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後,何家安終於抬起頭來,陳月英這才時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抬起時,剛好撞到何家安深情的目光,四目相對,陳月英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倒是何家安用手輕輕撫摸著陳月英光滑的臉蛋,微笑道:「這回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沒有什麼比這更好聽的情話,陳月英忍著羞意,緩緩地點了點頭。
一場拍賣會,不光讓陳家走出了暫時的困境,也讓陳月英終於直面自己的感情,曾經以為自己並不需要婚姻這種方式來維繫自己的名譽,就算找來何家安,也不過只是想對付皇帝的命令而已。
自己是陳月英,諾大的陳家都是自己賺回來的,自己一定可以帶領著陳家從如此艱難的情況里走出去。
不過陳月英還是小看了那個潛在的敵人,陳家的銀子被她大筆大筆地投下,可是結果卻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樣,陳家的生意依舊一天不如一天,直到,自己被方掌柜帶著人給擋在客棧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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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還記得自己面對咄咄逼人的方掌柜時表現出來的軟弱與可憐,仿佛除了拖延的話之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而自己說出來的話,恐怕自己都不會相信,陳家已經空了,真的沒有銀子了。
可就在這時,何家安如同神仙下凡一般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三言兩句便把方掌柜的攻勢化解掉,又拿著帳冊回到了陳家。
對了,想到帳冊,自然就會想到何家安說的那些叫什麼阿拉伯數字的東西,阿拉伯是哪個伯的事自己到現在也沒有搞明白,自己只是清楚一件事,他教給自己記帳的方法真的是好用之極,不僅提高了運算的速度,也使得帳目清楚了許多,往往幾天甚至十天幾才能查清楚的帳本,如今只需要不一會的時間就能算得清清楚楚。
然後,他就用這個帳本,輕鬆地把方掌柜拿下,然後又問出了事情的幕後指使,自己的那位姐姐……蘇紅袖。
自己怎麼也不肯相信,那個總是在關鍵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姐姐,居然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她這麼頻繁地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其實也是打聽一下自己有什麼對策而已。
只是自己卻從開始就掉進了她布下的陷井之中,陳家的大筆現銀都被自己投了進去,結果不光什麼結果都沒看到,就連這些掌柜和夥計的薪俸自己都發不出來,要不是何家安,也許他的計策真的就能得逞了。
心裡想的越多,陳月英越是覺得這個男人的可貴,看來老天爺並沒有完全地拋棄自己,就在走頭無路之時,又把何家安給送到了自己的身邊,同時也送給了自己一個新的希望。
「家安。」陳月英目光迷離地盯著何家安的雙眼,口中喃喃地說道。
「呃?」何家安應了一聲。
「咱們回家吧。」
「好。」
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兩個人更像是完全了一次神聖的承諾一般,相互手牽著手從會場裡走出,一起坐上了陳月英的馬車,何家安衝著小昭只說了兩個字:「回家。」便縮了回去。
良宵苦短,懷中抱著如此的尤物,何家安真的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哪管它什麼法理教條,自己只不過想重新體驗一下洞房花燭而已,這應該不是什麼太過份的事情吧,而且懷中的陳月英也沒有什麼抗拒的意思,端坐在車裡,目光出神地看著自己,自己恐怕也意識到,自己將迎來人生中的大事情。
當馬車停在了陳府的門口,何家安先一步跳了下來,剛想回身把陳月英也接下來的時候,目光卻不經意地看到了坐在門房處的一個身影,自己的動作立刻就慢了下來,目光也隨後看了過去,當看到那人正衝著自己冷笑的時候,剛剛燃燒起來的慾念頓時如潮水般地退去。
「看什麼呢,快扶我一把。」馬車裡的陳月英並沒有看到門房裡的人,等了一會看到何家安並沒有伸手扶自己一把的意思,不由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自己好奇地探出頭來,順著何家安目光的方向看去時,自己也頓時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說道:「爹,你怎麼回來了?」
「哼。」坐在門房的陳溪終於站起身來,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和女婿,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道:「怎麼著,這是我家,難道我還不能回來嗎?」
此時陳月英已經被何家安扶下了馬車,聽到爹爹抱怨的話,自己笑了笑,說道:「爹爹說的哪裡的話,這是你家當然可以回來了,我以為你在二叔那裡住得習慣不願意回來了呢。」
「你……」陳溪被陳月英嗆了一聲,不由瞪了她一眼,接著招了招手說道:「你們倆進來,我有話跟你們說。」說完,自己便轉身先走進了府里。
何家安和陳月英相互對視了一眼,其實彼此也明白陳溪喊兩個人過去是什麼意思,別看陳溪對買賣上的事不是很上心,但並不代表誰都能糊弄他,肯定是陳南害陳家的事露了餡,只是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跟在陳溪的身後,不多時倆個人便進到了陳家的大廳中,何家安在外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面坐著的人,正一臉焦頭爛額的樣子,看到陳溪先進來,立刻就站了起來,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摟著陳溪的大腿就不撒開,連聲說道:「大哥,救我。」
「哎。」陳溪重重嘆了口氣,對這個吃裡爬外的弟弟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陳家就算對你再不好,可是也把你養了這麼大,給了你家和產業,結果沒想到你卻勾結外人來陷害陳家,就算是自己的親弟弟自己也有些看不過眼了。
等到何家安跟陳月英兩個人進來的時候,陳南稍稍冷靜了一下,只不過依舊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意思,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陳溪,做為一家之主,大家都在等待著陳溪這次的表態。
頓了頓,陳溪終於長嘆了口氣,看著陳月英說道:「月英,這次的事我也搞明白了,你二叔跟蘇紅袖倆個人圖謀陳家家產,這的確有些天理難容,可是話又說回來,他畢竟是你的親二叔,咱們也不能忍心看著他就這樣落魄了吧。」
「爹,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沒有家安的話,我看落魄的該是咱們吧。」陳月英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直接就懟了回去。
「月英,你就放過二叔一馬,下輩子做牛做馬二叔也要還你的情。」
「可別……」陳月英一伸手擋住了陳南,想了想說道:「想讓我放過你也行,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才可以。」
「別說一個,十個都行。」看到曙光的陳南立刻點了點頭。
「我的要求很簡單,從現在開始,咱們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