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魏溪山人在官場,可是對魏家的生意還是頗為的上心,畢竟自己若是想往上爬,自己做人就必須要自律一些,什麼該拿的,不該拿的銀子自己就通通的不拿。
這銀子是不拿了,可是該怎麼維持家裡奢華的風格呢?所以當魏少卿找到他說是想做生意,給他幾成乾股的時候,他也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下來。
拿了人家的銀子,自然就得替人家辦事,再說雖然兩個人並不是親兄弟,但小時候也都是在一個大宅子裡長大,照顧他也是照顧整個魏家。
讓魏溪山最為舒心的就是搶這門生意的人並不是很多,自己幾次出手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家而已,沒費吹灰之力便把事情擺平,再拿銀子的時候也心安理得了許多。
只是他卻沒想到,這魏少卿居然給自己送來這麼大的一份禮,他跟誰遇上不好,怎麼偏偏是那何家安呢。
別看何家安現在的官職並不是大,可是當年他只是區區六品主事的時候就能把堂堂尚書給拉下馬,這戰鬥力簡直是爆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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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再好,也沒有自己的烏紗帽重要,魏溪山猶豫了片刻,試探地問道:「五弟可以確定了那中原安保的東家就是那何家安?」
「當然。」魏少卿點了點頭,又說道:「我今天都已經見過那何家安了,本想著把他的玉泉山莊給砸了,可是我帶的人手有些不夠,所以就沒砸成。」
這多虧沒砸成,你要是真的敢把人家的山莊給砸了,那何家安豈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你,魏溪山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先找個機會跟何大人談一談,要是他能退一步正好,要是他非要進到這行的話……」
魏少卿眼睛盯著魏溪山,正尋思著二哥有什麼好辦法的時候,就聽那魏溪山又道:「你就不妨讓一讓,給他點份額又能如何。」
什麼?
自己不是聽錯了吧,二哥居然讓自己退讓?
魏少卿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愣,接著便焦急地說道:「二哥呀二哥,你是不知這商場上的事,我不是不想退,可是我只要一退,以後就很難再接到生意了,搞不好全都得被何家安那匹狼給搶去呀,二哥,你得幫我想個辦法,真的不能讓。」
魏少卿這一撒潑打滾後,魏溪山到是不高興了,自己又不是沒給你想辦法,關鍵是那何家安不是容易欺負的人,萬一把自己搞砸了把官帽給搞丟了,這哪多哪少?
只是這些話自己又不好在這裡跟他說,魏溪山忍不住瞪了魏少卿一眼,接著冷冷地說道:「就這麼說定了,我會跟何大人發張貼子的,至於你……最近就消停一些,事情有了結果之後,我會告訴你的,來人,送魏員外出去。」
「二哥,你……」魏少卿自然心有不甘,還有許多話要跟魏溪山講,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把自己給推了出來。
到了門外之後,魏少卿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這就是自己的二哥,這就是自己拿銀子餵出來的兄長,平時的小事還好,怎麼一到了關鍵的時候就換了一付嘴臉,那何家安又不是有三頭六臂的怪物,怎麼就連碰都不敢碰了呢?
居然要跟他談判……我呸!
心裡雖然對魏溪山極度的不滿,可是自己卻並不敢直接表達出來,畢竟自己不敢真的和魏溪山鬧僵,這京師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人多了,只要自己跟魏溪山一鬧僵,立刻就會有人過來把自己的位置給搶了,到時候自己連哭的地方都沒地方找去。
不甘地看了一眼戶部的衙門口,魏少卿只能是悻悻地轉身離開。
只是過了一天而已,一張大紅的請柬就已經送到了何家安的府上,看著下面的落款,何家安卻是一頭的霧水,這魏溪山又是什麼人?他怎麼會給自己發貼子要請客?
陳月英接過貼子看了一眼,自己也是困惑地搖了搖頭,又問了問其它人,就連蘇韻雅都沒聽說過這個魏溪山,倒是家裡的管家師顯聽到這個人的時候,卻是一眼恍然大悟的樣子,腦子裡聯想到昨天剛剛鬧事的那位魏少卿,想必這位魏溪山魏大人便是那魏少卿的後台吧。
聽了師顯這麼一解釋,何家安也有些恍然大悟,雖說自己並不想去赴這個酒宴,可是人家畢竟是從三品的戶部右侍郎,而自己還是一個連七品都沒到的縣丞,若是人家下的貼子自己都不去的話,會不會被人說成是驕傲自滿?
想來想去,何家安還是覺得自己必須要赴這個酒席才行,臨近天黑之前,何家安帶著唐林,倆個人坐著一輛馬車便向那請柬上面留的地址駛去。
蘇公台,聽起來更像是一個風景頗好的遊覽勝地,只是到了地方何家安才知道,人家就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宅子而已,等到何家安下了馬車帶著唐林進到了裡面之後,這才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間大宅子裡面設計得極為的巧妙,亭台樓閣宛如掛在畫中一般,視線中倒是看不到有多少人在走動,只是那一間間精巧別致的房間隱隱露出人影在晃動。
很快,便有丫鬟迎了上來,問清了何家安的姓名之後,便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幽靜之處,指著一間房間說道:「何公子請。」
想來以那魏溪山的名號也不會使什麼詭計,何家安邁著方步到了房間門前,隱約地聽到房間裡面傳來悠揚的琴聲,自己便輕輕地叩了兩聲,琴聲戛然而止的同時,便有腳步聲從裡面傳來,接著便聽有人在裡面笑道:「可是那名滿天下的何公子到了?」
自己何時又名滿天下了?
就在何家安一愣神的功夫,房門卻被從裡面拉了開,接著一位俊俏調皮的姑娘便出現在自己面前,大大的眼睛毫無羞澀地在何家安身上轉了幾圈,接著臉上便露出一絲笑容道:「若是奴家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公子想必就是何公子吧?」
「正是在下,請問姑娘貴姓芳名?」何家安笑著回應道。
「你問我的名字?」那姑娘突然嬌黠的一笑,指著屋子裡的瑤琴說道:「只要何公子在這裡彈上一曲,奴家便告訴你。」
一聽彈琴,何家安頓時就明白過來,恐怕這位應該是從以前那份今虞琴刊上知道的自己,不過自己並不在乎她的名字叫什麼,笑著搖了搖頭問道:「請問姑娘,魏大人可來了?」
自己都已經表達得這麼清楚了,可是這何家安居然還像根木頭似的,居然不按照自己的套路走,這讓這位姑娘心裡頓時有些氣餒,再看何家安的時候,臉上多多少少有些不滿之意,悶聲說道:「何公子裡面請,魏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