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起初還發懵，等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太孫殿下要新建應天府，還給每家每戶發新房子，不要錢！
「太孫殿下，是神仙下凡來救咱們的！」
「太孫殿下，本身就是神仙。」
「殿下大恩大德！」
「殿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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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萬歲！」
城門口，一片一片的百姓跪了下去，朝著皇宮的方向磕頭，怎麼也攔不住。
磕完頭，擦乾淚，搬起家來反倒更有勁了。
一邊搬，一邊議論。
「聽說新城的房子，都是好幾層高的樓，能住幾十口人！」
「那得多敞亮！」
「就是不知道新城長什麼樣。」
「管他什麼樣，太孫殿下還能虧了咱們不成？」
「聽說新城可以住一千萬人。」
「嘶……一千萬人太多了吧，嚇人。」
「是啊，確實嚇人，但感覺會更熱鬧。」
這話一出口，周圍人都點頭。
是啊，殿下什麼時候虧過百姓？
應天府里有數十萬人，兩天時間全部搬出去，難度確實不小。
城外搭起了一片一片的棚子，吃住都在裡頭，要住兩天一夜。
官員們也不例外，和百姓一起住棚子，一起吃大鍋飯。
夜裡，棚子間燃起一堆堆篝火，火光映著人臉，大人孩子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新城、說著天庭，說到半夜都不肯睡。
但沒有人有意見。
新的應天府要落下來了，天庭也要出現了。
這時候，誰還會有意見？
連住在應天府里的王爺、公主們，都在興致勃勃地議論。
嘰嘰喳喳，比過年還熱鬧。
有個小王爺還特意跑到城門口，踮著腳看城外搭起來的棚子，回頭問身邊的人：「咱們也能住樓嗎？」
「人人有份。」
「那我要住最高的那一層！」
「傻子，最高的肯定是大明皇宮啊。」
「哈哈，我是王爺，我也能住！」
笑聲里，應天府的人，走得乾乾淨淨。
城裡空了下來，安安靜靜，等著新城，從天而降。
……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三天一早，朱雄英、朱元璋，連同滿朝文武、王爺公主，全都站在雲端之上，俯視著腳下的應天府。
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擠著數十萬人，烏壓壓一片，一直鋪到天邊。
朱元璋看著下面，不由咋舌：「這樣看，人還真得多啊。」
「哈哈哈，爺爺，這還算少了。」朱雄英笑道，「等千萬人住滿應天府，那才叫城市！」
「沒錯！那才叫城市！」朱元璋點頭，又回頭看向腳下空了的應天府，「那這應天府怎麼辦？直接砸了？」
「交給我。」
朱雄英從懷裡把小金龍抱了出來。
金龍比剛誕生時長大了不少，鱗片金光閃閃，繞著朱雄英的胳膊盤了一圈，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朱雄英托著它，朝著腳下的城池，輕輕開口：「言出法隨·應天府，消失。」
大明的氣運微微一盪。
像是有人拿起一塊抹布，把一幅畫輕輕擦去。
屹立了多年的應天府，城牆、街巷、屋舍、宮闕，眨眼之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一塊磚頭都沒有留下。
腳下，只剩一大片平整的空地。
所有人都傻眼了。
雲端上，大臣們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下面那數十萬百姓，更是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呼啦啦倒了一片，磕頭如搗蒜，喊聲直衝雲霄。
「仙人顯靈了！」
「太孫殿下是神仙！」
「殿下萬歲！殿下萬歲！」
有人抱著孩子往天上指，孩子奶聲奶氣地喊：「爺爺，城沒了！城變成平地了！」
朱元璋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半晌才回過神，心疼地直咂嘴：「嘶……大孫，這也太浪費了吧？那可是一座城的氣運啊……」
「爺爺，別扣扣索索的。」朱雄英擺擺手，「咱們大明如今正是加速發展的時候，消失一座應天府，對氣運來說，一絲絲都算不上。」
「再說了，等新的應天府落下，萬民歸心，氣運說不定還能再漲一截呢。」
朱元璋想了想，也是這個理，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朱雄英不再多話，抬手一招，厚厚一疊圖紙憑空出現在面前，足有一人高。
他翻開第一頁，看了一眼，然後開口。
「造化神工。」
話音落下，天地間響起沉悶的轟鳴。
一道青灰色的巨牆從平地拔起，一寸一寸長高，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慢慢抬起脊背，最終矗立在天際線上，高聳入雲。
牆頭上，敵樓、箭塔、角樓，一座一座立了起來，威嚴整齊。
正南方向，九座城門次第洞開，門樓飛簷翹角，金漆在晨光里泛著光。
護城河繞著城牆緩緩流過，河水清澈，倒映著嶄新的城樓。
然後是城內。
一條寬闊的中軸大街，從南門直通皇宮，能並排跑十幾輛馬車。
街道兩旁的樓房，一座一座拔地而起，青磚灰瓦，整齊劃一，最高的有七層，雕花的欄杆，敞亮的窗子，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嶄新的燈籠。
坊市之間，水渠縱橫，清水沿著石砌的溝渠流淌。
市集區里，鋪面鱗次櫛比，酒旗招展。
手工作坊區里，煙囪林立。
官衙、學堂、醫館、倉庫，一樣不缺，各安其位。
最後，是皇宮。
宮殿群在中軸大街的盡頭緩緩升起，一層、兩層……一直壘到九層。
九層高台，金頂玉階，在日光下流光溢彩，俯視著整座城池。
宮門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白玉鋪地，能容下數萬人。
轟鳴聲漸漸平息。
塵土落定，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城，靜靜地立在天地之間。
城牆上，九座城門齊刷刷洞開。
大街上，空無一人，等著它的子民入住。
雲端上，眾人已經看呆了。
朱元璋望著九層的宮殿，又看了看滿城的七層樓房，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吐出一句：「這……才是咱大明的京城！」
雲端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這、這是應天府？咱們的新應天府？」
「薛祥！你畫出來的這是什麼神仙圖紙！」
薛祥被幾個大臣圍在中間，搓著手，滿臉通紅：「這……這可不全是我的功勞，是太孫殿下的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