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圖紙也好！」
「七層的樓啊！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這麼高的房子！」
「你看那皇宮，九層！金頂！」
「嘶……要是能住進那九層……」
「想得美！那是皇宮！」
「我就說說嘛。」
王爺公主們更是興奮，擠在雲邊往下看，一個指這兒，一個指那兒，恨不得現在就飛下去住。
下面，城門口的百姓們，也終於回過神來了。
然後，山呼海嘯一樣的驚呼炸了起來。
「城！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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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新家？！」
老人跪在地上，仰著頭，望著城牆，老淚縱橫，又哭又笑。
漢子使勁揉自己的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也不敢信。
孩子們最直接，蹦著跳著，指著城樓大喊：「好高的樓！好高的樓！」
「這城，比仙境還仙境啊。」
「這真是給咱們住的？真的不要錢？」
「太孫殿下說了，人人有份！」
「噢！！」
人群一下子沸騰了，歡呼聲震得地皮都發顫，響徹天地。
朱雄英落回地面，看著眼前這座嶄新的巨城，又看了看歡騰的人群，嘴角翹了起來。
「開城門。」他說。
「開城門！」
九座城門，次第開啟。
數十萬人，歡呼著，湧向了他們的新家。
至於分房的事情，昨天就完成了。
城門洞裡，人流如潮。
百姓們踏進新城的那一刻，齊齊愣住了。
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寬得能跑馬的大街，兩邊是望不到頂的樓房，家家戶戶門楣上新刷的漆，在日光下泛著光。
「乖乖……這街，比咱老家的河還寬。」
「這樓，得有多高啊。」
「抬頭都看不見頂！」
孩子們撒開腿在大街上跑，大人喊都喊不住。
有人蹲下去摸地上的石板，涼絲絲的，滑溜溜的，比自家的灶台還光溜。
分房的告示貼在城門口，各家各戶按著號碼，一棟樓一棟樓地找過去。
衙役帶著冊子，念一戶，發一把鑰匙，念一戶，發一把鑰匙。
「張老六家，XX街道，XX小區，丙字三號，二樓！」
「李三嫂家，XX街道，XX小區，丙字三號，三樓！」
「好嘞！」
鑰匙到手，嘩啦啦一片上樓聲。
木樓梯咚咚響，大人孩子擠成一團往上爬，有人爬岔了樓，被鄰居笑著拽回來：「那是丁字樓！你家是丙字！」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屋裡響起一片驚呼。
屋子亮堂堂的，窗子大開，陽光灑了一地。
床、桌、椅、櫃，樣樣齊全，連灶台都砌好了，鍋碗瓢盆一樣不缺。
「這……這啥都齊了？」
「啥都不用置辦？直接住？」
李三嫂站在屋裡，轉了一圈，忽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家以前是間漏雨的土房，一家六口擠一個炕，一到雨天，屋裡擺滿接水的盆。
如今這屋子，亮堂、乾淨，還帶窗戶。
「咱這是……住進仙宮了？」
隔壁傳來孩子的尖叫：「娘！快來看！這兒能看到皇宮！」
幾個孩子趴在窗台上，指著遠處金頂，又蹦又跳。
樓下，一個老漢扶著牆，摸著新刷的白牆，忽然朝著皇宮的方向跪了下去，咚咚磕了三個頭：「太孫殿下，大恩大德，老頭子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殿下萬歲！」
「太孫殿下萬歲！」
一棟樓接著一棟樓，呼聲此起彼伏，在整座新城上空迴蕩。
朱雄英站在城樓上，看著這片燈火，聽著風裡傳來的笑聲，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
穿過白玉廣場，眾人踏進了新皇宮。
朱紅色的宮門緩緩推開，迎面就是一座九層高的宮闕，金頂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玉階層層疊疊，像一條通往天上的路。
眾人仰著頭，脖子都酸了，也沒看清頂上的飛簷。
「乖乖……」朱元璋摸著朱紅的廊柱，又跺了跺腳下的白玉地磚，「咱住過要飯的破廟，住過鳳陽老家的土房，也住過舊皇宮，頭一回，住這種地方！」
馬皇后在旁邊嗔了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
她自己也忍不住，四下張望：「不過這宮殿，確實亮堂。以前那宮殿，陰陰暗暗的，大白天都要點燈。如今這窗戶，一開，滿屋子都是光。」
「母后說得是。」旁邊的公主介面，「連寢宮的窗子都是朝南的，日頭從早曬到晚，被子都能曬出太陽味兒來。」
朱標走到大殿中央，看著能容納上千人的朝會大殿，又摸了摸寬大的御案，感嘆道：「往後上朝，百官就算全部躺下，都沒事。」
「那是！」朱雄英笑道，「爹，還給您留了書房，窗戶朝著南邊，一天到晚都是太陽。」
「好，好。」
王爺們早就撒了歡，噔噔噔往樓上跑，一邊跑一邊數：「一層！二層！三層！……九層！九層到了！」
一個公主站在觀景台上，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樓房，驚呼：「這裡能看到應天府！」
「嚯，那得看看！」
王爺公主們擠到欄杆邊，指指點點，哪個坊是市集，哪條街最寬，說個不停。
大臣們也沒閒著，三五成群，在大殿裡轉悠。
李善長撫著鬍子感慨：「老夫做了這麼多年官，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宮闕。就這大殿，比得上從前十個舊宮殿。」
曾泰在旁邊接了一句：「關鍵是，沒花一文錢，全是太孫殿下的仙術。」
殿裡響起一片笑聲。
國防部長繞著大殿轉了一圈，忍不住咂嘴：「這牆，這門，別說攻城，架梯子都費勁。往後咱大明的皇宮，怕是最難攻的地方了。」
朱元璋沒跟著他們湊熱鬧，他拉著朱雄英的手，一步一步，爬到了最高層。
九層之上，風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他扶著欄杆，往下一看，整座應天府盡收眼底。
街道橫平豎直，樓房屋舍整整齊齊，遠處的城牆像一條青色的長龍，盤在天地之間。
朱元璋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大孫，咱小時候要飯，最大的念想，就是能住上一間不漏雨的屋子。」
「如今……」
他拍了拍欄杆，笑了：「如今咱站在九層樓上，看著咱的城，咱的百姓。」
「值了。」
「嗯。」
風從九天之上吹下來，吹過這座嶄新的皇宮，吹過整座嶄新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