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邁了一步，轉過身，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臉。
「這道聖旨，是皇長孫給你們寫的。皇長孫是仙人，這雨也是皇長孫的仙術請下來的。記住了，皇長孫。」
百姓們怔了一瞬然後有人喊了一聲：「多謝皇長孫，皇長孫萬歲！」
接著更多的人跟上來，皇長孫、仙人這些字眼在雨幕里此起彼伏，越喊越齊。
他們其實不太懂誰是皇長孫，但他們懂皇長孫是仙人，是可以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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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還跪在官道邊上，他的帽子早就被風吹掉了，官袍浸透了雨水，整個人像一隻落湯雞。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幾刻鐘前還枯得冒煙的田，現在被大雨澆得噼啪作響。
剛才還跪著求天的百姓，現在喊著皇長孫的名號喊得嗓子都劈了。
他張了張嘴，轉頭去看身邊的同僚。
鳳陽的官員們也都跪著，驚得忘了站起來。
有人嘴巴張著，眼睛直著，有人在雨里打了個激靈，喃喃說了句：「還真行。」
知府把嘴合上，咽了口唾沫，又轉回去看向田埂上那個站在雨里的背影。
藍玉把聖旨貼身收好，轉過身，踩著泥濘的田埂往回走。
仙術用過之後，聖旨上的文字消失了，可是聖旨還在。
雨水沿著甲冑的邊緣往下淌，每一步都在泥里踩出一個印子。
他的嘴角壓得很平，但眼睛裡是壓不住的神采，痛快到骨子裡的那種爽。
這種使用仙術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他帶過兵，打過仗，砍過人。
這種感覺跟戰場上不一樣。
戰場上贏的是生死，這裡贏的是人心。
而且不費一刀一箭。
他走到官道邊上，看了一眼還跪在泥地里的知府。
「還不起來？雨夠了，叫人去疏通溝渠，把水往蓄水塘里引。別讓中都的莊稼再渴死。」
知府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是！下官馬上去辦！」
藍玉翻身上馬，親隨們也都濕透了，個個臉上掛著笑，互相遞眼神。
藍玉沒看他們，扯過韁繩，往鳳陽城的方向望了一眼。
遠處的雨幕里隱約能看見鳳陽城的城樓，灰色的輪廓被雨水洗得發亮。
這雨還得下好一陣。
而且不止鳳陽，河南那邊的旱情更重。
懷裡還有好幾道聖旨，一道一道念過去，河南的水也該回來了。
他夾了一下馬肚子。
「走吧，下一站。」
百姓們看到藍玉等人離開，紛紛跪下磕頭。
隨後一人說道：「我一定要給皇長孫立一個長生牌。」
「我也立一個。」
……
數天後。
【叮！一周時間已到，是否抽取能力？】
「是！」
【叮！恭喜獲得能力：美食顯現。】
朱雄英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光幕上浮現出的新能力說明，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來了這麼久，總算來了一個能改善伙食的能力。
明朝比前面那些朝代確實強了不少，鐵鍋也有了，炒菜也有了，市面上的吃食管飽管夠，但對他這個吃慣了現代東西的舌頭來說，還是太粗糙了。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聲，冰可樂。
一瓶百事可樂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塑膠瓶身，藍底紅白標的經典包裝，瓶壁上還掛著一層剛從冷庫里取出來似的細密水珠，涼意透過掌心躥上來。
他眼睛一亮，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碳酸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冰涼甜膩的可樂衝過喉嚨，順著食管一路涼到胃裡。
他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爽。」
「哥哥……你在喝什麼？」
朱雄英睜開眼，循聲看過去。
徐妙錦站在門邊，一隻手揉著眼睛，大概剛從午睡里醒來，頭髮有點亂，幾縷碎發翹在耳朵後面。
她穿了件小衫，領口歪歪的，踩著一雙布鞋，鞋尖並在一起，整個人還沒完全醒透。
朱雄英下意識把可樂往身後藏了一下。
「好喝的。」他想了想，覺得跟一個小孩解釋碳酸飲料實在沒必要，「不過你還小，不能喝這個，哥哥給你吃點別的好不好？」
「嗯。」徐妙錦乖乖地點了點頭，也不追問，就那麼仰著臉看他，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水光。
朱雄英在心裡又默念了一下。
手上多了一個草莓小蛋糕，巴掌大的圓形紙托，上面是淡粉色的奶油裱花，頂上嵌著一顆紅艷艷的草莓，草莓上還沾著亮晶晶的糖漿。
旁邊配了一把白色的小塑膠勺。
他彎腰把徐妙錦抱起來，放在腿上。
她輕得跟一團棉花似的，身上還帶著被窩裡的熱乎氣，靠在他懷裡，軟軟的一小隻。
朱雄英一手攬著她不讓她滑下去，一手托著蛋糕，撕開塑膠勺的包裝，挖了一勺蛋糕，奶油、蛋糕胚、草莓果醬剛好一層疊一層。
「啊，張嘴。」
「啊~~」徐妙錦仰起臉，嘴張得圓圓的，像一隻等投餵的雛鳥。
她的臉蛋還帶著午睡的紅暈，粉嫩嫩的，湊近了能聞見一股奶香氣。
朱雄英把勺子送進她嘴裡，小心地沒蹭到她的嘴唇。
徐妙錦含著勺子，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睛慢慢眯起來，彎成了兩道月牙，腮幫子鼓鼓地嚼著，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嗚……好好吃，甜甜噠。」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奶油和草莓醬黏在一起的甜膩。
嚼完了嘴裡的，她又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像一隻還在等下一勺的小貓。
朱雄英又挖了一勺，這次特意多颳了一層草莓醬。
「好吃就好，以後還有。」
蛋糕吃到一半，奶油沾在徐妙錦的嘴角，草莓醬在勺子上亮晶晶的。
她忽然停住了，把嘴裡那口咽下去，仰起臉看著朱雄英。
「哥哥也吃。」
朱雄英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的眼神很認真。
「好，好，我也吃。」他笑了一下，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習慣徐妙錦在身邊的日子了。
早上起來她會跑過來問哥哥今天吃什麼，午睡醒了會揉著眼睛滿院子找他，晚上困了會靠在他腿上打瞌睡，像一隻犯懶的貓。
這個小丫頭，還真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