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縣試案首

  就算家裡有錢,可是一下就掏出五百兩這麼多,還是讓徐淮感到有些肉疼,可是何家安卻一口咬定這個價格,絲毫沒有講價的意思,自己也只能是捏鼻子認了下來,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等著縣試之後自己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才行。

  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准,得罪一個徐淮對於何家安來說並不是一件太大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而讓他心驚的還是那個躲在幕後的人,他所求到底又是什麼呢?

  不想看到陳月英那失望的眼神,何家安只能又一次邁進了考場之中,依舊是一張白卷,依舊是榜單上的第一名,只不過因為徐淮的事情在先,這一次質疑的聲音卻少了許多,就算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個『金字九號』就是何家安,卻也沒有一個人再敢當面質問於他。

  畢竟五百兩不是一個小數字,徐淮能拿得出來,並不代表其它人也能拿得出來。

  縣試到了第四場,剩下的考生只剩下不到二百人,考場已經顯得有些空曠了許多,這一回何家安終於不用再坐在那個該死的『金字九號』座位上面,不過他的風格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卷子發下來之後自己連看也沒有看,直接扣在桌面上,然後開始吃東西,等著中午人齊好走人。

  只是這一回讓何家安等的時間卻有些長,直到下午的時候這才有人開始交卷,何家安慢慢騰騰地把卷子扣下,然後抬腿走人。

  到了門口的時候,已經站了有那麼四五個人,何家安抬頭一看,居然還看到了一個熟人,自己心裡不由笑了笑,特意地走了過去一拱手道:「這不是徐公子嗎,久違了。」

  人群中,原本聊得正歡的徐淮一看到何家安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臉尷尬地拱手回道:「原來是何公子,久違了。」

  這些日子裡,整個清江浦都傳遍了何家安跟徐淮之間的恩怨,一看到兩個人居然在這裡碰到了,立刻默契地退後了一步,生怕一會兩個人打起來之後,自己會沾上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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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何家安看起來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反倒是來到徐淮的身邊,笑著問道:「看徐公子這滿面春光的模樣,想必這一場是成竹在胸,一定能拿到第一名了?」

  「哪裡哪裡。」徐淮連忙搖了搖手,謙虛卻略帶嘲諷地說道:「有何公子在,哪還有別人爭第一的機會,徐某隻希望能夠榜上有名便已經知足了。」

  「哈哈哈。」何家安突然大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前幾場徐公子也許沒有機會,不過這一場徐公子卻是機會大大,不瞞你說,何某這幾日因偶感風寒,精力一直不是很集中,剛剛這一場,何某交的根本就是一張白卷。」

  何家安是特意當著這些人的面把自己交白卷一事說出來的,說完之後,也沒管這幾位考生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驚訝,自己轉過頭特意地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貌似威嚴的身影,心裡輕輕哼了一聲,這次自己都說得這麼明白,你總不能再把自己點成第一名了吧。

  老道的陳宣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何家安的聲音一般,目光至始至終都沒有往這邊望上一眼,倒是何家安身邊的徐淮聽到何家安居然交的是白卷時自己有些發懵,眨了眨眼睛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不太相信何家安說的話。

  「何公子莫不是在戲耍於我?」徐淮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滿之意。

  「我?」何家安指了指自己,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徐公子放心,我這次交的真的白卷,若你不相信我的話,等到放榜之日就清楚了。」

  正巧這此已經湊齊了十個人,考場的大門打了開,何家安第一個便走了出去。

  雖說何家安的臉上的表情很是真誠,可是徐淮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何家安的話,而三日後的榜單也證明了這一點,雖然那熟悉的『金字九號』已經不存在了,可是那『乙字十五號』卻是赫然排在頭一句的位置,結合老爹給自己的消息,徐淮就已經猜到,這第四場的頭號依舊還是何家安。

  一連四場第一,除了第一場自己還寫了幾篇文章之外,其餘的交的根本都是白卷,這一次何家安並沒有親至現場,等到唐林把消息通知自己之後,何家安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的意思,就在陳月英有些擔心地問起時,何家安突然做出一個讓人十分意外的決定。

  終於,縣試的最後一場,也就是第五場考完了,接下來的榜單上就會把一個個座位號換成真正的名字,而這一次縣試的案首也會在這一天新鮮出爐。

  到了發榜這一天的早上,考場外又一次被堵得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一次到底誰才能拿到這案首,是徐家的公子徐淮,還是清河書院的張寂,又或者是那在坊間流傳已久的『金字九號』那個叫何家安的公子。

  事關重大,陳月英自然不甘等在家裡,早早就坐著馬車來到了現場,雖然自己一直留在馬車上,可是感受到這四周興奮的氛圍時,自己也有一些小小的激動,順著車窗的縫隙看出去,嘴裡不停地跟蕭雨兒嘮叨著,以環節一下自己心裡緊張的心情。

  就在這時,考場的大門又一次地打了開,兩名衙役捧著一卷紅紙從裡面走了出來,人群中自動分開一條路讓兩個人走過,到了告示牌前兩個人停了下來,先是打開了告示的一角,然後其中一人大聲念道:「正德七年,清江浦縣試案首為……」

  四周一片安靜,每個人都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漏掉了這麼關鍵的名字,冷靜了那麼片刻之後,那衙役接著大聲念道:「何家安。」

  當聽到這一年的案首為何家安時,考場前的這片空地上頓時混亂了起來,有激動的、有不甘心的、還有的已經大聲叫喊著天道不公,一定要去揭發這裡面的黑幕,總是一句話,大家都覺得這個何家安得到這案首實在是不太公平些。

  當馬車裡面的陳月英聽到案首果真是何家安的時候,自己幸福得差一點就暈過去,可是還沒等自己高興起來,就聽車窗外面眾人雜亂的叫喊聲,頓時為之一愣,不解地向車窗外看去,看著這些激動的人群,自己不由看了何家安一眼,不解地問道:「相公,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又問誰?」何家安苦笑地接了一句,只有他的心裡清楚,自己安穩的日子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會有無數的暴風驟雨拼命地向自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