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人髒俱獲

  自從吃過何家安的虧之後,尹金水的心裡就暗暗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想再見到這個人,可是偏偏事與願違,自從上一次無意遇見何家安之後,這回他居然直接跑到大興縣的衙門裡來找自己。

  尹金水本來並不想去,可是何家安眼睛一瞪,他的口氣立刻就軟化了下來,乖乖地跟何家安來到了這喜鵲胡同,根本什麼都不懂,就這麼跟他找個地方藏了起來。

  經過一段難捱的等待之後,尹金水終於見到了何家安要等的人,只是讓自己有些不明白的是,這何家安明明自己就有本事把那四個人拿下,可為什麼偏偏還要帶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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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捕頭的身份?

  應該不是,別人不知,尹金水哪裡不知自己在這些高官眼中的地位,用的時候還能跟自己招呼一聲,等到用不著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看上一眼。

  所以看著那四個人已經被人綁起來的時候,尹金水立刻湊到了何家安的身邊,連忙說道:「何大人放心,這四個人就交給我,保證他們乖乖地把事情交待清楚。」

  看著這趙氏兄弟已經被抓了起來,何家安卻是微微一笑,回頭一指身後說道:「尹捕頭是不是忘了件事?」

  「呃?」尹金水頓時愣了一下,莫名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試探地問道:「大人說的是剛剛過去的那幾個人?」

  「當然,這幾個人不過是小嘍囉而已,那幾位才是幕後的主使。」

  一聽那幕後之人居然還在那院子裡面,尹金水立刻來了精神,一方面他也想在何家安面前露把臉,改變一下自己在何家安心裡的形象,避免以後再遇到自己的時候會給自己小鞋穿,想到這裡尹金水大手一揮,立刻帶著自己那幾個手下向著巷子裡面那間院子小跑了過去。

  到了門前,尹金水還特意地停下來聽聽裡面有沒有動靜,可是這一停不要緊,當他聞到空氣中的味道時,臉上立刻就變了顏色,身為衙門裡的捕頭,他又怎麼能聞不出來這熟悉的血腥味呢。

  「大家小心。」尹金水一邊提醒著自己手下這些人,一邊把腰刀慢慢抽了出來,放置在身前,接著另一隻手慢慢地把大門推了開。

  『吱呀』,木門在響過一聲刺耳的聲音之後便被尹金水推了開,推開門之後,這股血腥的味道變得更加的濃重,尹金水並沒有貿然地衝進去,而是先伸了只火把進到院子,只是黑乎乎的自己也沒看清裡面到底有什麼,一尋思那何家安還在後面看著呢,自己這時也不能露了怯,乾脆一咬牙,尹金水便進到了院子中。

  明明知道自己身後還有很多人,可是尹金水心裡還是難免一絲緊張感,一邊用火把照著前方,一邊試探地往前走著,就在尹金水心裡極度緊張的時候,屋子裡面卻突然有動靜傳了出來。

  「頭,有人。」身後的捕快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老子不聾。」尹金水慫了一句,心裡到是更加緊張起來,一想到這裡有可能還有活人的時候,自己就有些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回頭看了一眼,那何家安還沒有跟上來的意思,自己忍不住心裡罵了一句,然後手一揮衝著身後的人喊道:「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尹金水自己不敢,可是身後不是還有這幫捕快嗎,幾個人也不敢違背尹金的話,湊在一起向著那間屋子走了去。

  「小心點,別……」尹金水剛提醒幾個人小心一些,突然那幾個人像是踩到了什麼似的,一個站立不穩其中一個立刻摔倒在地,他一個人倒底沒關係,卻把其它人也都連累到,三、四個捕快立刻全都倒在地上。

  「真是一群廢物。」尹金水忍不住罵了一句,剛想讓他們繼續往前的時候,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從地上響起,然後是另一個,第三個……

  等到何家安來到院子時,這些捕快卻集體縮到一個角落中,四周的火把已經把院子照得通亮,自然也照到了地上那幾具屍體。

  何家安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盯著那幾具屍體仔細地看了好久,一旁的尹金水卻被何家安的動作給嚇到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就連自己都害怕不已的屍體何家安居然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居然還看得如此的仔細,又過了一會之後,何家安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裡面沒有王遠海的屍體。

  自己只是想來個人贓俱獲而已,並沒有讓那王遠海掛掉的意思,要是他真的死了的話,誰知道王佐那老兒失態之下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

  又看了一眼那間緊閉的房門,何家安的手輕輕一揮,輕聲道:「搜。」

  ……

  不知道怎麼回事,王佐總覺得今天的早朝情況有些詭異,不管自己在哪裡都覺得有人偷看自己似的,只是等到自己回頭看去的時候卻又沒有任何情況發生。

  整個早朝,王佐整個人都處在迷迷糊糊中渡過,直到皇上宣布散朝之後,王佐這才清醒一些,準備先回去打聽一下自己家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就在他剛剛轉身的時候,身前卻突然多了一個身影,接著便聽有人低聲說道:「王尚書,陛下有請。」

  「呃?」一聽皇上有請,王佐立刻就精神了許多,看著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的張永,自己連忙點了點頭,順著張永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多時,倆個人便出了大殿,趁著迴廊里沒人的時候,王佐一伸手,從腰間把自己常帶的一塊玉佩給摘了下來,偷偷地往張永手裡一塞,低聲說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張公公不要客氣。」

  若是平時,恐怕王佐遞過來這塊玉的時候,張永就已經收了下來,只是今天嘛……情況特殊,自己才不想粘上一身腥呢。

  張永連忙稍稍後退一步,連忙搖著手說道:「這麼貴重的物件奴婢可不敢收,王尚書還是收起來吧。」

  張永越是不收,王佐心裡不好的念頭就越是強烈,倆個人再三謙讓之後,張永還是不肯收這玉佩,不過卻小小地賣了王佐一個人情,畢竟他現在心裡也拿不準王佐這一次會不會倒下,萬一他不倒的話,以後還能領自己這個人情。

  看了看四周無人,張永低著頭湊到王佐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王大人可知令郎昨夜去哪裡了?」

  遠海?

  王佐頓時一愣,還想著再問詳細一點的時候,那張永卻又快速地退後了一步,然後催促道:「王大人快一些,莫讓萬歲爺久等了。」

  「好好好,咱們這就走。」王佐心裡一沉,隱約有種不妙的感覺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