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狂到沒邊

  第90章 狂到沒邊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兩天後。

  清心殿。

  嘉璟帝五心朝天,盤膝坐在輕紗幔帳之中。

  一縷縷白霧自他的天靈升騰而起,如同活物一般,糾纏盤旋,懸於半空不散。

  不多時,大殿忽地一震。

  匯聚在嘉璟頭頂的那些白霧,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聚攏,凝結成為一道幻身。

  那幻身五官模糊,看不清面容,只有大致的人形輪廓,跪伏於地,面朝嘉璟,行三叩九拜之禮。

  拜完之後,便寸寸崩解,化為萬千光點,如虛幻泡影破裂般,煙消雲散。

  緊接著,又出現第二道、第三道...

  直到白霧徹底消散,方才終止。

  「呼。」

  嘉璟吐氣收功,緩緩睜開了眼。

  一雙眸子開闔之間,金光四射。

  「朕已窺見大道,國師供奉的仙法果真不凡。」

  「如此玄奧,絕非此世之物,國師是從何處得來的呢?」

  嘉璟喃喃自語,眸光閃動片刻,忽地暗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晦暗,沒有一絲光亮,甚是駭人。

  靜默的坐了一會兒,他緩緩起身,活動筋骨,渾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接著,他屈膝一躍,整個人如同柳絮一般,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腦袋撞到房頂,又緩緩下落。

  如此反覆。

  「離九霄而應天命,情何以堪。」

  「御四海而哀蒼生,心為之傷。」

  「朕本是那天上的逍遙仙,食氣朝露,問道長生,可如今,卻是被貶下凡塵,做了這萬民的奴僕。」

  「朕這一生,實在孤苦,何時才能真正超脫?」

  嘉璟臉上露出一抹哀傷的神色。

  閉目靜立片刻,他抬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忽然開口道:「張佐。」

  「奴才在!」

  張佐快步沖了進來,在距離嘉璟還有五丈的位置便跪倒在地,藉助慣性,滑到他的身前。

  「恭迎陛下出關!」

  「恭喜陛下,仙道大成,得證永生!」

  嘉璟斜睨了他一眼:「朕求仙問道,追求的是本心本我,與那長生何干呢?」

  「你這狗奴才,什麼都不懂。」

  張佐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說道:「奴才不過一介凡俗之人,與陛下雲泥之別,見識難免會差一些,望陛下見諒。」

  嘉璟聞言很是受用,瞥了他一眼,說道:「你這狗奴才的嘴倒是利索。」

  「起來說話吧。」

  「謝主隆恩!」張佐叩拜起身。

  嘉璟捋著鬍鬚問道:「朕閉關這幾日,朝堂情況如何啊?」

  張佐彎著腰,雙手奉上一封奏摺,口中說道:「因那校尉沈浪,以嚴大人為首的一眾六部官員,與錦衣衛正式撕破了臉。」

  「刑部對錦衣衛百般刁難,抓了不少人,錦衣衛也不甘示弱,清查了許多嚴大人一系的官員。」

  「今日,兩派之人在朝會上吵的不可開交,還險些大打出手!」

  「哦?」嘉璟來了興趣,「為何沒真打起來?」

  張佐道:「吏部的陳大人、禮部的周大人,死命將他們攔了下來,官袍都被扯了個稀巴爛。」

  說到這,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嘉璟的神色,又道:「奴才查到,嚴大人曾與陸大人私下會面。」

  「兩人在密室里待了一個多時辰,不知說了些什麼,最後不歡而散,嚴大人坐上馬車離開時,臉色很差。」

  「嚴慎和陸羽鬧翻了?」

  嘉璟哈哈大笑:「甚好,甚好。」

  「還有什麼別的趣事?」

  張佐躬身說道:「清流也參與了此事,鄒大人未親自出面,不過他這一系的大臣均出聲怒批陸大人。」

  嘉璟笑的更高興了:「他們是如何說的?」

  「他們說,錦衣衛權勢過重,枉顧律法,不尊上臣,已到了不得不懲治的地步,聯名上書,奏請陛下徹查!」

  嘉璟道:「有趣,他們想讓朕削陸羽的權?」

  張佐道:「各州府奏摺如雪片一樣發往京城,彈劾陸大人的奏摺,如今已是堆積如山」」

  。

  嘉璟微微眯起眼,眉宇間透出幾分危險。

  「鄒南淮整日在朕面前裝清高,動不動便要撞柱死諫,可私底下卻能調動如此多的官員聽他號令。」

  「他這樣的臣子,哪裡來的臉自詡清流?」

  張佐低著頭,不敢言語。

  嘉璟皺了會眉,忽然又道:「他們如此沉不住氣,難道是還不知道,朕已經答應留那校尉一命?」

  張佐小心翼翼道:「回稟陛下,確實不知。」

  「陸大人將此事瞞了下來,且還造謠說,陛下得知齊硯已死,龍顏大怒,等到出關之後,欲要親自清算此事。」

  「哈哈哈哈......」嘉璟捧腹大笑。

  「這個陸羽,朕連雞毛都沒給他,他便敢自己豎令箭。」

  「他這是在故意給朕展示,讓朕看看這兩伙人的真面目?」

  「哼,表面上水火不相容,成天吵來吵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可真出了事,馬上又站到了一起。」

  「張佐啊,你說他們之前是不是在演戲給朕看啊?」

  張佐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哪裡敢接這話,只是將腰彎的更低了些。

  好在嘉璟也不是要在他這兒得到答案,自顧自的繼續道:「陸羽既然將刀遞了過來,那朕便順勢斬上一刀。」


  「尤其是那嚴慎,這狗東西,最近交上來的銀子越來越少,恐怕是都進了他自己的口袋吧!」

  嘉璟越說臉色越冷,眸光變得極其危險。

  「你繼續說。」

  張佐小心翼翼道:「啟稟陛下,昨夜午時,淮安知府柳大人發來十萬里加急,稱江北三洲十二縣突發洪災,請陛......

  他話沒說完,便被嘉璟不耐煩的打斷:「這等小事,交由六部去處理便是了,拿來煩朕作甚?」

  「是,是,奴才多嘴!」張佐連忙給了自己幾個耳光,打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直到嘉璟眼神緩和了下來,他才又道:「陛下交代的事情,奴才已經辦妥了。」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道摺子,雙手呈上:「這是那沈浪的根底,陛下請過目!」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句:「陛下,此子驕橫恣肆,簡直狂得沒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