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可是當兩個女人在別苗頭的時候,何家安知道自己還是躲遠點才好,免得被人給誤傷,所以自己就裝出一付很忙的樣子,拿著一張紙翻來覆去地計算著剛剛統計出來的價格,一遍又一遍地算呀算。
「一點小事,舉手之勞而已,再說,陳家的那間鋪子位置的確很不錯,要是姐姐手裡的銀子再多些,恐怕也就買下來了。」
「姐姐要是真惦記的話,早跟妹妹說一聲不就好了,少賣間鋪子也沒什麼關係,弱了咱倆姐妹間的情份,這才是大事。」
「妹妹說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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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倆個人說了很多話,可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半分的營養,蘇紅袖心裡也明白,看來自己的計策早就被陳月英給看穿了,之所以沒跟自己翻臉,也許還有以前的情份在,不過這次之後,姐妹倆個應該是形同路人了吧。
蘇紅袖笑了笑,腦袋一轉,目光卻落在了何家安的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眼神中的炙熱,突然說道:「對了,前些日子忘了是誰,好像聽說你曾說過家安在陳家不過只是一個擺設而已,姐姐年紀大了,正想找個可心的人嫁了算了,我看……這何公子人倒是不錯,妹妹不妨高抬貴手,把何公子送到我家蘇家當女婿可好。」
本來自己是想裝聾作啞的,可是聽著聽著這話怎麼就不對味了呢,自己跟陳月英之間什麼關係先放在一邊,聽你蘇紅袖的語氣,才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了一樣擺設,居然還好意思恬著臉朝人家要,不過何家安心裡生氣,人卻沒有半點的動作,目光從台上落到了陳月英的身上,自己倒要看看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陳月英本以為自己跟蘇紅袖之間的故事,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自己以後也不想跟這個所謂的姐姐再有什麼糾葛,可是正打算轉身就走時,自己就聽到了蘇紅袖這篇長談,內容其實只有一個,你不是只把何家安當成擺設嗎,那就開個價,把他讓給自己吧。
這句話不光侮辱到了自己,而且也侮辱到了何家安,最讓陳月英擔心的,並不是蘇紅袖後面的話,而是前面的那句,自己把何家安當成了擺設。
他會不會為了這句話而生氣?
他要是真的生氣了,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想法頓時紛至沓來,陳月英的腦子裡頓時混沌一片,眼神呆滯而又迷茫地轉向了何家安,她的心裡在害怕,怕自己見到何家安失望的眼神,更害怕何家安會因此而生氣,轉而答應蘇紅袖的要求。
兩個人的視線終於撞到了一起,都說眼睛是心靈的小窗戶,對視的那一刻,陳月英的心裡頓時一松,剛剛那些什麼煩惱、擔心、憂慮通通都一掃而空,自己看到的只有何家安那溫馨而療愈的笑容,對視的時間稍長,他居然還調皮地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
只是看到他淡淡的一笑,陳月英心裡的自信便瞬間回到自己的身上,目光一轉,重新轉到了蘇紅袖的身上,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揶揄道:「不知蘇姐姐是從哪裡聽來的這種傳言,我二叔嗎?」
冷不丁提到了陳南時,蘇紅袖臉上的表情頓時愣了一下,掩飾般地笑了笑道:「大概是吧。」
「恐怕蘇姐姐還是不了解我二叔那人,整天除了吃喝玩樂之外,哪有半句實話可言,不過有句話你恐怕沒有說錯。」
說完,陳月英的目光又轉到了何家安的臉上,仔細端詳了一陣之後,突然笑了笑:「其實我也覺得家安這個人是挺不錯,還好我下手早,要不然還真有可能便宜姐姐呢。」
蘇紅袖早已經料到自己這次會以失敗告終,自己說這些話的目的不是想讓陳月英把何家安拱手讓出來,只是想說這些給何家安聽,兩個人現在正是情濃之時,恐怕這些話起不到什麼作用,萬一等到兩個人之間又出現什麼矛盾時,這些話恐怕就會從何家安心裡翻出來,接著發酵,然後成為兩個之間矛盾的導火索。
「是嗎,那我就祝願妹妹和妹夫能夠白頭到老了。」蘇紅袖笑了笑,又衝著台上的何家安宛顏一笑,轉身便向著會場外緩緩走去。
「陳家能提供的,蘇家能提供更多,何公子乃不凡之人,何苦拘泥於清江浦這塊小地方,若是心懷有大志向,有空的時候,不妨去蘇府找紅袖聊一聊,到時候蘇府的大門定當為何公子敞開。」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在大門處。
可是這些話卻一字不拉地落在兩個人的耳中,陳月英滿滿不屑的神情,只是心裡卻有些為了剛剛蘇紅袖的話而擔憂,是呀,陳府現在上上下下只剩下剛剛賣鋪子的這些銀子,雖然銀子看上去很多,可是要做些大買賣的話,這些銀子哪裡會夠。
就連何家安提出來的那個什麼連鎖計劃,都不是這點銀子能夠解決的。
可是蘇家就不同了,蘇家跟陳家一樣,都是後來到這清江浦的,傳聞中蘇家的根基卻在南京,就連上次請季昀到這裡來也不是蘇紅袖親自去請,只是寫了封書信而已,就把事情給解決了,如果有了何家安的計劃,再加上蘇家的財力,那麼他會不會更容易就成功呢。
那自己呢?豈不是成了擋在何家安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腦子裡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到身邊像是多了一個人影,接著何家安溫暖的聲音便鑽到了自己的耳中。
「看你站在這裡半天了,怎麼,真的想把我這件擺設給送走呀。」
擺設,自己真的很不喜歡這個詞語。
陳月英緩緩地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何家安時目光有些迷離,喃喃地說道:「家安,其實我覺得蘇紅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以你的智慧再加上她家的財力,有……」
話還沒有說完,陳月英突然感到一股大力傳來,自己頓時被一付強有力的肩膀所箍住,自己略顯的瘦弱的身體像是要被揉進他的身體裡一般,接著自己的嘴巴便被何家安粗暴地給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