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鏡靜第一個跳上去，坐上去之後嘴角都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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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軟啊，真舒服，要是能睡在上面就好了。」
寧國公主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雲面，確認能托住人，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朱橚動作最快，雲還沒停穩就翻了上去，上去之後發現太軟了，坐不穩，整個人陷在雲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朱楨笑了一聲，然後自己上去之後也陷了。
懷慶公主選了一片最小的雲，坐在雲邊上，兩隻腳懸在空中晃。
風吹過來，雲跟著風的方向飄了一點，她緊張地抓住雲沿，發現不會掉下去，慢慢鬆開了手。
幾個小皇子年紀太小，不敢上雲，急得在下面跳腳。
朱雄英抬手，載著他們全部升了上去。
半空中，朱元璋回頭一看，身後跟了七八片雲。
大女兒、二女兒……全在天上飄著。
朱鏡靜趴在雲上往下看，一邊看一邊叫：「好高，父皇你別飄那麼快。」
御膳房門口。
一個廚子端著盤子出來，看到天空的畫面，盤子掉在了地上。
他旁邊的太監張了張嘴：「那是……陛下？」
「陛下竟然飛起來了！」
「坐在雲上面！」
皇宮之中不少人都被驚動了。
一個個傻眼地看著空中。
……
雲朵一片一片降下來，落在坤寧宮前的院子裡。
朱元璋從雲上跨下來，腳踩到實地的時候還晃了一下，興奮勁沒過。
他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臉紅堂堂的，像剛喝了兩碗酒。
「呼……」他吐出一口長氣，拍了拍大腿，「這就是飛？比當年鄱陽湖打陳友諒還刺激。咱在船上跟陳友諒對轟的時候，也沒這麼痛快過。」
馬皇后從他身後下來，理了理鬢角，笑著沒說話。
她臉上也紅，但比朱元璋含蓄。
朱鏡靜從雲上跳下來，回頭戀戀不捨地摸了一下雲面。
雲在她指尖彈了彈，軟乎乎的。
「雄英，這雲能不能讓姑姑帶回去？」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不干別的，就擱在屋裡睡覺用。」
「不行。」朱雄英說，「雲得我控制著才能托住人。離了我，它就是一團水汽，你躺上去直接穿過去。」
朱鏡靜又摸了一下雲，手從雲中間穿過去了。
她嘆了口氣：「可惜了。」
「行了。」朱元璋揮了揮手，「能玩一次就不錯了。你們幾個都給我回去好好讀書。以後大孫要用得著你們的地方多著呢，別到時候一問三不知。」
朱鏡靜吐了下舌頭，不敢再磨。
寧國公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幾個人行了禮退出去。
朱橚和朱楨跟在後面，還在討論剛才在天上是哪片雲飄得更快。
人走完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馬皇后看了看雲，又看了看朱雄英，笑著搖頭：「你這一下午，把皇宮上上下下全嚇了一遍。」
「玩一玩。」朱雄英說。
「去休息吧，你的三個皇叔要回來了。」朱元璋說道。
朱雄英眼眸微顫，朱棣他們嗎？
雖然自己不少皇叔挺畜生的，但自己能怎麼辦？
想了想，朱雄英直接放棄了，反正自己不是皇帝，跟自己沒有關係。
……
馬皇后看了一眼徐達，「天德，你怎麼來了？」
「嫂子。」徐達把鵝腿放下，在布巾上擦了擦手，彎腰把腳邊的徐妙錦抱了起來。
徐妙錦兩歲多，穿了一件藕色小褂，頭上扎了兩個小揪揪。
她被父親抱起來也不鬧，安安靜靜地坐著，兩隻眼睛又圓又亮，臉頰白裡透紅，像畫上的娃娃。
馬皇后一看見她，表情就軟了。
她伸手捏了捏徐妙錦的臉蛋，指腹蹭過那層細細的絨毛，滑嫩。
「這就是妙錦？真乖。」馬皇后又捏了一下，「這模樣，長大了一準是個美人胚子。」
徐妙錦也不躲，反而歪著頭看馬皇后，然後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門牙。
「嫂子。」徐達把徐妙錦往懷裡攏了攏，「我想把妙錦留在東宮。」
馬皇后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來。
「這……」她看了徐達一眼，「雄英？」
「對。」徐達點頭。
馬皇后又看了看徐妙錦。
孩子確實招人喜歡，但這年紀也太小了點。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妙錦太小了吧？而且妙雲嫁了燕王，這輩分……」
「嫂子，我知道。」徐達訕訕笑了一下，「讓他們自己各論各的吧。妙雲過陣子也要回來了，到時候我跟她說。」
馬皇后笑了：「你就不怕妙雲收拾你？」
徐達僵了一下。
他確實怕自己的大女兒。
魏國公府對外是他當家，對內是徐妙雲說了算。
這事整個應天府都知道。
當初因為吃燒鵝的時候，都被教訓了很多次。
「收拾就收拾吧。」徐達把徐妙錦往上顛了顛，「孩子的事，時間長著呢。」
馬皇后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把徐妙錦從徐達懷裡接過來。
徐妙錦很輕，抱著像一團棉花。
孩子也不認生，被換到馬皇后懷裡，伸手去抓她衣襟上的盤扣。
「這事我應了。」馬皇后說，「不過還得看雄英的意思。妙錦太小了，兩個孩子能玩到一塊兒去才行。」
「行。」徐達站起來，「等會兒讓妙錦跟殿下見一面，讓他們自己玩。」
……
朱雄英看著馬皇后懷裡那個小糰子。
小糰子也看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上了。
一個滿眼困惑，一個滿眼好奇。
「皇奶奶，你怎麼來了？」朱雄英走過去，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東西，「這誰家的？」
馬皇后還沒來得及開口，徐達從後面晃出來了。
他手裡還拎著剛才那隻燒鵝的油紙包，嘴上油沒擦乾淨，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我三女兒，怎麼樣？」
朱雄英看看徐達，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張臉擱在戰場上能嚇哭對面先鋒。
再看看馬皇后懷裡安安靜靜的小丫頭，白白淨淨的，睫毛又長又密，手指頭攥著馬皇后的衣扣，乖得像只剛斷奶的小貓。
「魏國公，你這體格能生出這麼好看的閨女？」朱雄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