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炮又怎麼是白撈出來,白化天聽到何家安的抱怨聲,忍不住搖頭說道:「大人曲解了我的話,這佛朗機炮自然沒有白撈,你看這裡。」
白化天指著一門殘缺的炮尾說道:「炮身雖有殘缺,但這部分的長形孔槽卻是清晰可見,這裡我就有些不明白了,若是在炮尾打了這麼一個孔的話,這火藥豈不是就失去了作用?」
何家安順著白化天指的方向看去,自己也是有些的迷茫,按照自己前世的記憶,好像是說這佛朗機炮是有母銃與子銃之分的,自己見多了那麼後面裝彈的大炮,心裡就以為佛朗機炮也應該是這樣的一種結構,可是這個孔槽又是來做什麼的呢?
不光何家安搞不懂,就連白化天也搞不明白這孔槽的作用是什麼,看來只能是繼續研究下去才可以了。
離開了南山,何家安倒是有些意興闌珊,自己本以為憑著自己掌握的知識能在這大明朝干出一付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來,可是只有幹上了才知道,這世間的事情並不是自己想得那麼的簡單,很多事並不是以前書本上的知識能夠解決的,自己也得按著世上的發展規律一步一步的前進,那種妄想著幾天、幾年、十幾年就能研究出炸藥、原子彈的根本都是在做夢。
何家安跟唐林再加上兩個吳廷派來的侍衛,四個人牽著馬慢慢悠悠地走在這廣州城的街道上,因為自己的想法並沒有實現的緣故,何家安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黑著一張臉看誰都想上去慫兩句,讓一旁的唐林有些膽戰心驚的,早知道這樣自己不如多帶些人好了。
走著走著,從斜刺里突然鑽出一個人影衝著何家安就沖了過來,一臉憂心忡忡的何家安並沒有注意到,倒是早就有些防範的唐林立刻衝到了那人影與何家安之間,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伸出一條腿便向那人踹了過去。
只聽『哎呦』的一聲,頓時把何家安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看了一眼唐林,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大人,他想偷襲你。」唐林依舊一付緊張的樣子護在何家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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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我?」何家安不由愣住了,自己剛到這廣州府也沒多長的時間,又沒得罪過什麼人,怎麼會有人沒事跑過來偷襲自己呢?再看這躺在地上的人一臉的獐頭鼠目,看起來倒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想到這裡,何家安忍不住指著那人問道:「你是何人?想要幹什麼?」
一看何家安這架勢,地上那人也大概猜到自己這一次是踢到鐵板上了,連忙忍著胸口的疼痛,委屈地說道:「大人誤會了,小人是看大人心情不太愉快,準備讓你來我們這飄香院裡舒服舒服的。」
「飄香院?」何家安這才注意到,就在這人的身後有一座三層的高樓,樓上的欄杆上面站著許許多多衣著暴露的女子,他這才反應過來,敢情自己是路過青樓而已,那眼前這男子應該就是所謂的龜公了。
原來是這樣,這麼魯莽的龜公為了工作差一點就把命給搭在這裡,此時的何家安倒也沒有去青樓瀏覽一番的心情,就在他剛想走掉的時候,突然從一旁有個大義凜然聲音說道:「哼,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居然也敢胡作非為,真是欺人太甚。」
喲,何家安哪料到,自己不過是問個清楚明白而已,居然也能落得個胡作非為的名聲,自己忍不住轉過頭,視線正好跟兩個富貴商人模樣的人對個正著,看那一臉趾高氣揚的樣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
正好何家安心氣不順,沒事自己還想找點事呢,這偏偏就有送上門的來了。
甩掉身邊的龜公,何家安繃著臉大步流星走了過去,大概是他這付氣勢洶洶的樣子比較的嚇人,剛剛說話的那個商人也忍不住嚇了一小跳,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的表情有些差勁,當著這麼多姑娘的面,自己怎麼能被這小官給嚇到呢,連忙把腰杆又直了起來,衝著何家安把下巴高高地揚了起來。
何家安哪管他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自己現在也敢試一試,到了那人面前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就把他的衣領給抓住,右手往腰間一伸,那把羅納爾多送給自己的短火銃便抽了出來,頂到了那商人的脖子上面,一付凶神惡煞般地樣子說道:「有膽子把剛剛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連火藥都沒裝填的火銃根本沒有任何的威力,可是這商人卻不懂呀,一看這人拿著一把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頂到了自己的喉嚨上面,自己頓時就嚇了一跳,剛剛直起的腰杆立刻又軟了下去,連忙說道:「別,別,兄台有話好說。」
「跟你這種蠢人老子能有什麼好話。」何家安瞪了他一眼,看著他身後跟著的那些手下有些躍躍欲試地想要上來救自己的老爺,何家安拿銃的手又用了些力,大聲道:「告訴你那幫手下都給老子乖乖的,要是再敢往前一步,老子今天就先要了你的命。」
「別別,你們都退後,退後。」這商人明顯被何家安給嚇到了,自己只不過是當著這麼多姑娘面裝一把而已,誰知自己沒裝成,反道是被人家慫得跟孫子似的,可把自己的臉給丟個精光。
看到那些手下的退後了些,何家安拿銃的手這才不在用力,用銃拍了拍那商人的臉,不屑地問道:「你叫什麼?幹什麼的?」
「小的姓裘名天仁,祖上是經商的。」
裘天仁?
何家安的心裡冷不丁想到了金大大筆下的裘千仞好像就像他這模樣,心裡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說道:「剛剛是不是你說本官是芝麻綠豆大的小官?」
「不敢不敢,在下那是無心之言,卻沒想到驚擾到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自己的小命還在人家手上,裘天仁又哪敢繼續囂張,連忙跟何家安求饒道。
「呵呵,就這麼放了你本官豈不是白挨罵了,若是有人學你一樣這天下做官的豈不是都要倒霉了?」
一聽何家安這樣說,裘天仁就知道今天這事恐怕不容易善了,眼睛眨了眨,突然小心地從身上掏出錠元寶來,笑眯眯地往前一遞說道:「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大人拿去喝杯茶。」
何家安低頭一看,不過是五兩的銀子而已,自己先是哼了一聲,隨後扭頭看了一眼二樓那些正看熱鬧的姑娘們,何家安大聲問道:「睡你們這最貴的姑娘一宿要多少銀子?」
「不多,才五十兩而已,公子要上來試試嗎?」有膽大的姑娘立刻裝出一付羞澀的表情給何家安拋了一個媚眼。
「看來,本官連個青樓里的姑娘都不如了。」何家安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起來,拿銃的手又重新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