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連升三級，炙手可熱！
張佐滔滔不絕，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自小在宮裡長大，從默默無名的掌衣太監，到御前內伴，他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宮廷禮儀和尊卑觀念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得知這世上竟有沈浪這樣的異類，頓時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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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他意難平的是，他恪盡職守、盡忠盡責，卻仍時不時受到懲罰。
可這沈浪不守規矩、對上位者毫無尊重，甚至就連皇命都敢違背，卻還能活得好好的。
這就讓他心裡極度對不平衡。
「此人剛來錦衣衛報到的第一天，便公然辱罵上官，仗著有幾分武道天賦，目無法紀，視軍規為無物！」
「述職之後，氣焰則更加囂張，謊稱自己是鎮撫使親信，狐假虎威、欺壓同僚，甚至將直屬百戶羞辱到走火入魔、嘴歪眼斜！」
「奴才徹查了此人的卷宗，發現他還是個慣犯，早在臨安縣當捕快時，他便是如此行徑！」
「如今來到了玉京，他非但不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述職未足一月，便將朝中權臣得罪了個遍，甚至就連他所屬的錦衣衛都沒例外。」
「此子目中無人、不通人情，行事全憑心意，不知規矩為何物，簡..
「」
張佐一通怒斥，可嘉璟聽著，眼睛卻是越來越亮，開口打斷道：「性格古怪、不通人情，短短一月，便將所有人都得罪了？」
嘉璟拍著大腿道：「這是好事啊！」
張佐愕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直到對上嘉璟審視的目光，這才猛然驚醒。
嘉璟饒有興趣的問道：「他都有什麼才能？」
「細細說來！」
張佐恭敬回道：「啟稟陛下，此子武道天賦極佳，年僅二十一歲，便已邁入八品武夫之境。」
嘉璟聞言有些失望：「凡俗武道，終究難登大雅之堂，螻蟻之間，分出高低有何意義？
」
張佐恭維道：「陛下已褪去凡軀，八品武夫，在凡俗之中都算不得什麼人物，更別說能入陛下的眼了。」
「不過此子除了武道，還在斷案一道頗有見解，他任職捕快期間，破獲案件數百起，從無失手。」
「齊硯之事，陸羽命人暗中調查了將近一個月，可卻絲毫沒有線索。」
「而這沈浪獨身一人，只花費幾天時間，便查明了真相。」
嘉璟哈哈笑道：「難怪陸羽如此看重，原來是個破案高手啊！」
「甚好，甚好。」
「想不到，我大明竟有如此人才。」
「國之棟樑，國之棟樑啊！」
嘉璟似乎心情非常不錯，手比劍指置於胸前，當即便在殿內渡起了小碎步。
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他現在是何職位啊？」
張佐道：「回稟陛下，司職校尉，未入品級。」
嘉璟略一沉吟，說道：「擬旨，先封他個百戶噹噹。」
張佐大驚：「陛、陛下，這怎麼使得啊！」
「此子犯下大錯，若再將他連升三級，朝堂恐怕會因此大亂啊！」
嘉璟怒哼道：「狗奴才，你覺得朕做錯了嗎？」
張佐渾身一抖，連忙叩首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為陛下分憂！」
嘉璟眯起眼，冷聲道：「朕做決定，還需要看別人的臉色？」
「嚴慎和鄒南浦覺得此人不死，他們便沒有臉面？」
「那就對了！」
「朕，就是要扒下他們的臉！」
張佐埋頭叩首，完全不敢吱聲。
嘉璟踱著小碎步，在殿內留下了一個又一個詭異殘影，聲音變得虛無縹緲，說道：「你可知道嚴慎和鄒南浦為何一直鬥不過陸羽？」
「奴才不知。」
張佐顫抖著道，看著這一道道的或哭或笑的殘影，他感受到了一股本能的恐懼。
就好像，眼前的陛下，已經不是人了.
「因為陸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這些年錦衣衛權勢愈大，他怕朕不安心，所以主動伸出頭來，讓朕斬上一刀。
，「他保下那校尉，與嚴慎、清流撕破臉，便是在向朕表態，他願主動削權，只做朕手中的一把刀！」
「既然如此，朕便隨了他的意，這朝堂，也確是是平靜太久，需要動一動了！」
「陛下聖明！」張佐叩首高呼。
嘉璟停下腳步，那一道道殘影接連消散。
他吐氣收功，沉聲道：「你將那沈浪帶到欽天監，用破妄珠照一照，弄清楚他所追求的是什麼！」
「如若沒有問題，賜麒麟飛魚服，七品繡春刀，賞黃金千兩，綾羅千匹，昭告天下！」
張佐聞言身軀一震，滿臉的不可思議！
麒麟紋飛魚服，乃是僅次於鬥牛服、蟒服的四品賜服，即便是立下大功的千戶，都沒幾人有資格穿！
可如今，陛下竟然要將它賜予一介校尉？！
即便他通過了破妄珠的審核，但也不過是個百戶，何德何能啊！
還有那七品繡春刀，更加了不得！
七品之下的官員，先斬後奏，此乃絕對的權力象徵！
光憑這一把刀，他便能成為玉京城內，最熾手可熱的新晉權貴！
如此獎勵，都已經不是一句皇恩浩蕩」能夠形容得了，簡直是恩寵無邊啊！
「陛下，奴才該如何考察此人，還望陛下明示！」張佐定了定神，異常謹慎的問道。
雖然他在嘉璟身邊伺候了多年，自問深明聖心。
但茲事體大，陛下如此重視此人，他若把事情弄砸了，恐怕八個腦袋都不夠砍。
穩妥起見，還需再確認一番。
嘉璟說道：「不貪財、不求權、不好色、不結黨營私的人......朕，絕對不用！」
「他若兩袖清風、一心為民，那到頭來，豈不是要天天跟朕對著幹？」
「奴才明白了！」
張佐乾脆應道，所謂的沒有問題，指的不是沈浪這個人的本性是否可靠。
恰恰相反，沈浪的人品必須要有問題，必須是趨炎附勢的俗人，才能獲得這份聖寵！
嘉璟沉吟了片刻，忽然眯起眼睛打量張佐。
張佐心裡一咯噔，惴惴不安道：「陛、陛下，您這是..
」
嘉璟道：「你這狗奴才最近乾的不錯啊，東廠搜集情報的效率很高。」
張佐恭敬道：「是陛下教導的好。」
嘉璟道：「即日起，你任司禮監掌印，兼提督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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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朕監察六部衙署、科道言官、市井妖言謀逆。」
「可旁聽三法司會審重案，記錄口供直達御前。」
「設東廠專屬私牢，可行就地拘押審訊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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