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鏡靜走到近前,先上下看了朱雄英一遍,才鬆了口氣。
「你總算是好了。」她說。
寧國公主在旁邊點頭,沒說話,她話本來就不多。
朱雄英笑了笑:「姑姑放心。我現在算是半個仙人了,出不了事。」
朱鏡靜眼睛亮了一下。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半寸:「雄英,你真的會仙術了?」
「會。」
「那……」朱鏡靜頓了一下,臉微微紅了,「能給我試試嗎?我最近腰有些不舒服。」
說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跟侄子討仙術,怎麼聽怎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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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倒沒覺得什麼:「行,姑姑你站好。」
他抬起手,掌心亮了一下。
滲出來的綠光,溫溫潤潤的,像掌心裡含了一汪春水。
朱雄英把掌心按在朱鏡靜後腰的位置。
綠光閃了一下,進去了。
朱鏡靜愣了一下。
然後她扭了扭腰,臉上那點不好意思全沒了,換成了瞪大眼睛的驚訝。
「咦?」
她又扭了一下。
「真的好了。」她抬頭看朱雄英,「一點都不酸了!雄英,這太厲害了,甚至我能感受到我身體整體都好了很多。」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表情全變了。
寧國公主往前邁了一步,眼睛盯著朱雄英的手。
朱橚直接繞到了朱雄英側面,想看清楚那隻手到底有什麼不同。
朱楨沒說話,但腳步也往這邊移了。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不約而同。
朱橚開口了:「雄英,我最近……」
「雄英,我肩膀……」
「我先來的……」
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在說。
連遠遠站著的懷慶公主都往前走幾步。
朱雄英往後退了一步。
他被這股熱情嚇了一跳。
姑姑和皇叔圍著他,眼睛都亮得過分。
「等等……等等!」他兩隻手往前推,「不要亂。」
眾人停下來,但眼睛還盯著他的手。
朱雄英吸了口氣:「仙術要用精神的。我現在還小,一天用不了幾次。」
這話是真的,不是推脫。
自己想要使用能力,確實需要消耗自己的精神力。
而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提升,就需要獲得更多的能力。
只要能獲得一種能力,精神力就能提升一部分。
圍著他的人冷靜了一些。
朱雄英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遠處。
朱標站在殿簷下,正往這邊看。
父子倆的目光碰了一下,朱標嘴角彎了彎,轉身走了。
那個笑的意思很明確,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
朱雄英轉回來,嘆了口氣:「這樣。以後排隊,一天兩個人。」
眾人沒說話,等他往下說。
「一男一女。」朱雄英豎起兩根手指,「輪著來。今天臨安姑姑,五皇叔,後面慢慢來,行不行?」
朱橚第一個點頭:「行。」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別說一天兩個人了,就算是一個月只有兩個人都可以。
能排上就行,這可是仙術。
說不定,使用之後,壽命都能增加一點。
朱鏡靜已經使用過了,站在旁邊笑眯眯的。
朱雄英放下手指,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開了個不太妙的頭。
但好在人數不是很多,半個月頂多就能完成了。
「那以後可不可以一天三個人?」懷慶公主小聲問了一句。
「不行。」朱雄英說。
「四個人?」
「想什麼呢。再說了,你們就這些人,用一次就好了,等以後生病了再來找我,治療又不是吃飯。」
「也是。」
一時辰後,將所有人趕走之後,朱雄英鬆了口氣。
朱標緩緩走來:「怎麼樣?」
「累死我了。」
他笑了笑:「你可是皇長孫,未來的大明皇帝,更不要說你現在還是仙人,這樣的身份地位,所有人都來巴結你是很正常的。」
朱雄英頷首:「我清楚,說不定舅舅他們都在來的路上了。」
朱標笑道:「他們未來都是你的人,好好對待。當然也要好好敲打,比如藍玉、常茂幾人,性格都不好,不明白事理。」
聽著朱標的教導,朱雄英笑了笑:「太簡單了,以後我說不定能打造一個天庭出來,想要成仙的,都要聽話,要不然就只能在人間看著我們。」
朱標一愣,隨即大笑:「以利誘之,確實很好。」
「老爹,呂氏恐怕要被爺爺解決了,你不多找幾個?」朱雄英問道。
朱標嘴角抽了下:「算了吧,被你治療好,我身體好得很。」
再說了,他可是要等自己的常姐姐復活。
常姐姐……想你了。
……
下午。
東宮,文華殿。
徐達、常茂、藍玉、傅友德、李文忠、馮勝、湯和七個人穿過東宮的前廊,朱標已經在殿門口站著了。
七人齊齊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微微頷首,沒等他們開口,往裡面偏了偏頭:「起來吧。我知道你們不是來找我的,雄英在裡面。」
七個人直起身,互相看了一眼。
尷尬是有一點,但不多。
跟朱標打交道久了,都知道這位太子爺說話實在。
「謝殿下。」
七人又行了一禮,魚貫往裡面走。
湯和走在最後,走了幾步忽然開口:「我已經有點信了。」
常茂回頭:「信什麼?」
「太孫會仙術。」
「怎麼說?」
湯和往前努了努下巴:「你們看太子的臉色。白裡透紅,比以前精神多了。」
藍玉不以為然:「皇后和太孫病好了,太子心裡高興,氣色自然好。」
「不對。」李文忠搖頭,「以前兩位沒病的時候,太子臉上也有疲色,今天沒有,一點都沒有。」
藍玉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剛才朱標的臉。
好像確實不是高興能解釋的,那種臉色是渾身沒毛病的人才會有的。
「走吧。」傅友德沒參與討論,但他腳步快了半拍,「在前面。看了就知道了。」
拐過迴廊,到了文華殿後面的小院。
院裡有棵大樹,大樹下面擺了一張椅子,朱雄英坐在那裡,八歲的小孩,蹺著腿,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那麼坐著。
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各位國公、舅舅、舅公,」朱雄英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袍子,「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