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羞愧難當

  難道這首曲子真的是那何家安何公子所做不成?

  這也不怪大家心裡懷疑,畢竟自從何家安在這詩會上一鳴驚人之後不久就已經離開了清江浦,雖說有人說曾在蘇州見到過他的身影,但始終也沒有更多的消息傳來,再加上新人的不斷湧出,雖說大家的心裡還記得曾經那位驕傲的少年,卻再也沒有見過他的身影。

  現在蕭雨兒居然拿了一張鬼畫符的紙,硬說這上面的便是何家安譜的新曲,這……現實嗎?

  不光宋姣想知道這個答案,在場所有的士子佳人們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就連剛剛進到會場中的寧家姐弟自然也不例外,寧靜妙目一亮,三步兩步地走到了蕭雨兒的身邊,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那張所謂的琴譜,不由好奇地問道:「雨兒可不是在騙我等,這真的是那何公子所寫不成?」

  「自然。」蕭雨兒一臉驕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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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靠蕭雨兒說自然沒有辦法證明這首曲子是不是何家安所做,另外宋姣肯定也是彈不出來這首琴曲,思考了一下之後,寧靜站到兩個人的面前,笑道:「依我看這賭約還是算了吧,大家今天來這裡為的只是遊玩和散心,搞得那麼勉強又有何用。」

  她本來也是好意,畢竟兩方都是自己認識的人,撕破臉了對大家都不好,蕭雨兒自然無所謂,可是那宋姣卻依舊有些咄咄逼人地說道:「寧靜姐,不是我宋姣不給你面子,而是我根本就不相信這什麼鬼畫符的東西是那何家安所寫,要不這樣,只要蕭姑娘能把上面的琴曲彈出來,而且得到大家的認同,我就承認是我輸怎麼樣?」

  宋姣在這裡也是下了個小小的圈套,畢竟在場的士子佳人這麼多,自然有各自的口味,若不是那種可以傳世的名曲,恐怕很難會得到所有人的認同,這麼一來那蕭雨兒自然輸得無話可說。

  可就在她自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的時候,那蕭雨兒卻連片刻都未曾猶豫,徑直點了點頭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千萬不要後悔哦。」

  「那是自然。」寧姣充滿信心地點了點頭。

  本來以自己的性格,真的是不想證明什麼,可是現在事關何家安,蕭雨兒自然重視起來,自己並不是貪圖那百兩紋銀,只是覺得也許這樣的話應該會少了許多的麻煩。

  隨著蕭雨兒重新坐到了瑤琴的後面,會場中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集中在蕭雨兒的身上,豎起耳朵傾聽著,這何公子的新曲會不會還像去年那樣再次震驚所有人。

  這首《花好月圓》也算是自己跟何家安唯一一次合作的曲子,每當自己彈起這首曲子的時候,自己仿佛都能感覺到何家安就在自己的身邊似的,這次也不例外,當手指觸碰到琴弦的那一刻,什麼勝負、什麼輸贏、什麼宋姣全都被蕭雨兒拋到了九霄雲外,腦子裡面只剩下一個身影,那就是何家安。

  琴聲終於響起,幾乎是一瞬間,悠揚的旋律就抓住了眾人的心臟,原本陰鬱的心情仿佛也漸漸明朗起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比起眾人臉上驚喜的神色,那宋姣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異常的難看,只是聽了個開頭,自己心裡就已經認定這首曲子應該就是那何家安何公子所做,讓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曲子,而是彈曲子的人為什麼是蕭雨兒,怎麼就不是自己,若是自己也能得到何公子指點的話,自己肯定會比蕭雨兒還要好十倍、百倍。

  可是,這也只是自己的想像而已,看著已經沉浸在琴曲中的蕭雨兒,寧姣臉上的表情卻更多的是嫉妒,深深的嫉妒,有心就這麼轉身走掉,可是又一想自己以後還在留要清江浦,這麼一走的話,銀子是小事,自己可就再難在眾人面前抬起頭了。

  悠揚的琴曲漸漸走向完結,在場的人們也終於從琴聲中清醒了過來,等到蕭雨兒一曲終了之後,再也沒有人還去責問這首曲是不是何家安所做之事,而是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到底是何公子,這琴曲果然不凡。」

  「是呀,只是不知那何公子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清江浦,此曲若是他親自來彈,恐怕還會更加的美妙。」

  是呀,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正當蕭雨兒思考著何家安的下落時,那宋姣面色複雜地走了過來,低聲道:「蕭姐姐果然好本事,宋姣自認不如,那百兩紋兩回去之後立刻會送到府上。」

  自己並不是貪圖那百兩紋銀才彈的這首曲子,自己的目的只是想把何家安的曲子傳播開,既然宋姣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蕭雨兒也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寬容地笑道:「宋妹妹不必如此,不過是一句戲言而已,當不得真的。」

  宋姣要的就是蕭雨兒這句話,畢竟自己雖然能掏得出百兩紋銀,可是卻要花去自己大半的積蓄,一聽蕭雨兒這句話自己自然一付感激涕零的樣子,又說了幾句好話之後終於退了下去。

  她這一退,詩會也就算是正式開始了,那些士人佳人在吟詩作對,而蕭雨兒在一旁的彈著琴,倒是好一付該有的踏青場景。

  一會的功夫,蕭雨兒便已經彈完了四首,雖說詩會還在繼續,可是自己答應寧靜的曲子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也沒有留下的意思,收拾了一下之後,蕭雨兒便找到了寧靜,跟她說了一聲便要離去。

  今天因為蕭雨兒的表現,也為這詩會增添不少色彩,寧靜心裡自然高興得很,立刻打算自己親自把蕭雨兒送出去,就在她剛剛起身,準備送蕭雨兒出去的時候,突然斜地里鑽出一個人影來,直接就擋在了蕭雨兒的面前,頓時把她給嚇了一跳,身體往後退了一步,當她看清來人時頓時一臉慌張地說道:「陳公子,你,怎麼在這?」

  來人分明就是那早已經躲藏多時的陳子季,早就到來的他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蕭雨兒,越看心裡就是越痒痒,這樣嬌嫩的鮮花也只有自己才能採摘,怎麼能讓她落入別人的手中,所以看到蕭雨兒居然要走的時候,他立刻現身出來擋到了蕭雨兒的面前,手中的摺扇一合,故做風流不羈的模樣道:「適才看到蕭姑娘打算離席,不如由小生送你一路如何?」

  「不必。」蕭雨兒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句,然後道:「司琴,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