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從門後走了出來,揉著惺忪的眼睛抬頭看了一眼何家安,接著不屑地哼道:「哪裡來的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居然敢這麼的囂張,來呀,直接趕出去。」
說話之間,從府內又奔出幾名家丁來,衝著何家安就圍了上去,看那氣勢凶凶的模樣,渾然沒把何家安放在眼裡的架勢。
到了這個時候,何家安自然也不肯示弱,回頭一招,自己帶來的那些錦衣衛立刻沖了上來,雖然指揮使錢寧暫時離開了這裡,可是讓大家跟著何家安是萬歲爺吩咐下來的事情,再說,不過區區幾個家丁,這些錦衣衛何時又會放在眼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雙方的人手幾乎在瞬間就都聚集到了大門處,比起這些赤手空拳的家丁,錦衣衛們顯然準備更足一些,想也不想掛在腰間的繡春刀便撥了出來,分開站到了何家安的兩旁,虎視眈眈地打量著這些人,看那樣子只要對方敢動手,自己就要抽刀子砍人的架勢。
剛剛那管家也是睡得糊塗了一些,突然看到何家安身邊多了這些錦衣衛的時候自己也被嚇到了,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確認這果然是錦衣衛的時候,腦子裡頓時迷糊了起來,什麼時候這兵仗局的主事都能帶錦衣衛了?
恐怕這個問題他永遠都找不到答案了,自己連忙迎了上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慢著慢著,大家都是一家人,幹嘛這麼見外,對了,這位何大人是吧,還請你稍等,我這就通知我家老爺去。」
「速去速回。」何家安冷冷回了一句。
管家轉身快步走掉了,何家安的心裡卻並沒有因此平靜下來,因為他心裡清楚接下來才是最要緊的時刻。
……
「老爺,少爺到了。」管家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輕聲地說道。
「讓他進來。」裡面的人應了一聲。
王遠海倒也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就把門推了開,面無表情地進到了房間中,連腰都不彎一下,隨意地拱拱手道:「孩子見過爹爹。」
坐在書桌後的老人正是這大明朝最為頂尖的幾位高官之一,戶部尚書王佐是也。
看著王遠海這般無所謂的樣子,王佐的心裡就是輕輕一嘆,可憐自己能管得了這全天下的官員,可是偏偏在自己兒子的教育上做得這麼的失敗,這麼久不見,居然連行個禮都不願意。
又是輕聲一嘆後,王佐輕聲問道:「我問你,你這次去武當山,可曾見到徐真人?」
王遠海點了點頭說道:「見是見到了,不過那徐真人架子實在太大了些,我跟他說話他都是一付愛理不理的樣子,最後我一氣把禮物留下便離開了。」
「什麼?」王佐眼睛頓時就直了,自己心裡這叫一個後悔,你說自己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明知道兒子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怎麼就派他去武當山拜見真人呢?
別說你是替老夫去拜見,就算老夫親自見了那徐真人也不敢像你這般猖狂,這下好了,自己該發愁怎麼跟真人彌補一下你惹的禍了。
「哎!」王佐輕輕一嘆,忍不住教訓道:「那徐真人道法深厚,豈是你一黃口小兒能得罪起的人物,再說就連當今萬歲都對徐真人尊敬有加,我讓你是去拜訪真人,不是讓你去得罪人家的。」
聽到王佐這麼一說,王遠海自己也認識到自己好像是辦了件錯事,可是他依然嘴硬地說道:「那又能怎麼樣,反正人都已經得罪了。」
「你……」王佐一口老血差點就噴出來,自己怎麼養了這麼一個孽畜,早知道 他是這麼一個敗家子,當初就不應該生他。
這話王佐不過只能在心裡說說而已,自己可是到老才得了王遠海這麼一子,自然是寵膩到了天上,他變成現在這般模樣,自己也要負上一定的責任才是。
就在父子倆在書房裡對視無語之時,外面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便聽外面有人略帶焦急的口氣道:「大人,外面有客來訪。」
「就說我不在。」王佐沒好氣地回道。
外面的人卻並沒有走開,而是小心地說道:「老爺,是……錦衣衛。」
若是別人,王佐懶得見便不用見,可是聽到錦衣衛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卻是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後,不由自言自語道:「錦衣衛找我又有什麼事?」
可是怎麼想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有什麼事情落在錦衣衛的手上,猶豫了一下點頭道:「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是,老爺。」門外的管家一轉身便走開了,王佐這時沒好氣地瞪了王遠海一眼說道:「你娘最近身體不太好,你多去問候一聲,還有回京之後老實點,別給我惹那麼多的禍。」
「知道了,爹。」王遠海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到了外面琢磨了一下,娘跟美女之間的重要性,嘴角立刻露出一絲淫邪的筆容,輕聲道:「美人們,少爺我來了。」
王佐也算是給了錦衣衛十足的面子,自己慢慢挪到了門外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卻並不是錦衣衛,而是一位年輕的書生,負手站在門口,臉上掩飾不住焦急的神色。
只是這個人……自己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
王佐搖了搖頭,大概是最近自己見過的年輕人太多,把他跟某些人混淆起來了吧,倒是他這個樣子站在自家門前,是不是不太禮貌了些?
想到這,王佐臉上的表情微微沉了些,到了門口問那管家道:「你不是說有錦衣衛來訪嗎?人呢?」
那管家指著何家安說道:「回大人,那些錦衣衛是就是他帶來的,他說他叫何家安,乃是兵仗局的主事。」
何家安?
兵仗局主事?
當這兩個條件集合到一起的時候,王佐立刻反應過來為何自己看著他這麼面熟了,這人不就是那天在金殿之上跟佛朗機人對話的那個書氣嗎,他今天怎麼跑到自己家門口來了?
帶著滿臉的疑惑,王佐往前走了幾步,一付教訓後輩的口吻說道:「何主事,你來老夫府里究竟是為了何事?」
「哦,跟我的家人有關?」王佐頓時一愣。
「下官敢問今天王尚書家裡可有人從通州回來?」
「有呀,正是犬子遠海。」王佐想也沒想,下意識地便回答到。
何家安臉上頓時一喜,連忙問道:「那王公子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