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帝王心術

  名義上,這後宮之主應該是夏皇后才是,可事實卻並不如人們想的那樣,後宮的大權全都掌握在張太后的手中,再加上正德跟這位夏皇后平時也親近不起來,就算她心裡有所抱怨,也沒地方去撒,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張太后牢牢地把持著後宮。

  天氣轉暖,張太后的覺也輕了許多,每當外面的天色一亮,她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先在宮女的伺候下梳洗打扮,然後便在後花園裡逛上好一陣子之後,再回到宮中用早膳。

  皇上常年不在宮中,這宮裡的大事小情都會落到張太后一人的肩上,雖然每次處理事情的時候都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嘴裡還不忘埋怨夏皇后不為自己分憂,可是每次都是自己親力親為,至於把權利分給夏皇后……那不過就是說說而已罷了。

  這一日,張太后用完了早膳,自己又坐到了外間的長桌後面,早有太監把今天要處理的公文拿了過來,張太后先是輕嘆了口氣,剛要習慣性的抱怨一聲的時候,外面卻突然有小太監走了進來,遠遠地便停了下來說道:「稟太后,蘇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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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一聽是蘇韻雅來了,張太后立刻把這些該處理的公文扔到了一旁,一臉驚喜地說道:「快讓韻雅進來。」

  不大的功夫,蘇韻雅便邁步走了進來,遠遠地給太后施了一禮,脆生生地說道:「韻雅給太后請安。」

  「呵呵,你這丫頭好久都不來看太后了,是不是有了郎君就把太后給忘了呀?」張太后一看到蘇韻雅就不由打趣到。

  「怎麼會呢,韻雅這不是來看太后了嗎。」蘇韻雅勉強地露了個笑臉撒了個嬌之後,臉上的表情又沉了下來。

  「喲,這是怎麼了?是誰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欺負你?可是那個何家安?」張太后一看蘇韻雅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受欺負了,想來以蘇韻雅的個性,她不去欺負別人就已經是不錯了,要是讓別人欺負了的話,那除了何家安還能有誰。

  蘇韻雅緩緩地搖了搖頭,眼圈中已經微微地泛紅,輕聲道:「不關何郎的事,而是……」頓了頓,蘇韻雅便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了張太后聽。

  一聽蘇韻雅居然差一點被人給欺負了,張太后這叫一個生氣,啪的一拍桌子怒道:「好一個江彬,身為三品大員,居然敢做出這等齷齪的事情來,本宮又怎麼能放過他,來人……」

  「奴才在。」立刻有太監應道。

  「去把那江彬給帶到本宮這裡來,本宮倒要看看他到底長了幾個腦袋,居然敢在這京師橫行霸道。」

  「是。」很快太監便退了下去,計謀得逞之後,蘇韻雅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開心了起來,開始跟張太后講起最近外面發生的事情來,提到昨天跟自己一起力戰江彬的姬月時也是滿心的誇獎,倒是讓張太后很是好奇,讓她下次進宮的時候,把姬月也帶過來瞧上一瞧。

  倆個人就這麼聊了快一個時辰的時候,剛剛派出去的太監這才轉了回來,一看到太監身後居然沒有江彬的時候,張太后臉上的表情立刻耷拉了下來,不滿地說道:「人呢,怎麼沒有帶來?」

  「回太后。」太監有些為難地說道:「那江彬昨天受傷過重,被太醫診治之後就留在了豹房裡,奴才不敢打擾,所以……」

  「混帳。」張太后哪能聽不出他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害怕皇上不滿,自己瞪了他一眼說道:「一群沒用的東西,既然他在豹房,那咱們也去看看,韻雅,跟本宮去一趟豹房。」

  「是。」蘇韻雅開開心心地答應了一聲,倆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宮殿,接著便有宮女太監過來湊成了一支隊伍,向著豹房的方向走去。

  昨天的事讓正德的心裡很不開心,雖說江彬的舉動的確莽撞了些,可是這何家安的出手是不是也太過火了些,一銃沒有打死居然還要打第二銃,難道是自己平時對他的愛護助長了他的脾氣不成?看來自己應該給他點教訓才是。

  就在正德想著該給何家安什麼教訓的時候,外面的張永突然來報,說是太后來了。

  太后怎麼來了?

  正德聽到太后到的時候頓時一愣,要知道豹房從建好到現在也有幾年的時間了,可是太后卻一次也都沒有來過,今天這又是怎麼了?難道是自己那個皇后又吹了什麼風不成?

  正德也沒往別地方想,既然是太后來了,那自己迎一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到他出了宮殿,遠遠地看到太后一行的時候,自己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愣,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蘇韻雅,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過是一愣神的功夫,正德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怪不得太后親自來這裡呢,搞了半天她這是替蘇韻雅來出氣的,正好,自己還想找蘇韻雅呢,她這是不請自來呀。

  「孩兒見過母后。」等到太后到了跟前,正德先老老實實地給張太后請了個安,目光接著轉到了蘇韻雅的身上,淡淡地說道:「聽說昨天師姐遇到些小麻煩,不知道可曾解決好?」

  「哪裡是什么小麻煩,那江彬實在是欺人太甚。」不等蘇韻雅開口,一旁的張太后便把話接了過去,氣乎乎地問道:「那江彬現在在哪裡,讓他出來,本宮要問問他到底是誰給他的狗膽,居然敢騷擾我的寶貝。」

  正德聽著這話心裡這叫一個不舒服,現在事情已經是明擺著的,江彬只不過是做事魯莽了一些而已,而且知道自己做錯了之後連傷都沒有包好就來到自己這裡道歉,反觀蘇韻雅,卻依舊一付不依不饒的樣子,居然還跑到太后那裡告江彬的狀,這分明就是想致江彬於死地。

  一想到昨天江彬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現在就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正德心裡這滋味也不是那麼的好受,聽到太后的話之後,自己淡淡地說道:「既然母后想見那江彬,就跟孩兒來見一見吧。」

  一轉身,正德吩咐道:「谷大用。」

  「奴才在。」一旁的谷大用連忙站了出來。

  「頭前帶路,帶太后去見江彬。」

  「是。」

  谷大用應了一聲之後,連頭也不抬,連忙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低聲說道:「太后容稟,那江彬的傷勢過重,沒辦法下床來見太后,還請太后移步。」

  「哦?」一聽江彬的傷居然這麼重,張太后頓時微微一皺眉,疑惑的目光掃了蘇韻雅一眼,剛剛蘇韻雅到是說過江彬是受了傷,可是她並沒有當一回事,現在聽到江彬居然連床都下不來了,頓時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