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浩林無事

  村子裡的人已經差不多全都集結在此,張浩林先是數了數人數,確定大家都來了之後低聲跟范愈說了幾句,范愈點了點頭,接著便有衙役大聲喊道:「肅靜。」接著曬場上便安靜了下來。

  一身官袍的范愈滿意地看著人群,每當遇到這樣的時候才是他最滿意的時間,輕咳了一聲說道:「本官永城縣縣令范愈,今有十里舖村民女張氏媚娘報官,說她的相公張九指離奇失蹤一事,親自到十里舖村查看一番,不過在破案之前,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先跟大家解釋一下。」

  說完,范愈伸手一指身旁的張浩林道:「這位恐怕大家沒有不認識的吧,前些日子因為一些原因,張員外被請到了永城縣衙耽擱了數日,聽說十里舖村說什麼的有,居然還有人說張員外被我關起來了,這是哪有的時間,不過是因為一些案子的事情需要張員外配合一下而已,現在事情已經了結了,我就親自把張員外給送回來,還張員外一個清白。」

  范愈說完,張浩林也自然站出來表白一番,也言明這裡面是因為一些小人作崇而已,至於小人的人名嗎,他就不在這裡說了,不過任誰也都知道是誰出賣的張浩林,目光卻不約而同落到了媚娘的身上,心裡卻突然想到既然張浩林沒事了,那張九指失蹤的事會不會跟他有關呢?

  這也是說不定的事情,畢竟張浩林也當了這麼多年的里正,說不定也認識些什麼江湖上的人士,被張九指出賣的感覺肯定不好,說不定真是他找人把張九指給綁了,那樣的話……

  光是想想眾人就覺得有些不寒而慄,看來以後自己還是老實一些,千萬別惹怒這位張員外,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時的媚娘卻早已經沒有了剛進縣城時的潑辣,自己隱約也意識到情況已經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可是不管怎麼樣,自己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相公現在是生是死嗎,怎麼就這麼難呢。

  想到這裡,媚娘卻撲通一下跪到了范愈的面前,哭訴道:「縣太爺容稟,前日我家相公回到家之後就說恐怕會有人要加害於他,讓奴家把家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準備去我娘家暫避幾日,奴家聽了他的話,把家裡的衣物收拾了一下,準備第二天就走,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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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媚娘突然有些崩潰地說道:「誰知第二天一早等奴家再醒來的時候,我家相公……他已經不見了。」

  雖說自己不是第一遍聽這故事,可是聽起來事情還是有些詭異,那張九指是什麼樣的人范愈自然也是見過,那麼五大三粗的人居然會離奇的消失,聽起來卻是多麼讓人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自己是琢磨不透這件事,可是身邊不是還有位聰明人在嗎,此時不用更待何時,范愈頭一扭,卻是看向了何家安,笑著問道:「何公子對這件案子有何高見?」

  何家安笑著拱手回道:「看范縣令如此自信,想必應該是胸有成竹,何某愚鈍,卻是先要看看那現場才能有所定奪。」

  這意思說得很明白,光靠在這裡空想,肯定是想不出來的,應該帶著媚娘一起,去張九指的家裡看看才可以。

  被何家安這麼一提醒,范愈也反應過來自己的確有些著急了些,不過何家安的言語上卻是給了自己極大的恭維,自己不由點了點頭道:「那既然這樣,咱們就一起去張家看一看。」

  方才把全村的人都召集到一起並不是為了媚娘這件案子,可是范愈想洗白張浩林而已,現在張浩林的事情已了,也就沒必要把全村人都召集在一起了,自有衙役讓人群散開,其它人則跟在媚娘的身後,向著張家走去。

  人群之中,張鍾父子的目光卻是一直追隨著何家安的身影,因為張九指一事,張鍾心裡也有點發慌,不知那張九指是否在家裡留下了什麼證明指向自己,若是有的話,自己就不能再等下去了,應該馬上就逃跑才是。

  可是張鍾還有些不甘心,看到一行人消失在拐角後,他不由低聲問道:「兒呀,咱們該怎麼辦?要不……跑吧。」

  「先不急。」張勝龍卻是比張鍾看得透徹,要是那張九指真的跟媚娘說自己去張鍾家的話,那媚娘豈不早就應該帶人找上門來,既然一直沒有人來,那就證明並沒有什麼證據指向自己的爹爹。

  而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張鍾家的位置實在太重要了,一旦這裡暴露的話,那還要費力去尋找其它接應的地方,平白增添了幾分的風險。

  「爹,你先回家把東西收拾好,我在這裡盯著,要是有什麼不對的話,咱倆立刻就跑。」做好了兩手準備之後,張勝龍便藏身在一處角落,鬼崇的目光盯著張九指家的方向,若是發現有什麼不對的話,就可以轉身就跑。

  再說跟著媚娘進到了院子之後,范愈卻是被院子裡的慘狀嚇了一跳,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張九指跟在這裡打鬥了不成?」

  走在前面的媚娘卻不由瞪了一眼,口中忿忿地說道:「大老爺怎麼連這都不知道呢,這不就是你的那些手下幹的好事嗎?」

  呃?

  范愈真的是被冤枉了,自己只是讓人去裝模作樣查一查張九指的家,可是卻沒讓人做到這樣的地步,看著如同被匪徒洗劫一般的場面,范愈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明不是自己吩咐的事,卻讓自己替人背了鍋,自己不由回頭狠狠剜了捕頭一眼,心裡暗道回去再收拾你。

  不管范愈有什麼表示,媚娘都當做沒看到一般,領著幾個人進到了屋子裡,指著裡屋說道:「這便是我跟相公住的地方,那天早上起來之後,相公便不見了。」

  「哦,原來是這樣。」范愈緩緩點了點頭,目光開始仔細地搜索起這間屋子來,只是看了半天自己也是有些毫無頭緒,目光只能是再次落在何家安的身上,卻突然發現何家安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何公子。」范愈輕輕喊了一聲。

  「嗯,范縣令有事請吩咐。」何家安抱拳回道。

  范愈臉上有些尷尬,離著何家安又近了些,低聲道:「何公子可曾看出這屋子裡有何不妥之處?」

  何家安卻是詭異的一笑,接著說道:「還請范縣令附耳過來,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