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抵死不認

  在無數家丁的包圍下,陳月英單憑一支火槍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而且更加要命的是,手中的火摺子卻已經快要燃到了盡頭,眼看著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能在這樣等下去,若是等到火摺子完全燃盡之後,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陳月英心裡隱隱下定了決心,正準備隨便開一槍之後就往外沖的時候,剛剛被王佐教訓一頓的王遠海卻又走了過來,沉著一張臉看著陳月英等人,手中的摺扇一合,指著陳月英說道:「你們可想好了,到底是留下一個人,還是全都留下?」

  明知道王遠海這是離間之計,可是陳月英卻真的沒有辦法去阻止他,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驚慌的陳月娥以及蕭雨兒,自己一咬牙突然往前一步說道:「你把她們放了,我留下。」

  「不行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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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的。」

  一聽陳月英居然要犧牲自己,陳月娥跟蕭雨兒都慌了神,一左一右把她的胳膊給拉住,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倆個人到是爭著搶著要替陳月英留下來。

  看到這一幕,王遠海不由冷哼一聲,笑著說道:「既然你們都想留下,那本少爺就成全你們,來人呀。」

  就在王遠海手一揮,準備讓這些手下上去把幾個人抓起來的功夫,身後又有人跑了過來,到了他的身邊焦急地說道:「少爺,老爺找你。」

  「找找找,不是剛剛找過嗎?」一連被打擾了兩次,就算王遠海脾氣再好現在也按捺不住心裡的火氣,瞪了來人一眼,剛想不理會他,繼續剛才的動作,那人連忙又小聲說道:「少爺,老爺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你還是去看看吧。」

  「好吧好吧。」

  說句話實,王遠海的心裡還是有些害怕自己父親的,只要他一句話,自己立刻就能從這種高高在上的地位摔下去,萬劫不復。

  低著頭跟著報信的人走了一會,王遠海突然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這人領著自己不像是去父親書房的方向,自己忍不住問道:「我爹在哪裡呢?」

  「少爺,老爺在正門呢。」

  「在正門?」王遠海眨了眨眼睛,一腦袋的問號走了過去。

  不多時,王遠海終於來到了正門,遠遠的便看到自己父親背著手站在門口,站在他門前的還有一位年輕的書生,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默默的像是在等自己一般。

  就在這種場合下,王遠海終於來到了父親的面前,在外人面前自己也知道給父親留幾分面子,恭恭敬敬地跟王佐問候了一聲之後,便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何家安。

  「何大人,這便是老夫的犬子,你有什麼話就問他吧。」王佐手一伸,板著一張卻當了看客。

  終於見到正主,何家安拱手道:「在下兵仗局主事何家安,請問王公子今天可曾在通州遇到過幾位女眷?」

  何家安?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王遠海心裡突然一顫,自己哪曾想到自己本以為極度隱秘的事情,這麼快就被人給找上門來,只是自己已經動了手,又怎麼能半途而廢,再者還有自己爹爹在此,就算自己不承認,他又能拿自己有何辦法。

  想到這裡王遠海突然點了點頭道:「看見了。」

  何家安頓時一喜,接著問道:「那王公子可曾知道她們現在在哪裡?」

  「我怎麼會知道?」王遠海手一攤,一付無辜的表情看著何家安,好像這件事根本就與他無關似的。

  就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來一般,何家安頓時就愣住了,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王遠海,自己本以為找到王遠海就能找到陳月英,可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這王遠海居然不肯承認。

  他越是不承認,何家安的心裡就越是焦急,忍不住問道:「可是我明明聽人說她們上了你們王家的馬車,你又怎麼能不知道。」

  「這可真奇怪了,她們又不是我們王家人,憑什麼上我們王家的馬車?再說了,說不定是看錯人,上了別人家的馬車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我已經問過城門的守兵,他們說今天只有你們王家的車隊從城門經過,並沒有其它人家的。」

  「哼哼,那又能怎麼的?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來人,關門。」說完,王遠海一臉不耐煩地轉身就要走,倒是這些門子一個個都愣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動手還不是該動手,要知道人家後面的可是錦衣衛,給自己一個膽子也不敢跟人家動手是不是。

  聽了這麼多,一直沒吭聲的王佐突然站出來說道:「何大人,既然我兒說了沒有,那想必令夫人就不在他的馬車上,還請何大人去別處打聽打聽吧,來人,送客。」

  「慢。」小的是這樣,老的也是這樣,看著這兩張面孔何家安的心底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當看到王家父子轉過頭的時候,何家安冷冷地說道:「口說無憑,讓我搜一下不就可以了。」

  「大膽。」王佐頓時色變,目光射出凶光瞪著何家安,何家安也毫不畏懼地瞪了回來,大聲道:「怎麼,難道王大人心虛了不成?若是沒有做過此事,又何必怕何某搜查。」

  知子莫如父,剛剛看到王遠海的表現時,王佐就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恐怕真的跟自己的兒子有關,雖然不知道他把人給關到了哪裡,可是總離不開自己的府中,要是真的被何家安給搜了出來,不光是王遠海的臉,就連自己的臉也被削得乾乾淨淨,到時候說不定自己戶部尚書都沒臉做下去,所以不管怎麼說,今天也不能讓何家安在家裡把他的娘子給搜出來。

  王佐臉一黑,沉聲道:「何大人,我念你年青氣盛,這一次不想跟你一般見識,可是你若是拿我的退讓當軟弱的話,那你是打錯了算盤。」

  「王大人,我也跟你說一句。」什麼尚書不尚書,現在就算親王在此,何家安也有膽子跟他斗上一斗,接著厲聲道:「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你家的公子,現在把我娘子交出來,我就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要是被我搜出來的話……那事情就沒辦法挽回了。」

  「呵呵。」王佐聽到這,不由怒極反笑,冷冷地說道:「如果我偏不讓你搜呢?」

  「那就對不起王大人了。」何家安手一揮,已經退下去的錦衣衛重新站到了他的身後,冰冷的繡春刀拖在身後,陰森的目光盯著前面的人。

  就算看到錦衣衛的兇相,王佐也並不示弱,手一揮,身後也聚齊了十幾個手拿棍棒的家丁,自己冷冷地說道:「何家安,今天只要你敢闖我家的大門,就算打到金殿我也要告你去。」

  「隨你便。」何家安冷冷地說了一句,接著便一揮手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