了過來。
「我們去求援的親衛呢?」
朱由榘上下打量了這一幫兵士一眼,開口問道。
「他,他去灌雲報信去了,我們先趕過來。」
領頭的軍官眼底閃過了一抹慌張色,旋即回答。
「你們不是守備第七營的!」
看到對方面部表情的變化,朱由榘突然大喝一聲道。
誰知道朱由榘這麼一詐,對方也是悚然一驚。
「弟兄們,動手!」
領頭的軍官怒喝一聲,當即拔出了雪亮的雁翎刀,一馬當先朝著朱由榘捅了過來。
「殿下,小心!」
朱由榘原本只是想詐一下對方,誰知道對方還真是敵人。
一名親衛看到對方突然動手,也是一把推開了朱由榘。
「噗哧!」
長刀沒入了這名親衛騎兵的身軀,他用餘力一刀反劈了出去,將那名領頭的逼退。
「殿下,快走......」
那替朱由榘擋刀的親衛身軀緩緩地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