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的人在第二天就被處理了。
朱元璋到底還是給了孔家幾分面子，刑場設在了三山街外側城郊的官方刑場，位置偏僻，來看的人不多。
要是拉到鬧市去示眾，孔家這幾百年的臉面，就真的撿不起來了。
幾十個身上有人命的，當場處決。
剩下的人押去修路墾荒，戴上枷鎖，編入勞役隊伍，第二天一早跟著工部的隊伍出了城。
孔訥在刑場邊上站了全程，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也沒有迴避。
等一切結束，他朝刑場方向行了一禮，轉身回了住處。
他沒有急著回曲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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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傳了話，說過兩天周邊幾個小國的使臣就要到了，讓他留在應天府見見世面。
孔訥心裡清楚，陛下留他下來，哪裡是讓他見世面，分明是讓他親眼看看皇長孫的本事。
看過了，回去才能把孔家的規矩立得更穩。
他沒有拒絕，安心住了下來。
畢竟他也想要知道一下，皇長孫的仙術到底是什麼。
……
朱雄英盤坐在榻上，腦海中那道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一周時間已到，是否抽取能力？】
「是。」
【叮！恭喜獲得能力：紫金龍氣。】
朱雄英睜開眼睛，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出大貨了。
他把識海里的資訊讀了一遍，越讀越滿意。
紫金龍氣，這能力在他手裡的所有仙術里，算得上最強的一個，比仙人之體和天兵天衛都強。
這門能力可以看到大明的國運，氣運凝成一條金龍。
氣運越旺，大明越順，金龍越長。
反過來，要是做了什麼傷國運的事，金龍就會變短變淡，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出在哪。
氣運還能呼叫，用來做事情，變相算是言出法隨。
甚至朱元璋作為皇帝也能呼叫這股氣運，當然許可權在朱雄英之下，他點了頭，爺爺才動得了。
朱雄英想到朱元璋要是知道這個能力，怕是要玩瘋了。
不過他不可能讓爺爺隨便用，氣運這東西用一點倒是可以慢慢恢復，用太多的話，那就真的是損失大了。
氣運一少，對於大明來說就是災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應天府的夜空。
紫金龍氣最大的用處，其實是避錯。
以後做什麼決策之前，先看看氣運的變化，要是有損國運，就能提前收手，或者放慢步子。
大明這艘船，從此有了風向標。
他收回目光，忽然笑了一下。
等大越、瀾滄那些使臣到了，正好讓他們看看大明的氣運金龍。
幾百年來，這些國家只認中原強不強。
讓他們親眼看見一條金龍盤在應天府上空，比什麼國書都管用。
裝逼，從來都是最爽的事。
「殿下，該上朝了。」小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朱雄英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見這一嗓子，翻了個身，又躺了一會兒才坐起來。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這麼早上朝……天都沒亮。回頭我非得把這規矩改了不可，哪有天不亮就上朝的。」
小李站在門外，沒敢接話。
他心說殿下您天天吃好的喝好的，還有仙術傍身，早朝這點苦算什麼。
但他沒敢說出來，只是應了一聲：「殿下，轎子已經備好了。」
朝會照例在五更天開始。
今天殿裡的氣氛不一樣，連廊下的侍衛都站得比平時直。
大越、瀾滄、麓川、阿瑜陀耶、吳哥王朝、占城等國使臣，昨天夜裡已經抵達應天府，今早第一次入宮覲見。
禮部的人忙了一夜，把儀程對了三遍，生怕出錯。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臉上掛著笑。
他今天的笑跟平時不一樣，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得意。
他側頭看了朱雄英一眼，旁邊的太監低聲提醒了一句，他才收回目光，朝殿外揮了揮手。
「宣吧。」
「宣大越國、瀾滄國、麓川國、阿瑜陀耶國、吳哥國、占城國等國使臣覲見！」
殿門大開，使臣依次走進來。
他們的步伐有些緊，衣冠倒是收拾得齊整，看得出是精心準備過的。
走到殿中央，齊刷刷跪下去，動作整齊：「參見大明陛下。」
「起來吧。」朱元璋微微頷首。
使臣們站起身。
他們的目光本應落在御座上的朱元璋身上，但站起身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偏了。
御座側後方坐著一個人，一個八歲的孩子，穿著青色的常服，坐在那裡安安靜靜，一句話沒說，卻像整個大殿的中心。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縮了起來。
他想起邊境士兵的匯報，想起沐英那句大明皇長孫是仙人。
他原本以為那只是大明的恐嚇之詞，現在他看見了這個孩子本人，忽然覺得邊境士兵沒有說謊。
這個孩子坐在皇帝身邊，氣質明顯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皇帝是九五之尊，站在人間權力的頂端，可這個孩子坐在那裡，像是站在另一個更高的地方，俯視著人間的一切。
瀾滄的使臣悄悄拽了一下旁邊同伴的袖子，用極低的聲音問：「那位……就是皇長孫？」
同伴沒有回答，但他點了點頭。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再說話。
他們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仙人。
只有仙人才會有這樣的氣質。
他們來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話，此刻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看著下面幾個使臣愣在原地的樣子，沒有半點不滿。
他自己第一次見大孫施展仙術的時候，也是這樣子。
大孫這樣的人，誰見了都要愣一下，這群小國的使臣愣住很正常。
他正想著，朱雄英忽然開口：「爺爺，我今天又學了一個新仙術，要不要看看？很不錯的那種。」
殿裡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皇長孫又學新仙術了。
使臣的臉色微變，心裡直打鼓。
這仙術不知道是什麼，厲害不厲害，該不會又是那種三米高的金甲巨人吧。
朱元璋心知肚明，大孫這是要當著這些小國使臣的面立威。
他笑了一聲，順著話頭接下去：「哈哈哈，朕的大孫，仙術肯定厲害。那就用給咱看看，也讓他們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