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他們走遠，轉頭對禮部尚書說：「跟他們隨便談談就行，不必費太多時間。多弄點好東西回來，象牙、香料、寶石，能要多少要多少。」
「遵旨。」禮部尚書躬身應道。
朝會繼續。
又議了幾件事，無非是哪裡修路、調糧、需要派員巡視。
但殿裡明顯沒什麼人在認真聽。
所有人的目光，時不時就飄向朱雄英那邊。
天上那條十丈長的五爪金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巴掌大的小龍，正盤在朱雄英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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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通體金光，鱗甲細緻，龍鬚微微飄動，偶爾甩一下尾巴，像一條被養熟了的小寵物。
朱雄英垂著眼，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小龍的尾巴。
小龍打了個滾，翻了個身，又盤迴去，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掌心裡不動了。
殿裡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但誰也不敢開口問。
只有朱元璋偶爾瞥一眼，嘴角往上翹一下，然後繼續聽下面的人匯報。
……
使臣回到驛館，把門關上就開始商量。
原本他們計劃在應天府多待幾天，拜會幾個衙門，看看京城的行情，摸摸大明的底。
現在全改了，明天一早就走，一刻都不多留。
大越使臣坐在桌前，拿筆給國王寫密信，寫了幾行字，又全部劃掉，重寫。
他想把事情說清楚，但發現怎麼寫都不行。
一個八歲的孩子，伸手往天上一指，十丈長的五爪金龍就盤在了皇宮上頭。
這種話寫在紙上，國王看了怕是以為他瘋了。
他最後只寫了一行字，皇長孫是真仙人，臣親眼所見，金龍現世。
寫完把信折好，貼身收著。
其他幾國的使臣也一樣，有的連夜收拾行裝。
天已經恢復成平常的樣子，雲層合攏，什麼都看不到了。
可他們心裡的震撼，散不掉。
朝會散了。
朱雄英回到東宮，剛進院子，一個小身影就從屋裡跑了出來。
「哇！哥哥！這就是那頭金龍嗎？」徐妙錦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一眼就看見了盤在朱雄英肩頭的那條小龍。
小龍只有巴掌大，金色的鱗片在傍晚的光線里泛著細碎的光。
她仰著頭，眼睛亮得厲害。
「對。」朱雄英在石凳上坐下，小龍從他肩頭游下來，盤在桌上。
徐妙錦湊過去，蹲在桌邊，兩隻小手扒著桌沿，盯著小龍看。
朱雄英還沒說話，小龍自己動了一下，朝徐妙錦那邊挪了挪，把腦袋湊到她手邊。
徐妙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小龍的背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縮回來。她的眼睛彎了起來：「暖呼呼的。」
她又伸過去，這次摸了小龍的腦袋。
小龍甩了甩尾巴，盤成一圈，乖乖地讓她摸。
她身上有濃厚的主人氣息。
「喜歡就好。」朱雄英說，「不過它是我大明氣運的化身，你要對它好一點。」
「嗯嗯。」徐妙錦重重地點頭，表情認真極了，「我會對它很好的。它喜歡吃什麼？我給它糖吃。」
朱雄英笑了一下：「它不吃糖，它吃的東西，你給不了。」
徐妙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包著油紙的糖，剝開紙，遞到小龍嘴邊。
小龍看了一眼，扭過頭去。
徐妙錦愣了一下，又把糖往它嘴邊湊了湊。
小龍乾脆把腦袋盤進了身子底下，不看她。
徐妙錦嘴巴一撇，求助地看向朱雄英。
「它真的不吃。」朱雄英說。
徐妙錦只好把糖塞回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小龍從身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了她一眼，又把頭縮了回去。
……
第二天，使臣跟禮部把貿易和朝貢的事定了下來。
過程比想像中順利，禮部開什麼條件，他們就應什麼，還價的聲音都沒有。
簽完了文書，幾國使臣當天就啟程離開，一刻都沒多留。
他們這次沒有走陸路，改走海路。
從應天府出海，順著風南下，到他們那些國家，比翻山越嶺快得多。
運氣好的話，五天就能進大越的港口。
他們的運氣確實不錯。
一路順風，四天就到了。
船進港的時候，幾國的使臣在碼頭上分了手，各自朝自己的國家趕去。
大越的使臣連家都沒回，直接連夜進了王宮。
王宮裡燈火通明。
大越國王坐在上首，看著跪在殿中的使臣。
使臣的臉色不好看，嘴唇發白，說話的時候聲音一直在抖。
他從頭講起，講大明的城門、皇宮的朝會、八歲的皇長孫。
他講到朱雄英抬手招出五爪金龍的時候，整個人抖得跪不住了，雙手撐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陛下……那條龍，十丈長，金色的，就盤在大明皇宮上面，臣親眼所見。
皇長孫……真的是仙人。」
大越國王坐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他以為邊境士兵的匯報有誇大，以為沐英的話是恐嚇。
什麼天衛、仙術都是大明嚇唬人的手段。
現在他的使臣跪在他面前，渾身發抖，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大明皇長孫，真的是仙人！！
國王的手在扶手上攥緊了。
他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兩圈，忽然轉身，對著殿外喊：「來人！連夜去收羅奇珍異寶！象牙、珊瑚、珍珠、沉香，有什麼拿什麼！裝船！馬上送去大明！」
殿裡的人連忙領命去了。
國王重新坐下，喘了幾口氣，臉上的表情慢慢平復下來。
他看向殿中幾個心腹大臣，低聲說：「咱們大越，從始至終，都是大明最忠誠的狗。」
大臣們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點頭。
忠誠的狗，這個說法不好聽，但管用。
這個時候，當狗總比當屍體強。
朝鮮：？？？
「以後，如果大明有事，就是我們大越的事情，我們大越一定要幫大明解決掉一些小事情。」國王喃喃說道。
使臣瘋狂點頭：「大王英明，大明不可敵啊。」
下面的官員心中都有著自己的打算，大明如此厲害，那就將自己的女兒送到大明去，說不定未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