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自己離開蘇州已經有二個多月的時間,那次拋繡球的場面卻依然會出現在何家安的腦海中,何家安有時也在想,要是當時那個人不把繡球遞給自己的話,自己的人生還會有這麼精彩嗎?
還是說,自己現在依然只是一個坐在棋攤前,靠下棋度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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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何家安卻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光是看到信封自己就聯想到這麼多沒用的事情,就算想得太多又能怎麼樣,自己已經走到現在這一步,很難再回到從前了。
倒是坐在他對面的唐林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先生,師娘在信上說什麼了?」
何家安拿起信封比劃了一下,無奈道:「你看不到我還沒打開信嗎?」
「哦。」唐林委屈地答了一聲。
撕開火漆,從裡面把陳月英寫的信拿了出來,信里的內容並不是很多,可是字裡行間卻讓何家安的心裡感受到了一陣的暖意,仔細地從頭讀到尾,當看到信紙後面的幾句話時,何家安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你師娘說……她要來這裡。」
這不是胡鬧嗎,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永鄉,周圍除了倭寇就是山匪,你一個婦道人家放著安全的蘇州不待,跑這裡湊什麼熱鬧,這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
不行,自己不能讓陳月英這麼的任性,何家安剛想修書一封,然後找人給帶到蘇州去,可是這個念頭剛剛興起,卻又被自己給掐滅掉,原因也很簡單,陳月英豈是那麼容易聽話的人,自己就算修書一封又能怎麼樣?她既然寫信告訴自己,說不定現在已經開始準備行李了。
何家安在這裡想著怎麼勸陳月英別來,到是對面的唐林很高興,拉著小小就講著師娘人有多麼多麼的好,倒是聽得小小是一頭的霧水。
想來想去,何家安也沒有想到怎麼勸住陳月英的方法,看來只能是自己這裡的工程加快進度,另外還要組建一支馬隊,充當斥候的同時,也可以去遠處接應一下陳月英,等到讓她見識過這裡的貧瘠之後,想必她自己就該主動回去了吧。
「唐林,去把林團練喊過我,我有要事找他。」何家安重新坐了下來,吩咐完唐林,自己就開始拿起紙筆,準備寫給陳月英的回信,信上詳細講解了陳月英來這裡的路線,只要陳月英按著自己的路線走,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太大的差錯的。
不多時,還身穿單衣的林滿就走了進來,到了何家安這裡也不用什麼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咧咧地問道:「先生有何事吩咐?」
「是這樣的,我打算從民團中抽出三、四十人左右,組建一支斥候,不知林團練是什麼想法?」
「斥候?」林滿愣了一下,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先生說的對,以前在洪門縣的時候,就是沒有斥候,結果被紅巾賊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只是這斥候該怎麼練,我真的不懂。」
你不懂,我也不懂,不過何家安還是大概知道斥候要具備的幾點要素的,首先一點,就是要會騎馬,還必須有高度的忍耐力、韌性,個人的武力值也是一個必要的條件,開得了弓,殺得了人,這才是一個好的斥候應該要掌握的要求,不過眼下估計能達到這麼多要求的人並不是很多,何家安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們先選撥一些,先從騎馬、射箭這兩點上開始選擇。」
林滿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不過等到消息傳到民團的時候,平淡已久的民團就像是炸開了鍋一般,紛紛開始打聽了起來。
「聽說斥候每個月能拿八兩銀子,這是真的假的?」
「不光是這樣,平時的伙食也都是開的小灶,聽說每天大魚大肉不斷。」
「這斥候的條件也太好了吧,不過……斥候倒底是什麼?」
一連幾天,整個民團中都在圍繞著斥候這兩個字議論,不過這樣也算是幫了何家安一個小忙,不用自己卻告訴大家到底什麼才是斥候,大家心裡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概念,斥候就是大家口中的探子。
當最後的條件公布之後,單單是騎馬這一項,基本就唰掉了一半的人,明朝的馬雖然不像是宋朝那麼的金貴,可是會騎馬,能騎馬的人也並不是很多,能通過的這些人裡面還是以小王爺朱易以前的那些侍衛和徐家堡的人為主。
會騎馬的站到了一邊,不會騎的站到了另一邊,何家安正準備繼續下一項射箭的時候,突然從不會騎馬的人群中有人大喊道:「我不服。」
……呃?
何家安剛剛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就咽了下去,看著人群中不由笑道:「剛剛說話的是哪位英雄,出來見一見。」
「見就見,我就是不服氣。」說話之間,從人群中走出一個少年郎,看樣子不過十七、八歲左右,一臉稚氣的面孔上寫滿了倔強,站到了何家安的面前梗著脖子說道:「是我說的。」
何家安先是打量了一番,少年郎看上去倒也普通得很,也不像是身懷絕技似的,何家安不由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
「回先生,我叫田娃,是永集鄉的。」
「呃。」何家安點了點頭,又問道:「剛剛你說不服氣,到底是哪裡不服氣?」
「先生光看著騎馬在路上跑得快,可是要是在山上,這些牲口哪裡跑得有人快?」
聽到田娃的這句話,何家安的心裡倒是一動,倒也有些認可了田娃的話,有些好奇地問道:「若我沒聽錯的話,你是說在山上你跑得可是比馬還要快?」
「當然。」田娃一臉驕傲地說道。
「好,既然這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何家安看了一眼會騎馬的隊列中,隨意地點出一個人來,然後當著大家的面說道:「以後山的山頂為目標,你們倆個一個騎馬,一個跑步,誰先跑到山頂並且跑回,誰就有資格進入下一輪。」
得到機會的田娃立刻點了點頭,興奮道:「明白。」
「不過,這並不是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何家安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接著說道:「你們到了山頂上之後還要仔細地觀察這裡,至於我要問什麼嘛,等你們回來時就會知道的。」