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自不量力

  沒頭沒腦的,突然就鑽出來這麼一位站在自己面前,指名道姓地要挑戰自己,蕭雨兒的臉上頓時露出一股茫然的表情,這姑娘是誰?為什麼要挑戰自己呢?

  就在蕭雨兒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這位宋姣宋姑娘大概覺得蕭雨兒應該是怕了自己,所以才遲遲不敢應戰,自己不由一臉驕傲地說道:「蕭姑娘要是不想比也可以,只要你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面說一聲,你蕭雨兒不如我宋姣就可以,怎麼樣?」

  蕭雨兒簡直就要被這位無腦的姑娘給氣瘋了,自己根本就沒有跟她比試的理由呀,再說,自從蘇州回來之後,蕭雨兒的心裡對這些比試琴藝的事情總有些抗拒,你若是來請我自然是欣賞我的琴藝,若是你想聽一下這也無妨,可是你要是想讓自己參加比試,那真的對不起,本姑娘不伺候。

  想到這裡,蕭雨兒的目光緩緩地從宋姣臉上移開,重新落在自己面前的這張瑤琴上面,像在是勸解又像是在告誡道:「琴聲乃空靈、高雅之音,怎能用比試二字去玷污它,宋姑娘的心思已經不在單純,自然沒辦法發揮出琴音的高雅,所以……」

  蕭雨兒頓了頓,目光輕描淡寫地掃了宋姣一眼,接著便又垂下,那眼神中分明藏著一絲輕蔑的表情。

  光是聽蕭雨兒對自己的點評,宋姣的肺就差一點被氣炸了,做為清江浦新一代清倌人的代表,宋姣的內心可是十分驕傲的,不光是在琴藝上,就連其它幾藝自己也都有所獵及,自己心裡的目標自然是要做到最好,本想借著這次詩會的機會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琴藝,可是她卻不有想到,那寧靜根本就沒有向她邀約,而是把蕭雨兒找了過來。

  宋姣自然也聽過蕭雨兒的名字,可是卻一直跟她沒有什麼交集,直到得知自己勢在必得的機會居然被蕭雨兒搶去之後,自己也憋著一股勁非要跟她較量一下才可以,所以當她看到蕭雨兒的時候,立刻就走了過來,直接就跟她提出挑戰。

  可是,讓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蕭雨兒根本就不打算跟自己比試,而且從她的眼神中,宋姣也清晰地看出了嘲弄的表情。

  這口氣自己又怎麼能忍得下去。

  感覺到蕭雨兒對自己的蔑視之後,宋姣更加的氣惱,瞪大了眼睛說道:「怎麼,不敢了是吧?還是覺得我宋姣掏不起這個銀子?只要你能贏得了我,要多少銀子我宋姣就給你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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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種無趣之事蕭雨兒真的是感到了有些厭倦,再加上現在來的士子佳人漸漸多了起來,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不由得都聚攏了過來,一臉好奇地指指點點著,多虧臉上被面紗所遮蓋,這才能擋住蕭雨兒慍怒的表情,心裡暗暗埋怨這個宋姑娘,怎麼就這麼纏人呢。

  「這不是銀子的事,我是覺得你跟我之間並不需要這樣的比試,這不光是對你我,對於瑤琴也是一種不尊重的做法。」

  「不尊重?」宋姣的心裡只剩下擊敗蕭雨兒這一個想法,蕭雨兒卻是退卻她就越是咄咄逼人,乾脆也不管蕭雨兒同不同意,自己衝著在場的士子說道:「還差在場的士子作證,我宋姣願與蕭雨兒在琴藝上一決高下,我若輸了,願意親手奉上紋銀百兩,蕭姑娘若是輸了,她只需跟我說聲『佩服』便可。」

  一個是紋銀兩銀,另一個只需要說兩個字,看起來不似公平的條件卻突然惹惱了蕭雨兒,難道自己就是那種愛財的女人嗎?單單這種條件被別人聽到的話,肯定會產生對自己的誤會,所以這次蕭雨兒也無法在容忍下去,冷冷地看了宋姣一眼,語氣雖緩但聲音卻異常清晰地諷刺道:「我不願意跟你比試並不是怕你,而是覺得你小小年紀居然就這麼的功利,遲早會害了你,既然你如此的咄咄逼人,也好,我這裡有份琴譜,只要你能當場彈出來的話,我就承認你比我強怎麼樣?」

  前面的話自然被宋姣給忽略掉,一聽只要自己彈上一首曲子就能讓蕭雨兒服輸的時候,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害怕蕭雨兒收回剛才的話一般,立刻說道:「蕭姑娘的話可是當真?」

  「當真。」

  「好,琴曲拿來。」宋姣頗有信心地一伸手,只見一旁的司琴打開自己隨身的小包,從裡面拿出一份琴譜出來,看了一眼無誤之後,遞到了蕭雨兒的手上,蕭雨兒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遞給了宋姣。

  宋姣看似輕鬆地把琴譜接了過來,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到這曲譜上時,自己卻是突然一愣,這,這……也叫琴譜?

  這張琴譜完全是由何家安自己所畫的簡譜,別說是宋姣,就算把宮廷里的樂師找過來,恐怕也看不懂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待宋姣從頭看到尾之後,臉上的尷尬色越是越來越濃,最後手一甩瞪著蕭雨兒道:「這算什麼琴譜,蕭姑娘莫非輸不起不成?」

  「呵呵。」就知道這位宋姑娘肯定會這麼說,蕭雨兒輕蔑的一笑,把琴譜接了過來,倒是衝著圍著的士人佳人們說道:「在坐的各位都是這清江浦文人的精華所在,想必有很多去年也曾出現在這裡的公子,我想問大家一句,你們還記得去年在這裡與季老夫子賭鬥之人?」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人接道:「蕭姑娘說的莫非是那何家安何公子?」

  不光是因為贏下季老夫子的原因,在接下來處理陳家的事務上,還有清江浦那間著名的燒烤店,無論哪件事何家安都給大家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所以當蕭雨兒一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下面立刻就有人回應了一句,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何家安這個名字,宋姣自然也是聽過的,雖說自己當天並不在現場,可是也聽聞其它人說過何公子當天明明知道季老夫子彈的是何曲,卻故意裝作不知,而是在最後一輪時才說出季老夫子彈的曲子為何名,這等風采自然令宋姣神往,只是自己卻不知,那何公子跟這張鬼畫符似的東西又有什麼關係。

  蕭雨兒又把這張紙立了起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上面畫的東西,這才一臉驕傲地說道:「此曲乃是何公子取自宋代張先的《木蘭花》一詞中,『人意共憐花月滿,花好月圓人又散。』一句所寫,所以,這首曲子便取名為《花好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