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男人果然還是喜歡養女兒。
女兒乖，貼心，會惦記你吃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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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嘛……算了，不想了。
他低頭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送進嘴裡。
奶油入口即化，蛋糕胚綿軟濕潤，草莓醬的酸甜比例恰到好處，不像市面上那種拿糖精堆出來的齁甜，好像是真草莓熬出來的清爽甜味。
草莓本身也飽滿多汁，咬下去果肉緊實。
他挑了挑眉，看來自己召喚出來的美食，都是最頂級的。
這個能力，確實不錯。
朱元璋還沒進院子，聲音先到了。
「吃什麼呢？」
他大步跨過月洞門，袍擺帶風，後面跟著的兩個小太監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朱雄英正坐在廊下，面前擺了一張小几，徐妙錦跪在椅子上，兩隻手捧著一塊蛋糕，臉蛋上沾了奶油，鼻尖上也有。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嘴唇上還糊著一層白色，像長了白鬍子。
「蛋糕。」她小聲說，說完又低頭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
「蛋糕？」朱元璋在几案前面站住，低頭研究那塊東西。
黃色的糕體，上面蓋著一層白色的東西，聞起來甜絲絲的，不是宮裡糕點的味道。
宮裡糕點他吃了一輩子，沒見過長這樣的。
「什麼東西做的？御膳房沒見過這個。」
朱雄英沒答話，他右手往旁邊一伸，五指張開。
然後一個東西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上。
圓形的，兩寸來厚，通體深褐色，上面澆著一層亮晶晶的深色醬汁，醬汁沿著邊緣往下淌了一點，被托在掌心的溫度烘出一股濃烈的甜香。
朱元璋往後退了半步。
「大孫。」他盯著那塊深褐色的東西，又盯著朱雄英的手，「你現在能憑空變出吃的了？仙食？」
「什麼仙食。就是普通吃的，頂多比御膳房的好吃一點。」朱雄英把巧克力蛋糕往他手裡一塞，「嘗嘗。」
朱元璋捧著那塊蛋糕。
蛋糕不大，剛好占滿他一隻手掌。
他低頭看了看，醬汁沾到了他手指上，他聞了一下，然後他張開嘴，一口咬下去。
他咬得大，半邊蛋糕沒了。
巧克力在嘴裡化開，苦甜苦甜的，糕體軟得不像面做的，入口就塌。
他嚼了兩下停住了，眼睛睜大，然後繼續吃。
「哦~~~」他把嘴裡的咽下去，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個，聲音往上走，「好甜！好吃。這東西叫什麼？」
「巧克力蛋糕。」
「巧克力。」朱元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東西，看來確實是仙食無疑了。
「這比御膳房那些乾巴巴的糕強多了。」他又咬了一口，這次咬得小，在嘴裡多含了一會兒。
嘴角沾了巧克力醬，他沒擦。
臉上褶子全笑開了，甜到一半他忽然抬起頭，「大孫，給你皇奶奶送點去。」
「放心，我會安排。」
「好，好。」朱元璋三口兩口把剩下的蛋糕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後他朝朱雄英伸出手，動作理直氣壯，「再給咱拿點。帶回去吃。」
朱雄英看著他爺爺那隻攤開的手掌，嘴角動了一下。
他又召了幾樣出來，不是只有甜食。
兩盒巧克力蛋糕、一碟杏仁酥、一份棗泥糕，又搭了幾塊咸口的酥餅，遞給旁邊的小太監。
小太監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甜食別吃太多。」朱雄英說，「對牙不好。」
「咱的牙好得很。」朱元璋從太監手裡抽了一塊杏仁酥塞進嘴裡，用實際行動反駁。
嚼完他心滿意足地拍了下肚子，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回頭喊了一聲，「明天咱還來！」
然後他帶著那堆吃食大步走了，袍擺兜著風，拐過月洞門的時候還能聽見他跟太監嘀咕：「這個叫蛋糕的東西，你們別偷吃，偷吃咱砍你們腦袋，偷吃一塊也不行。」
太監：我們膽子這麼大的嗎？
院子裡安靜下來。
徐妙錦終於把手裡那塊蛋糕吃完了，伸出兩隻黏糊糊的手朝朱雄英夠，意思很明確，還要。
朱雄英拿帕子給她擦手，一邊擦一邊想，明天得換點花樣。
蛋糕天天吃也不行，小孩會蛀牙。
至於爺爺，攔不住，就控制量。
「小李，找一些太監過來。」
「好。」
小李轉身出去，沒一會兒帶了十個太監回來。
十個人在院子裡站成一排，手垂著，頭微低，不知道皇長孫叫他們來幹什麼。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皇長孫站在一張空桌子後面，桌上什麼都沒有。
朱雄英把右手伸出去，五指張開，掌心朝向桌面。
「香辣雞腿堡、勁脆雞腿堡、奧爾良烤雞腿堡。」
「原味雞、香辣雞翅、奧爾良烤翅。」
「冰可樂、百事、九珍果汁、雪頂咖啡。」
前十樣已經鋪了半張桌子。
後面的菜是另外的風格。
「水晶蜜燒鹿脯、金蔥扒飛龍、雲絲酥烤羊羔、百花釀海參、玉脂獅子頭、琉璃脆皮乳鴿、鮮筍燜虎掌菌燉雞、銀絲醋溜鯉魚、香酥八寶鴨、翡翠鮮貝燴蝦球……」
每一道菜名落地，桌上就多一個盤子。
盤子挨著盤子，碗挨著碗，自動排成了兩列，熱菜歸熱菜，冷盤歸冷盤。
熱氣從盤子邊緣升起來，在桌上織成一張白色的網。
香味也跟著湧出來，鹵香、醬香、油炸的焦香、蒸鮮的甜香，絞在一起往人鼻子裡鑽。
不一會，桌面滿了。
所有人嘴巴張著，一副下巴要掉下去的樣子。
前面一個小太監晃了一下，被後面的人頂住了才沒倒。
最邊上那個年紀大些的太監使勁眨了兩下眼睛，但桌上的東西沒消失，不是幻覺。
朱雄英把手收回來，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擺得挺齊，第一次同時召這麼多食物。
「你們把這些送到父王那裡，皇后娘娘那裡，還有各宮藩王、公主、皇子那裡。按人頭分，量夠。」
他頓了一下，指向桌角兩個紅色的大紙桶，「這兩個全家桶，你們自己拿回去分了吃。」
院子裡安靜了半拍。
然後十個太監齊刷刷跪了下去。
膝蓋碰在青磚上，悶悶的一聲響。
「多謝殿下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