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你在做什麼？」
朱標從月洞門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捏著半份摺子，顯然是批到一半抽空過來的。
他看見朱雄英蹲在花圃邊上，滿手是泥，有些意外。
朱雄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實驗新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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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片花圃。
土的顏色比旁邊的深，鬆軟蓬鬆，表面還有一層細密的顆粒。
他蹲下來，伸手抓了一把土，在指間捻了捻，又湊近聞了一下。
他直起身，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這土……又松又軟，一看就是好地。」
「對。」朱雄英說，「新得的仙術，叫萬土歸元。能把普通土地改造成沃土，肥力比長江流域最好的田還高。
要是把整個大明的土地都改一遍，糧食就不愁了。
糧夠吃，人口就會漲，十年二十年之後，我大明的底子會比現在厚一倍不止。」
朱標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土，嘴角往上扯：「好！好啊！我的好大兒，就是厲害！」
朱雄英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朱標臉上那副藏不住的笑，覺得老爹真是越來越像爺爺了，誇人的話都一樣，連語氣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朱標把手裡那把土小心地包進帕子裡，收進袖中：「父皇對土地的事最上心，我帶過去給他看看，他肯定高興。」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自己洗洗手，別讓土弄得到處都是。」
「知道了。」
另一邊，應天府城外。
雲舟緩緩降落在城外空曠的官道旁，船身落地時帶起一陣風，掀起地上的塵土。
徐達從船頭跳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艘雲舟，船上的人正陸陸續續往下走。
「都回來了。」徐達笑著看向眾人。
常茂拍了拍身上的土，咧著嘴：「哈哈哈，這一趟真爽！念一道聖旨，雨就下來了。我站在田埂上，百姓跪了一地，那感覺跟天神下凡似的。」
藍玉在旁邊點頭：「沒錯，現在大明大部分地區都風調雨順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會有什麼大災。」
徐達沒接話。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
大元的天元帝還坐在漠北的哈拉和林一帶，遼東的女真諸部虎視眈眈，甘肅以西，別失八里的實力也不弱。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低聲說了一句：「說不定以後，我們能攢夠糧食，繼續北伐。」
他說完，轉身往城裡走，「走吧，去見皇長孫殿下。」
「好。」眾人應聲跟上。
東宮。
朱雄英正在看摺子，聽到通報說徐達等人回來了，有些意外：「哦？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的殿下，幾位國公已經到宮門外了。」
「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徐達帶著眾人魚貫而入。
幾人在廳里站成一排，衣甲上還帶著一路的風塵，但精神頭都很好。
「起來吧。」朱雄英放下摺子，「情況怎麼樣？」
徐達站出來，把一路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
十五省的產糧區都跑完了，聖旨念一處，雨下一處，旱情全部解除。
沿途的百姓感恩戴德，已經在給殿下立長生牌位。
錦衣衛也全部撒了出去，跟著他們一路走一路查，揪出了不少貪官和瞞上欺下的人，名單已經整理好，隨時可以呈上來。
朱雄英聽完，點了點頭：「很好，你們這趟差事辦得利落，我給你們記一功。先回去歇幾天，往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齊聲應道，聲音里都帶著勁。
藍玉走在最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個功勞攢著，將來能不能換一顆延年益壽的仙丹。
……
大越邊境哨所的報告送到升龍。
字裡行間全是掩飾不住的驚恐。
金甲巨人，三米高，火炮不傷，把叛軍屍體直接砸過境。
報告最後附了一行小字，說是大明的沐英親口說的，皇長孫是仙人。
大越的國王看了一遍，眉頭微蹙，叫來朝臣商議，有人說是誇大，有人說是謠傳，也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派人去應天府，親眼看看。」
瀾滄那邊動作更快。
他們的邊境守軍連報告都沒寫，千夫長直接騎馬趕回王都，跪在王宮門口講了半個時辰，講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瀾滄的國王聽完，沒有多問，直接吩咐備禮，挑選使臣。
他信不信不重要，大明已經是中華皇帝了，按道理也該去看看了，派使臣去應天府，總沒有壞處。
訊息像水一樣往更遠的地方淌。
阿瑜陀耶、吳哥王朝、占城等國也聽說了。
他們的國土離大明更遠，平時打交道不多，但邊境的商隊來來往往，訊息總歸傳得到。
起初各國都不信，說大明的皇帝他們見過，跟以前的中華天子沒什麼兩樣，哪來的仙人。
可大越和瀾滄先後派出了使臣，麓川也跟著動了，訊息越傳越真，各國坐不住了。
不信歸不信，賭不起是真的。
萬一真有仙人呢？
萬一那三千個金甲巨人真的站在大明的邊境線上呢？
到時候再想去抱大腿，就晚了。
於是幾國的使團全部出發了。
幾支使團在路上碰了面，乾脆合成一支，浩浩蕩蕩往北走。
一起覲見新的中華皇帝！
車隊裡裝著象牙、寶石、香料、珍禽異獸，還有各國君主的親筆國書。
大越的使臣走在最前面，他私下跟瀾滄的使臣說了一句：「咱們這次去，名義上是朝貢，實際上是看人。那皇長孫要是真仙人，咱們就趕緊跪穩了。」
瀾滄的使臣沒接話，但他點了點頭。
……
干清宮裡，朱元璋捧著包在帕子裡的土，翻來覆去地看，看了好幾遍，又伸手捻了一撮放在指尖，湊到眼前端詳了半天，才放下來，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
「哈哈哈，好，很好！咱大孫就是好樣的！這萬土歸元太有用了，有了這些沃土，咱大明的糧倉能堆到房樑上去，蒸蒸日上，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